第476章 不可能......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
赫连烬的脸色变了，他死死的盯着夏乔
那眼神似乎想把她吃掉。
赫连宸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夏乔，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安和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说——那个老怪物的儿子，是我？”
夏乔点了点头。
赫连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同时炸开了窝。
他想说“不可能”，想说“你在骗我”，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以前从未在意过的小事
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发火，国师都不计较？
为什么国师会不顾一切地帮他？
为什么事事都为他着想？
为什么...........
他以为那是因为他是太子，是皇上。
“不……”赫连宸后退了一步，“不可能……你骗我……”
他猛地抬起头，看了赫连烬一眼。
“不……我是先帝的儿子……我是先帝的儿子，才不是你这个老怪物的儿子”
他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赫连烬那张干枯的脸，
“说！我不是你的儿子！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声音震得屋子里的空气都在发抖，“说啊——！”
赫连烬趴在池沿上，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活了两百多年，最后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剑指着脸，一口一个“老怪物”地叫。
“宸儿，”他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哀求，
“当我的儿子……当真让你这么痛苦吗？”
“老怪物，叫我皇上！”他一剑划下去，在赫连烬左脸上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宸儿是你能叫的吗？”赫连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
“我是皇上！你是臣子！君臣之分，尊卑有别——你教了我二十多年，这些规矩，难道还要我教你？”
好……”赫连烬的声音低沉得听不清楚。
“皇上……臣……知错了。”
“知错？”赫连宸的剑，依然指着赫连烬的咽喉，
“你错在哪里？你错在活着！你错在让我来到这个世上！你错在你这个老怪物——根本就不该存在！”
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涌起杀意。
只要杀了这老怪物，那就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不是想续命吗？好……我成全你，这就送你升天”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朝赫连烬劈去。
“皇上——！”
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挡在了赫连烬身前。
那是国师的大弟子，他张开双臂，挡在了赫连宸的剑和赫连烬之间。
“皇上，不可啊！师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您不能……”
“滚开。”赫连宸的剑尖抵在大弟子的胸口。
“这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无关。”
“不……”他拼命地摇头，双手死死地抓住剑刃
“皇上，师父他……他对您没有恶意，你能因为这个杀了他啊，如果没有他，你又从何……”
大弟子的话，彻底惹怒了赫连宸。
他猛地用力，剑尖刺入了大弟子的胸口。
大弟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那柄刺入自己胸膛的剑，
“师……父……”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池子里的赫连烬，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弟子……弟子无能……不能再侍奉您了……”
赫连烬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伸出手，想去抓他，可只够到大弟子垂下来的衣袖。
赫连宸握着剑，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我没想杀他，是他自己找死。”
没有人回答他。
“清远……”赫连烬，喊出了大弟子的名字。
“清远……你……你怎么这么傻……”
赫连宸的目光从大弟子的尸体上移开，重新落在池子里的赫连烬身上。
那双眼睛里，杀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比方才更浓了。
“轮到你了。”他举起剑，剑尖对准了赫连烬的咽喉，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五六个穿着道袍的弟子从屋子的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挡在了池子前面。
“皇上，求您住手！”为首的一个弟子跪了下来，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您就饶了他吧！”
“饶了他？想都别想”赫连宸冷笑一声，
“他害了我云国多少百姓，我今天就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那弟子的身体在发抖，他想问赫连宸，这些不都是允许了的吗，但他不敢说。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师父做的事……弟子无话可说。可弟子的命是师父给的，弟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死在面前。皇上要杀师父，就先杀了弟子吧。”
身后的几个弟子也纷纷跪了下来，齐刷刷地磕头。
没有人拔剑，没有人反抗，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师父最重要的人。
“让开。”赫连宸吼道
没有人动。
“我让你们让开——！”
他一剑劈了下去。
第一个弟子倒下了。
他拔出剑，第二个弟子扑了上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赫连宸杀红了眼。
他的脸上、手上、衣袍上，全都被血浸透了。
“让开！让开！我让你们让开——！”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回响——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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