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农民的名义 > 第63章 千里马幸遇伯乐 1

第63章 千里马幸遇伯乐 1


  月4日,李洪陵到山东省水利厅安装总队工作,至1978年元月离开,共3年3个月的时间,这是他人生的潇洒时期,结识了很多德高望重、技术高超的师傅,也结交了很多忠贞不渝、仗义疏财的弟兄。他作为农业户籍的临时工,混迹在省城,工作在省直单位,并且得到广大知识分子、高级技师、行政官员、同事们的厚爱,使他在工作中发挥技能才智,从而拿超出同仁一倍多的工资,以养家糊口,过着比一般人富裕的生活。鉴于他低下的社会政治地位,不但没受到歧视,而且受到大家的拥戴,既使在他受到政策性迫害时,同仁们一如既往,伸手鼎力相助,使他身虽在渊,但无咎,这种大仁大义品行,使他终生难忘。

  盛东兴老师

  盛东兴老师长李洪陵32岁,时任安装总队长(正处级)、党委副书记。他本是八级起重工(国家当时最高的技工定级),当时人称山东省本工种的祖师。他虽然任职正处级干部,但是他对这个职务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到重点工地上蹲点和在施工工地参与吊装。他到工地后什么活都要干一遍,上到坐镇亲自指挥,下到开卷扬机、穿钢丝绳等一些由民工干的活。他德高望重,技术高超,人们都很尊重他。无论多大的工程施工或多么乱的施工环境,只要他到场,即刻井然有序。有人戏称:“一鸟进林,压的百鸟不语。”

  他待人处事很有特点,他和自己的入门徒弟及下一级在一块,整天一副严肃像,开口就训人,那些人都怕他。徒弟崔兴杰,时任总队党委委員、起重队队长,平时爱耀武扬威,已经是近50岁的人了,见到他到场,立马溜到一边去,大气不敢喘,人言“是猫就能避鼠。”他与李洪陵几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年轻人在一块,反而和蔼可亲,施工中更是反复商量,一副非常认真谦恭的样子。他最爱与一些愣头愣脑的小青年开玩笑,他们开起玩笑来没大没小,时常闹的年轻人下不来台。有个叫郭延来的小伙,愣头愣脑,说话有点不着头,盛师父还专爱逗他。一次两个人因为串钢丝绳的事当众争论起来,因为里边有开玩笑的成分,谁也不敢去分辩。有个不认识他的民工,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指着他喊道:“你这老头,太不像话了,人家郭师傅领着我们干了好几天了,不比你强啊?”盛师父听了哈哈大笑,说:“好好咱都听郭师傅的。”以后他见了小郭就叫郭师傅,弄的大伙都不好意思的答话。

  他工作认真,一丝不苟,在主持重大工程施工时非常谨慎小心,使用的安全系数恰如其分。李洪陵到安装队后,他每逢亲自指挥重大吊装工程,都要让李洪陵与丁原密当助手,好像成为惯例。所以每逢他到工地,起重队长就不安排李洪陵与丁原密任务了,随时预备着听他调遣且随其左右,这样也免了队长们给他照面。

  他劳逸结合的也非常恰当,闲暇时或工程不忙时他也带着头的领着年轻职工玩耍。

  1975年8月份,李广瑞副队长领着职工在垦利黄河口施工,主体完成后,较清闲。一天过午,李师父偷偷的抽了9位小伙去工地东3里处摸鱼。一会盛队长来到了指挥台边,李老师赶紧把指挥旗递给盛队长,盛队长饶有兴趣的指挥了一阵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把指挥旗递给李洪陵,说:“你指挥吧!我去办点事。”说罢,跳下指挥台就匆匆走了。李洪陵指挥了一段时间后,李广瑞老师慌里慌张的过来对李洪陵说:“毁了,老盛可能查摸鱼的去了,你赶快通知他们,转道回来,可别叫他知道了。”李洪陵跳下指挥台急忙奔摸鱼的地方跑,他老远见盛师父已经弯着裤腿在水下指挥着大家摸鱼。他没敢近前,急忙回来说明了情况,李师父才长出了一口气。晚上近二十几个人围在一块吃鱼,盛师父说:“洪陵,你去把老张(走资派)、宝华(反动学术权威)、忠良(右派)叫来一块吃鱼。”李洪陵应声去叫,他们是被强制下来劳动改造的,还真不敢来。李洪陵苦劝:“盛师父说什么派不派的,谁吃着鱼也香,有人说三道四,他顶着。”见他三个人来到,盛师父额外高兴,李洪陵顺便在路上买了三瓶酒,大家边吃喝、边聊天,好不快活。盛老师酒喝到情绪高涨时,也没忘了训几句话:“今后做事要注意影响,闲暇时间,发现有鱼的地方,可以摸它几条改善生活,也有利于施工。忙起来,不要到那个没鱼的地方胡转悠,影响不好。”郭延来站起来,朝盛师父打着敬礼说:“盛师父你放心,徒弟们今后就是闲着,影响再好,也不向没鱼的地方去摸鱼。”此语一出,惹得人们哄堂大笑,三位请来的客人竟笑的把吃到嘴里的鱼都喷了出来。别看每到一处,他都闹出很多笑话,但是他一到工地,工地施工秩序、速度、质量都能稳定提高,这在那个政治动乱年代,到处都是软、散、懒的生产局面下,也是难得的一幕。

  他因为心底善良,也常闹笑话。那时候工人家属多数在家务农,经常有家属写给他亲阅的信,是说明家里很苦,男人不往家寄钱,要求他干预。他有时读到家中很苦的信,就顺便掏出十几块钱叫人给她们寄回去,常此以往,他的钱就花不着数了,她家夫人也找到书记的夫人诉苦,家中钱不够花,年龄比他大的书记夫人,把他给训斥了一顿。他文化程度不高,家属们来的求援信都要委托年轻人给念一遍,这样闹的一些人的隐私传的漫天飞,后来他下令,凡是家中来诉苦求援信的,一律由财务科在工资里把钱扣住,直接寄回家去。还有一次,有个叫窦世发的小伙子,也是经常给盛师父逗着玩的茬,他由济南出发到烟台参加施工,转道大连到了烟台,财物科不给报账,他趁盛队长正忙着时,拿着单子和笔让他给签字,小窦口口声声说是看病吃药的单子,盛队长稀里糊涂的签了字。财务科拿着单子找到盛队长说:“路途走的不对,没法报销。”盛队长接过单子问:“财务制度规定着从济南出发到烟台非走那条路吗?小孩们借出发施工转道玩玩,有什么了不起的。”财务科长很痛快的报了账。别看盛队长这样说,真敢找他违章报账的极少。那时候正处政治动乱期,水利厅有很多人被冤枉,强迫到工地监督劳动,他严令各工地负责人,不准给予责难,尽量给予照顾。有人反映盛队长不讲政治和阶级斗争,上面回复:“他本来就是工人,这很正常。”故此对于他的这些动作,上下都没有人敢追究,只能当笑话传播。

  他平常言语不多,每到一个工地,众位领导,都打起精神忙忙碌碌。特别是他指挥重大吊装,指挥旗舞起来,众徒子徒孙个个如狼似虎,勇如金刚,无人敢怠慢。他要求给工人发福利,也是大方有余。

  盛东兴老师的朴实无华做派与政客们自以为是的虚伪表现,是截然相反的。前者务实,首重与人为善、给人以益。后者务虚,首重政治形象,着力维护自己的政治利益,基本无慈善概念,讲话论事当面全是官腔,灵魂深处充满私欲。前者生命结局良好的众多,后者基本都结局悲惨、饱受老天不同形式的折磨。在盛老师的身上,我看到了什么叫大家风范。

  李洪陵进入安装队不长时间,就成为他手下爱将,在他主持吊装过程中,经常留李洪陵到他身边当助手。他也关心李洪陵,时刻记挂着他,包括他离开省安装队多年之后。

  崔兴杰老师

  崔兴杰老师长李洪陵22岁,时任安装队党委委員,兼任起重队队长。他是5级起重工,是盛东兴老师的入门弟子。是他力主把李洪陵引进到安装队的,可惜李洪陵进队不久,他就患重病离开了安装队。此人仗义重友情,对工作很认真,只是脾气过于暴躁、性情经常烦躁不安,以致早年患病离开工作单位。李洪陵到他家看过几次,病的甚凄惨。后来,盛东兴老师帮助把他的两个孩子安排在了安装队。

  李广瑞老师

  李广瑞老师长李洪陵35岁,是曾与李洪陵朝夕相处的老师,他是六级起重工,崔兴杰老师患病后,他57岁接任起重队长。

  那时候的起重队不仅要承担本安装队施工中吊装任务,还经常到各地区支援吊装,有时也帮助济南市内其它行业的重大吊装工程,因此经常出发。

  李师傅自接任队长后,每逢重点工程,必然亲自带队出发,只要他带队出发李洪陵是必须随行。李师傅老年爱听讲述历史典故,又爱探讨古典哲学,这些都是李洪陵的特长,每次出发都要李洪陵跟他单独住一个宿舍,谈古论今。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04673/542656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