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海探路 1
6月8日，刘云龙、李周扬、杨工、李泰山和武金刚坐在从杭州到上海的火车上，刘云龙问杨工：“我们这次是不是直接去德黄贸易公司？”
杨工道：“等几天吧，等我们成立了公司后再去。我们现在去，以什么身份？”
刘云龙道：“我们不是以生意人身份吗？”
杨工道：“你是啥公司的？你在公司里是啥职位？我们应该找个合法身份。”
刘云龙道：“怎么能找到合法身份？”
杨工道：“我们既然来到上海，不妨我们在上海开一家公司。”
刘云龙说道：“我们开公司？”
杨工道：“对呀，我们开公司。以后我们在衢州、景德镇、徽州的所有经济活动，都必须以公司的名义出面。”
刘云龙说道：“老杨，你在这方面是行家，你说吧，我们开啥公司？”
杨工道：“我只是比你略微大几岁，你说现在你听我的，但等中日开战之后，你可得做主心骨呀。”
刘云龙道：“哎，老杨，说不定你在军事方面也是行家呀。”
杨工道：“得了吧，排兵布阵军事方面我可不懂。”
刘云龙道：“老杨，说实在的，小分队突击之类的，我应该还行，但大兵团作战，我可不行。”
杨工道：“要不，你去报考黄埔军校？”
刘云龙道：“老杨，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能上黄埔吗？要考黄埔的话，我看还是让小李去吧。”
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李周扬说道：“刘队，你可别扯上我呀。我才不去上那个国民党的黄埔军校呢。”
杨工说道:“你们完全可以去报考黄埔军校，在那里学习如何组织大兵团作战。当然，你们不去的话，也可以在以后的小规模作战中，慢慢摸索大兵团作战的谋略，像后世解放军三野的粟裕一样。”
刘云龙说道：“那你说我有时间去黄埔军校学习吗？”
杨万里说道：“刘队，我暂时不喊你老板。你应该有时间去读黄埔军校，小李也有时间去读黄埔的。今年黄埔招生的应该是十二期，9月份才入学，38年1月毕业，要是历史没有出现偏差的话，你们可以在南京保卫战前离开学校。刘队，你在武警学院学的知识按理和现在的黄埔军校差不多，但你主要的目的是学习如何组织大兵团作战。进了黄埔军校，还有二个好处，一是老蒋对黄埔学生有特别爱好，凭军功很容易升职；二是黄埔里面也有我党的地下组织，你可以代表我们团队和组织保持联系。”
刘云龙说道：“我对升职才不感兴趣，升来升去还是国民党的官。但怎么和组织接上关系？如何为党服务，这才是我感兴趣的。”
李周扬说道：“说实在的，现在还真有点想组织了。”
杨万里说道：“这么说，你们同意去报考黄埔军校啦？”
刘云龙说道：“听你的。哎，老杨，说实在的，现在该做老板的不是我，应该是你。你在很多方面都比我们懂很多，且考虑的很细心。”
杨万里说道：“不，老板，你说我懂很多，其实军事方面我确实一窍不通。几年后我们是以抗战为主，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那就必须有人带领我们打胜仗，与国民党进行周旋，与组织保持关系。没有胜仗，谁都不会服你。所以我看好你，也一直把你作为将来的军事主帅来看待。我想小李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李周扬插话道：“他本来就是我们的头。”
刘云龙说道：“老杨，谢谢你的期待。哎，你说我们开啥公司好呢？”
杨万里说道：“刘队，我想这个公司不是单一的，或某一行业的。你想，我们将从采矿到发电，从化工到冶金，从电子到航空，从医药到军工，跨好几个行业，所以我想这个公司应该是集团型的。刘队，你说我们公司名称叫‘神华集团’咋样？”
刘云龙、李周扬听后，同声问道：“神华集团？”
杨万里说道：“对，神华集团。‘神’代表着我们这几个人来到这个时代是神的安排，‘华’代表着我们这个国家，说明神护我土。”
刘云龙说道：“好，那就叫‘神华集团’。”
边上的李周扬也说道：“好，神华集团，我举双手同意。”
杨万里问道：“你们准备用什么标志？”
李周扬诧异地问道：“‘标志’，开公司还要标志？”
杨万里说道：“当然要有标志，而且这个标志是独一无二的。”
刘云龙说道：“老杨，开公司，申请标志之类的，还是由你决定吧。”
杨万里说道：“刘队，我想我们开公司后，公司的壮大离不开科技和人才，所以用一副电子围绕原子旋转或卫星围绕地球运动来作为标识，如何？”
刘云龙说道：“现在还没卫星呢，就用电子围绕原子吧。”
杨万里说道：“再加一把榔头。电子图代表科技，榔头代表劳动阶级，包括知识分子。中国共产党的党徽其实也是一种标志，它为镰刀和榔头组成，图案为金黄色。榔头、镰刀代表工人和农民的劳动工具，象征着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代表着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黄色象征光明。我们的一副电子围绕原子旋转图，加上竖着的榔头就是我们的标志。”
刘云龙说道：“好，没科技我们的基地发展不了，没工人阶级我们的公司没法生存。”
杨万里说道：“竖着的榔头还有一个意思。”
李周扬问道：“啥意思？”
杨万里说道：“崛起。中间竖起的榔头代表着我们国家的崛起。”
刘云龙说道：“老杨，还真有你的。我同意。”
杨万里说道：“要在上海开公司，我俩还得去拜访二个人。”
刘云龙说道：“拜访谁？”
杨万里说道：“虞洽卿和杜月笙。”
刘云龙说道：“杜月笙听说过，上海大流氓。虞洽卿是谁？”
杨万里说道：“虞洽卿是浙江慈溪人，现在大概有60多岁了吧。他早年到上海当学徒，发迹后曾支持辛亥革命，也捐款支持临时政府的财政。1920年合伙创办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任理事长。1923年后一直当选为上海总商会会长。抗战时期坚持抗日爱国，日军占领租界后赴渝经营滇缅公路运输，支持抗战。这个人我们可以结交。你们知道我党历史上的康生吗？”
刘云龙道：“康生？知道一点，党史上好像有一些描述。他和虞洽卿有何关系？”
李周扬说道：“康生好像是个大奸臣。”
杨工道：“康生变成大奸臣是后来的事。这个时候的康生可是共产党在上海特科的头目。康生的毛笔字写得非常漂亮。虞洽卿本人没啥文化，所以他聘请了康生做他的私人秘书以装点门面，而康生就以虞洽卿私人秘书的身份指挥着共产党在上海的特科。30年康生被捕后，还是虞洽卿担保后出狱的。”
刘云龙道：“没想到康生还有这段历史。我们开公司，和杜月笙有啥关系？”
杨工道：“杜月笙现在任上海总商会监察，在上海开公司，要是有他罩着，会少不少麻烦。他和黄金荣、张啸林是上海青帮的三大头目，还控制着上海的许多码头、仓库，以后我们进口生产设备，出口产品，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刘云龙道：“嗯，那就去拜访他们吧。”
下火车后，5人在宝昌路（今淮海中路）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次日，李周扬开始去上海四周打听，为自己寻找合适的身份，甚至还跑到各大学的图书馆去翻寻十几年前的旧报纸。
杨工向人打听了上海总商会的地址后，来到北苏州路47号。门卫挡住了他们四人，问道：“先生，你们找谁？”
杨工道：“我们找虞会长。”
门卫说道：“你们有预约吗？”
杨工道：“我们是刚从爪哇回来的，想在上海开公司，所以特来拜访虞会长，想让他指点指点。可是我们又不认识他，所以没法预约。你看，你能不能通报一下？”说着，递过10块大洋。
门卫说道：“你们怎么称呼？”
杨工道：“这位是刘老板，我姓杨”，然后指着泰山、金刚说道：“他俩是跟班。”
门卫道：“你的钱我可不敢拿，请你收回去。你们等着，我来通报一下”。说着拿起边上的话筒，向里面通报。过了一会儿，门卫对刘云龙道：“刘先生，巧的很，虞会长刚刚会客结束，可以接见你们。你们上4楼去找吧。”
刘云龙他们4人上了4楼。一个年轻的秘书在门口等着，看见刘云龙后，问道：“你是刘先生吗？”
刘云龙道：“正是在下。麻烦你引荐一下。”
秘书敲了敲门，说道：“虞先生，有人来拜访你。”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来吧。”
秘书推开门，伸手对刘云龙、杨工道：“请”，然后拦住了李泰山和武金刚“这两位先生，麻烦你们在门外等着。”
刘云龙对泰山和金刚说道：“你们就在门外等着”。说完和杨工走进了大门。
屋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对秘书说道：“小陈，给客人泡茶”，然后对刘云龙道：“你就是刘先生？听说你们在上海准备开公司。”
刘云龙道：“鄙人就是。我们在爪哇赚了点钱，想在国内开一个公司。因我们不知道国内对开公司有何管制，所以特来请教虞会长。”
虞洽卿说道“哦，年轻人不错呀，不想在国外享受，愿回国投资，我深感钦佩。不知你们准备做生意呢，还是投资实业？”
杨工道：“我们既要做生意，也想投资实业”
虞老问道：“准备做哪方面的生意？香烟？水果？又准备投资啥行业？开纱厂还是开面粉厂？”
杨工道：“我们想成立一家公司，专门从国外进口设备，然后在国内开钢铁厂、化工厂。”
虞老听了，看了刘云龙一眼，问道：“你们有多少资金呀？”
刘云龙道：“我们大概有1亿美元。”
虞老一听，站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心里想，我们上海的几个实力派，加起来恐怕也没有1亿美元，怪不得口气很大，要开钢铁厂，于是说道：“年轻人不简单呀。我们国家的钢铁工业是非常落后的，现在的钢铁生产量还不足6万吨。你们知道开钢铁厂的技术要求是很高的，你们有技术和管理人员吗？”
杨工道：“虞老先生，技术和管理人员，我们可以在国内外招聘的。”
虞老道：“你们准备搞多大的钢铁厂？”
杨工道：“虞老先生，不瞒你说，我们准备先搞30万吨的钢铁厂试试，为了满足钢铁生产，我们还准备开煤矿、铁矿。”
虞老道：“煤矿国内有很多，可你们知道哪里有铁矿吗？”
杨工道：“我们回国之前，咨询过国内的一些地质专家，他们介绍说在浙江衢州有铁矿，所以我们准备去衢州开钢铁厂。”
虞老道：“为啥不在上海办钢铁厂呢？”
杨工道：“不瞒虞老先生，如果在上海办钢铁厂，矿石和煤炭的运输成本太大。所以我们想在铁矿的附近办钢铁厂。”
虞老道：“嗯，这倒也是。看来你们的志向很大，我一定全力支持你们。你们明天去银行开一张资信证明，我再让陈秘书陪你们去实业部办工商注册，再去标志局。小陈呀，这几天你就陪刘先生他们办事吧。”
杨工插话道：“虞老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拜访一下杜先生？”
虞老想了也想，对秘书说道：“小陈，改天你等杜先生在的时候，给他们引荐引荐。”
陈秘书道：“好的。”
刘云龙道：“多谢。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虞老说道“重谢倒不敢当。我老了，没你们那些冲劲了，希望你们尽早建厂投产，多多赚钱。”
在虞老的秘书小陈陪同下，第二天就拜访了杜月笙。杜先生听说是虞老安排的，也就没摆啥架子，就在总商会办公室里会见了刘云龙和杨工。当他看见由美国花旗银行出具的资信证明时，也就不敢小嘘刘云龙他们了。杨工道：“杜先生，今后我们在上海少不了会叨扰你老，到时万请给予我们方便。”
杜月笙道：“好说，好说，大家都是生意人，有财大家发。你们来上海开公司，我们这些老上海理当给予你们支持。哦，不知刘先生找好公司的办公地点了吗？”
刘云龙道：“不满杜先生，我们才来上海，人生地不熟，还没找好地方。杜先生在上海人脉广，门徒多，要是先生有熟悉的地方推荐的话，我们定当拜谢。”
杜月笙想了想，对虞老的秘书说道：“小陈呀，我在南京路的福利大楼还有几间办公室空着，你看是否带刘先生去看看。”
小陈说道：“杜先生，你那六间办公室位置不错，你舍得租出去？”
杜月笙说道：“那几间办公室空在哪里，也派不了啥用场。你让阿根带刘先生去看看吧，钥匙在他手里。”
刘云龙道：“真是麻烦杜先生了。租金么随你开价好了。”
杜先生道：“哎，小伙子，自己人还有啥客气的？谈钱伤感情，虞老说了，你们都是做大生意的人，要是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都可以一起赚钱。”
5天后，刘云龙和杨工他们在小陈的各方面关照、打点下，顺利注册了“神华贸易公司”，办妥了标志登记，并采购了家具等用品，搬进了杜先生的六间办公室。杨工在《申报》上刊登了招聘启事，开始招聘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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