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云在即 2

　　一天，杨文瀚看着穿着一身迷彩服的保安队战士，背着不认识的枪，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和战士们分别向保安队打听着枪支的名字，他拿起微型冲锋枪，对着远处的石块，一扳枪机，只听“噗噗噗”一阵枪声，10多发子弹射了出去。他问欧阳，一个弹盒有多少发子弹，当听说有30发时，他想，他娘的，30发子弹一下子就这么打光了。


　　欧阳笑着说：“谁让你扣着扳机不动的？”边说边示范着朝石块扣动着扳机，可以打3发，5发，8发等。


　　杨文瀚看后，还是摇摇头，说道：“这也太浪费了，这种枪我们可用不起，没那么多的子弹”。


　　说完，杨文瀚又拿起一把狙击步枪，看着上面的瞄准镜不知是什么。欧阳介绍到，这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这把枪的有效射程是800米，那边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可以把2000米外的敌军指挥官击毙，也可以击毁低空飞行的敌军飞机及几百米范围内的坦克。


　　杨文瀚问欧阳：“这种反器材狙击步枪要多少银子？”


　　欧阳道：“这种枪造价不菲，估计要2000大洋。”


　　杨文瀚道：“那么贵？你能送我二把那种狙击步枪吗？”


　　欧阳道：“可以，那种狙击步枪也不便宜，我送你4把狙击步枪，1000发子弹。狙击手你们也训练了好几个，你喊个人来试试。”


　　杨文瀚朝后面喊道：“二娃子，你过来”。二娃子姓庄，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喊他二娃子。他是杨文瀚重点培养的5个狙击手之一。


　　二娃子从后面跑上前来，向杨文瀚、欧阳立正，敬礼道：“报告。”


　　杨文瀚对二娃子道：“二娃子，这是人家保安队送给我们的新式狙击步枪。前方600处有一块石头，好像正中央有几处苔藓，你来试试，能打中不？”


　　二娃子接过枪，听了保安队讲解使用方法后，二娃子道：“保证完成任务”。说完，拿起狙击步枪，趴在地上，用瞄准镜瞄了一下，扣动扳机，只听“啪”的一声，远处的大石块上出现一个白点，然后又开了一枪，石块上又是一个白点。


　　杨文瀚朝他的警卫员铁柱道：“去看看有没有打中”。铁柱一路向石块跑去。


　　欧阳对二娃子道：“二娃子，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了，你都打中了。但你忘了一个狙击手的最基本原则，就是枪声一响，无论打中还是没打中，你必须撤离原地换位置。这是狙击手的保命原则。要是你忘了这一点，万一被敌方的狙击手打死了，你还有机会去消灭敌人吗？”


　　二娃子刚刚还很得意，听到后半句，脸马上就红了起来，说道：“我刚刚太兴奋了，忘记了原则。我罚我今天晚饭没得吃。谢谢欧阳教官。”


　　杨文瀚听了后，对其它四个狙击手吼道：“欧阳教官刚刚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吗？”


　　几个狙击手都挺胸立正道：“都听见了。我们今晚陪二娃子一起不吃晚饭。”


　　铁柱从远处跑回来，报告道：“二娃子刚刚二枪，都正中苔藓中心。”


　　杨文瀚脸上这才有点放松，对几个狙击手道：“以后，你们再敢把欧阳教官的话当耳边风，我关你们7天禁闭”。然后，对着欧阳道：“欧阳队长，我看你的望远镜很新奇的，可以借我看看嘛？”


　　他拿着欧阳的望远镜朝四处看着，看着，突然眼前看见一头野猪样的东西在镜头里向前走着。他拿下望远镜，见他刚刚看的远处是一片树林。他再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镜头里那头野猪还在往前走着。他问道：“欧阳队长，你这个望远镜是啥魔镜？竟然能看见树林里的野猪？”


　　欧阳道：“这个望远镜不仅仅能看见树林里的野猪。只要是活的生物，都能看见。”


　　杨文瀚道：“这么说，即使有人埋伏，我也能看见咯？”


　　欧阳道：“能。不信，你让你的人跑到那边树林去，躲起来。你再试试。”


　　杨文瀚让铁柱跑到500处的树林里。杨文瀚用望远镜仔细搜索了一下，果真看见铁柱躲在一棵树的后面。杨文瀚道：“欧阳队长，你能送我一个这样的望远镜吗？”


　　欧阳道：“你怎么啥都要的？”


　　杨文瀚笑道：“谁让我们穷呢！”。说得连边上的战士们都笑了起来。


　　欧阳道：“可以送你一个。但你得用生命保证，不能把它落到敌人手里。”


　　杨文瀚道：“不至于吧。以前我们也缴获过望远镜，敌人也没这么在乎望远镜呀。”


　　欧阳道：“以前你见过这样的望远镜吗？”


　　杨文瀚摇摇头道：“那倒没有。”


　　欧阳把杨文瀚拉到边上，悄悄对他说道：“这是我们神华公司的最新技术，对外还是保密的。万一因你的原因，被敌人获得了这项技术，你说我们还能领先于敌人吗？”


　　杨文瀚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我保证不让敌人得到这个望远镜。”


　　这天，刘云龙带队来到长兴县考察。路上，刘云龙想着，今天已是6月17日了，不知道北平方向的日军在做着什么打算。二辆小汽车在土石路上慢慢跑着，快中午时分车子过林城镇，离长兴县城大约还有20公里，刘云龙道“我们在这里下车，去考察一下民情吧，顺便把肚子填饱”


　　李周扬道：“干嘛不在刚刚走过的林城镇吃饭？”


　　刘云龙道：“我们在城里待惯了，到乡下可以享受一回农家乐。”


　　大家在路边下车后，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村庄。路边四周的田里，有几个农夫赶着水牛在犁地，离村庄500远处，三个壮汉赤裸着身体在河边蹬着水车，向稻田里灌水。欧阳道：“这也太不文雅了吧。”


　　杨万里道：“这个时候的农村都这样。你穿着裤衩踩水车，水不仅会湿了你的裤子，还会弄脏，特别是湿漉漉的裤子穿在身上，很不舒服的。况且农村妇女又不会跑来看，即使有家属来送饭送菜送水，他们也会暂时穿上衣服的。”


　　李周扬道：“现在不是用水泵抽水了吗？”


　　杨万里道：“你以为是在鄱阳湖农场呀？这里的农业生产条件还是很落后的。”


　　刘云龙对李周扬道：“小李，你去问问他们，这是哪个村？”


　　李周扬走近那三个正踩着水车拐木，满身大汗的壮汉，问道“大哥，请问你们这个村叫啥？”


　　三个壮汉早就看见他们了，因见他们几个中没有女人，因此没有停下来。听见李周扬问话，其中一个回答道“我们是叶家村的，喏，就是这个村。”


　　李周扬以前从没见过水车，在旁边看着他们踩着水车。水车在三个壮汉的踩动下，河水在水槽里随着龙骨板缓慢上行，到了顶端，河水流到水渠，龙骨板再翻转下行。他一边赞叹着老祖宗的聪明才智，一边又在感叹着农业技术的落后。他回到刘云龙这边后，告诉刘云龙这个村叫叶家村。


　　刘云龙道：“走，进村去看看”。6个人朝村中走去。


　　一到村口，就听见了狗吠声，看来是他们几个陌生人的到来惊动了村里看家护院的狗。一个看上去有60多岁的老人从村中走到了村口，看着他们几个陌生人。他的身后是一条身高50厘米的大狗，朝着他们大叫不停。


　　刘云龙示意大家停下来。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向前去。此时，村口又来了四个壮年男人和一个毛头小伙子，跟在老人后面，紧紧盯着刘云龙他们。刘云龙走到老人面前，举手作揖道：“大叔，我们是从衢州来的，请问，这里是叶家村吗？”


　　老人对身边的狗喊了一声：“别叫了”，然后看了看他们，说“对，是叶家村。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刘云龙道：“听说这一带煤很多，我们来了解一下。”


　　老人说道：“我们这里没有煤，有煤的地方在北面的牛头山，与宜兴和广德交界处。”


　　刘云龙道：“老伯，那儿有人开采煤矿吗？”


　　老人道：“早就有人在采煤了，千井湾村就有很多矿井。前几年来了几个上海人在四亩墩那边开了个长兴煤矿，现在叫煤山镇。外面天热，你们还是到我家喝点茶吧。”


　　刘云龙道：“谢谢老伯”，说完，大家跟在老伯的后面走进村子。


　　刘云龙边走便问老人：“老伯，你贵姓呀？”


　　老人道：“我们乡下人，不习惯你们那样文绉绉的。我姓叶，叫叶火根”


　　刘云龙道：“叶老伯，千井湾和煤山镇离这里远吗？”


　　叶火根道：“不远，翻过北面那座山就到了，都在白岘乡”


　　刘云龙道“叶老伯，那为啥你们这里没有煤呢？”


　　叶火根道“这个咋知道？地底下的东西，据说要钻几百米深的洞才能看清楚。”


　　刘云龙问道：“老伯，你们村里都是姓叶吗？”


　　叶火根道：“不全是，大部分姓叶，也有姓王的，还有几家姓周”，然后指着一户大门对大家说道：“哦，这就是我家”，老人边说边朝身后的几个男人使了使眼色，转身朝家里喊着：“老太婆，家里来客人啦，快来开门”。


　　一个老婆婆来开了门。刘云龙他们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老人的家。那几个壮汉堵在门口，没进屋，看着他们。那条狗跟着走进了院子，蹲着地上瞪着他们。刘云龙知道，也许这几个壮汉不放心他们，怕他们对老人不敬，所以在监视着他们。他让泰山和金刚也在外面候着。


　　老婆婆走进灶屋，一会儿从灶屋走了出来，端了一个茶壶出来。看了看老头，又望了望刘云龙他们，问道：“你们是哪来的呀？”


　　刘云龙对着老婆婆说道：“伯母，我们是从衢州来的。今天路过你们村，来看看。”


　　其实婆婆最多也只有50岁，只是农村人在地里劳作辛苦，所以看起来面相老了一点。婆婆一听他们是从衢州来的，马上问道：“听说衢州有个很大的钢铁厂，是不是真的？”


　　杨万里说道：“阿姨，是有个钢铁厂。”杨万里心想，她的年纪比自己的父母小，还是称阿姨吧。不过刘云龙他们还是得喊她为伯母。


　　婆婆听后，忙对门口的几个壮汉说道：“你们也不用在门口堵着，进来坐着吧。看他们这几个小伙子穿着洋服，也不会是坏人，进来一起喝茶吧”，然后朝着泰山和金刚说道：“你们也进来喝茶吧。”


　　杨工说道：“阿姨，打扰你们啦。他俩不喜欢喝茶。”


　　老婆婆笑了笑，说道：“看样子，他俩是你们的保镖。我们村很少有外人来，谈不上打扰。二狗，金锁，你们几个也坐下，一起喝茶，待会儿吃了饭再去干活。”


　　客厅里有二张八仙桌。刘云龙他们待老人坐下后，围坐在他旁边，老婆婆给每人倒了一碗茶。二狗、金锁他们坐在另一张桌上。


　　刘云龙问道：“老伯，你家里几口人人呀？”


　　叶火根道：“我家里四口人。儿子在你们衢州的那个钢铁厂里上班，女儿在县城刚刚读完高中，准备参加清华、北大、浙大的联考。”


　　听到老伯的儿子在衢州钢铁厂工作，刘云龙他们几个互相望了一眼，心想怪不得老婆婆在听说他们来自衢州后，就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


　　杨工问道：“大叔，你儿子叫啥呀？”


　　叶火根道：“他呀叫叶志龙，读了几年书，不愿在家种地，前年听说衢州开了好多厂，就跑到衢州进了工厂。”


　　杨工道：“大叔，那你女儿的考试也快了吧？”


　　叶火根道：“好像在下月初就要考试了。哎，你说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不过我还是坳不过孩子，她想读书只好让她读呗。”


　　旁边一桌的金锁听见了，插话道：“东家，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姐是有福之人，不读书，难道你就让她嫁给我们这样的庄稼汉？王大麻子可看中冬梅了，你愿意把她嫁给王大麻子做四姨太吗？”


　　叶火根道：“让他死了这条心吧”。正说着，老婆婆走到老头子边上耳语了几下，又走进了灶屋。叶火根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没吃饭吧？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家随便吃点吧。”


　　刘云龙道：“老伯，我们吃了，你们还够吗？”


　　叶火根道：“够。刚刚你伯母已在灶屋重新淘米做了饭，现在饭做好了。菜么，都是我们自己地里长得，不如你们城里人讲究，只好随便啦。”


　　说着，老婆婆和一个姑娘就端了一碗青菜、一碗蛋饺、一碗烧鹅、一碗空心菜摆上了桌，又走进了灶屋，又在金锁他们那一桌上摆上了同样的菜，然后是一人一碗饭，最后是一大盆咸菜肉丝汤。


　　二狗道：“东家，今天菜不错呀。”


　　叶火根道：“今天有客人，你家婶子给你们添了个蛋饺。吃饱了，你们干活有力气”，然后对着门外的泰山和金刚道：“你们二位，进来一起吃饭吧。”


　　杨工道：“大叔，他俩是我们的保镖。我们吃饭时，他们是不许吃饭的”，杨工想，总不能告诉老伯，泰山和金刚是不用吃饭的。


　　叶火根道：“大家都说我抠门，怎么你们比我还抠门？竟然不给保镖吃饭的。”


　　杨工笑了笑，说道：“大叔，这是规矩”，又问道：“金锁他们是你们家的长工吗？”


　　叶火根道：“我家地多，老二口来不及种地，只好请他们来我家帮忙了。”


　　杨工问道：“大叔，你家有多少地呀？”。


　　叶火根说道：“不多，就80多亩地”。欧阳和李周扬在旁边想，难道这老伯就是传说中的地主？


　　杨工问道：“那你家有几个长工？”


　　叶火根道：“没几个，就他们四个。他叫二狗，他叫金锁”，又指着另外二人介绍道：“他叫金根，他叫土根。按说他俩和我是平辈”，说着指了指金锁边上的那个小伙子说道：“他是我侄儿，叫叶志海，大家都喊他大海，刚刚16岁，可不算长工。在灶屋里的是我女儿，叫冬梅。”


　　杨工道：“大叔，那叫阿姨和你女儿一起来吃饭吧。”


　　叶火根道：“我们乡下人有规矩，家里有客人时，女人是不能上桌的。他们在灶屋里吃饭。”


　　杨工心想，这时代乡下的规矩可真多。问道“叶伯伯，你今年多大啦？”


　　叶火根道：“我今年53啦。”


　　杨工一想，他爸爸今年59岁，老人确实比他爸爸年龄小，确实应该喊他“大叔”，当然要是按照穿越时间来讲，老人都可以做他高祖父了。要在城里的话，50多岁的人还可以称为壮汉，但农村的男子常年在地里风吹雨晒，面相看上去快60多岁了。杨工就开始一一介绍道：“大叔，我叫杨万里，34岁，他叫刘云龙，29岁。他叫欧阳晓洁，24岁。他叫李周扬，24岁。”


　　叶火根说道：“你们都很年轻呀。你们都做啥的呀？”刚说完，在灶屋里吃饭的姑娘就探出个头来看了看他们几个。


　　杨工说道：“大叔，我们都是做生意的。”


　　叶火根说道：“看你们带着保镖，我猜你们都是做大老板的。”


　　刘云龙说：“叶老伯，你们经常去城里吗？”


　　叶火根说道：“城里？你是指县城吧？县城我们不常去，有20多公里呢，太远了。林城镇倒常去的，买点油呀、盐呀的。”


　　刘云龙道：“刚刚金锁说的王大麻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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