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宁国练兵

　　神华公司在建立工业基地不久，就和衢县、景德镇、屯溪及周边的常山、江山、玉山、德兴、乐平、绩溪、旌德县、宁国等地方县政府签订协议，由地方政府和神华公司各出资50%，建立了公路网。


　　复兴军在宁国的杨滩乡秘密建了一个基地。11月27日，刘云龙带着1分队和300多国军士兵在夜里穿越长兴广德之间的公路后，就来到了这里。叶志海听说刘大哥回来了，高兴地背着枪来看刘大哥，告诉刘云龙，村里的妇女都得到了治疗，现在被送到宁国县城去做进一步的治疗了，他也和叶志龙打了电话，告诉大龙哥大伯大婶被日本人杀害了，听说大龙哥把消息告诉了在建德读书的冬梅姐。冬梅如愿已考取了浙江大学。


　　28日，康腾辉团长来和刘云龙告别，回54军报到去了。还有一些中央军也说要回原部队，刘云龙也没阻拦他们。包广利说“是你救了我的命，如你用得着我的话，我愿留下来，加入你的抗日复兴军”，余下200多国军士兵也愿意留下来，加入复兴军。刘云龙把他们都留了下来，除了伤员需要治疗外，其他士兵在第二天就开始了紧张的训练。


　　12月5日，欧阳晓洁、李周扬也带领2个分队来到了杨滩乡。三个分队为牺牲的战士举办了追悼会。会后，复兴军组织各参战分队的战士总结战斗经验，对表现突出的战士予以褒扬。


　　12月6日，为配合上海派遣军、第10军对南京的进攻，日军第3舰队海军航空兵对南京周边地区进行侦查和轰炸。日军考虑到在衢州、徽州有神华公司的重要工业基地，因此派出6架侦察机、30架轰炸机轰炸衢县和屯溪，被神华公司抗日复兴军防空部队击落4架侦察机、12架轰炸机，余下的轰炸机只能在高空扔下炸弹就跑，好多炸弹仍在了山上，有一颗炸弹落到了衢县郊外的村庄，炸死了12个村民，防空部队也牺牲了148人。当天，复兴军发现有人在衢县南面的山顶放烟，给日军飞机指引轰炸方向，被复兴军防空部队抓住。他供认有人给了他10块大洋，让他在这里放烟火。通过他，复兴军在衢县开始大搜捕，抓到了一个三人小组。这4个人被以汉奸资敌罪名，处以死刑。


　　12月7日，刘云龙带着李泰山、武金刚、施国忠以及10位复兴军去了南京。欧阳回了衢县，李周扬留下来训练新加入的国军。大海自然是被李周扬作为特殊照顾的士兵，就是每天进行30公里越野跑步，晚上跟着李周扬再单独训练2个小时，直到把大海折腾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李周扬再把他背回房间，扔到床上。


　　12月13日，传来南京失守的消息，大伙儿都像失了魂一样，无精打采，被李周扬一顿臭骂，他说道：“你们都给我振作起来，别给我丢人现眼。南京之战是5万从上海撤退到南京的残军、3万新兵与30万日军的血战，他们面对的是300辆战车、2700门大炮，面对的是占绝对优势的日本空军支援，能坚守10天已是国军尽了最大努力，他们虽败犹荣。”他很想告诉这些训练的新兵，将来巴黎连一点抵抗都没有就拱手让给了德国人，号称百万德军守卫的柏林，在苏军的进攻下野只坚持了2周。他看着底下这些新兵，继续说道：“南京丢了又怎么样？日本人只是在政治上得了1分，但在军事上他失了1分。你们是不是想，明明鬼子占领了南京，怎么会在军事上失1分？那我告诉你们，日本有多少人？能抽出多少军队？我们国家这么大，他占领一个地方就得分兵，占的地方越多，他需要派出的兵越多，最后他会无兵可派。今天他占领了南京，不要紧，只要我们好好训练，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夺回来。现在，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给我好好训练”。士兵们于是又开始训练，尽管手中的枪和以往的中正式、汉阳造、老套筒不一样，但用起来很顺手，特别是射击训练，似乎子弹不要钱的，可以让他们每天打15发子弹。惹得周围的国军部队看得手心痒痒的。复兴军训练的情况被报告给了第9集团军司令吴奇伟将军，吴奇伟听了，摇摇头，道：“神华公司实力雄厚，我们可训练不起呀。”


　　12月14日，有一批学生来到杨滩乡，大约有300多人，嚷嚷着要参军。原来，自从上海沦陷和南京会战开始后，有大批难民、学生流落到了宁国。他们不愿做亡国奴，只带着行李，或许还身无分文，流落到了这里，他们不知道前途在哪里。有的学生听说浙大、复旦在建德，就步行去了建德；有的学生想报国就参加了国军。这些学生是听说复兴军凭600多人消灭了5000多鬼子，于是就要来投奔复兴军。李周扬听到学生想参加复兴军的理由后，哭笑不得，复兴军明明只打死了1千多鬼子，可国军的宣传部门非要说打死了5千多鬼子。他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让大海给每个人泡了一碗茶。茶杯不够，只能用碗泡茶了。


　　李周扬问他们：“你们要加入复兴军，我们欢迎。但有个条件，就是你们要吃得起苦。”


　　一个学生道：“要是怕吃苦，我早就留在上海了。”


　　李周扬道：“你们不愿留在上海、南京，说明你们不愿做亡国奴，说明你们对国家还抱有信心、抱有希望。但当兵真的很苦，还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


　　又一个学生道：“只要能为我奶奶报仇，我死了也愿意。”


　　李周扬道：“这位同学，你奶奶怎么啦？”


　　学生回答道：“我家是上海嘉定的，我奶奶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死了。”


　　李周扬道：“那你父母呢？”


　　学生道：“我父母随撤离的工厂去了汉口，在上海时只有我和奶奶在一起。”


　　李周扬道：“那你不怕死啰？”


　　四周的学生回答道：“我们都不怕死。”


　　李周扬指着大海对学生道：“他叫叶志海，他娘、他大伯大婶被鬼子用刺刀活活地打死了，整个村的人都被鬼子杀光了。你们要愿意当兵，从今天起和他一起训练，能坚持5天的，我都收下。”


　　于是，叶大海的身边又多了300多个同伴。


　　12月15日，南京沦陷后的第2天凌晨，日军第3飞行团12架飞机光临衢县，想对衢县再次进行大规模轰炸，被复兴军防空部队击落10架飞机，余下2架飞机仓皇逃跑。


　　几次对衢县的轰炸，日军都受到了严重损失。不仅日军，连国军都在猜想，怎么复兴军的防空部队比国军还要厉害。第三战区司令部派人来衢县，要求复兴军支援防空武器。他们不知道，光有高炮没用，还得和雷达配合着使用。第三战区司令部的要求，被复兴军以自身高射炮数量不足为由，婉拒了。


　　12月20日，第9集团军第3师师长李玉堂来到杨滩乡。他对李周扬道：“李队长呀，听说你们的子弹很多，我受军部委托，想来你这里买一些子弹。”


　　李周扬道：“李师长，你们没子弹了吗？”


　　李玉堂道：“几次战斗后，子弹消耗太多，后方补充又不及时，所以只好来看看你们这边有没有子弹能买一点。”


　　李周扬道：“现成的子弹我们有一些，只是口径不一样，你们的是7.92mm，我们的是5.8mm。”


　　李玉堂道：“我也听说你们的枪和我们的不一样，看来还真是如此。徐州方向马上要开战了，不知要不要我们赶往徐州。”


　　李周扬道：“徐州属于第五战区，这里是第三战区，你们应该不会被派往徐州的。”


　　李玉堂道：“杭州危急呀。”


　　李周扬道：“杭州处于平原地带，无险可据。或许把钱塘江大桥炸了，可以暂时和日军南北对峙。”


　　李玉堂道：“小老弟懂得可不少呀。你是哪个军校毕业的？”


　　李周扬到“老哥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哪里读过军校？我不过是一个做生意的出身。”


　　李玉堂道：“哦，我倒忘了，你是神华公司的大老板。你们的武器都是你们自己生产的？”


　　李周扬笑了笑道：“老哥，神华公司为国军生产武器，那是得到军事委员会许可的，也不算军事机密了。你真要子弹的话，我马上可以给你联系，顺利的话2天后就能到，不知老哥要多少？肯出什么价？”


　　李玉堂道：“不瞒你说，现在我们的士兵连5发子弹都分摊不到。如果你有办法的话，能否给我解决10万发？多了我也买不起”。


　　李周扬想，10万发子弹供应一个师都不够，何况是一个集团军呢？但第9集团军不至于穷到只够买10万发子弹吧？他对李玉堂说道：“你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李周扬从机要室出来，对李玉堂道：“神华公司杨总说了，10万发7.92mm的子弹没问题，要枪也可以提供，不过有个条件。”


　　李玉堂道：“你们老板不是刘云龙吗？是啥条件？”


　　李周扬道：“刘云龙是我们复兴军的头，后勤供应上，由我们杨总说了算。条件么，是这样的，南京会战刚刚结束，这里聚集着很多溃兵、伤兵。杨总提出，钱就免了，你们是否可以用人来交换枪弹？你们给我们三个溃兵或伤兵，包括治愈后再也不能上战场的伤兵，我们给你们一杆枪，100发子弹，怎么样？”


　　李玉堂他们本就为了那么多溃兵、伤兵无法安排犯愁着呢。这些溃兵失去了建制，有的受了伤需要治疗，有的连枪也没有了，到处骚扰老百姓，这些溃兵要吃要喝，连集团军司令见了都头疼。一听复兴军要收拢溃兵，满心喜欢。但转眼一想，道：“你们刘队长才刚刚升少校，满打满算只有一个营的编制，你能要多少人？”


　　李周扬哈哈笑道：“李师长，我们是地方抗日部队，好像没编制的限制吧？再说我们也没向政府要军饷呀”，一边说一边想，要是你知道我们已经有3个师的人员，不知你又会怎么说。


　　李玉堂道：“这个溃兵、伤兵的问题，毕竟是大事，我得回去向司令部汇报。”


　　23日，日军从济阳渡过黄河，韩复渠的第23集团军临阵脱逃，导致黄河防线全线崩溃，济南沦陷。


　　24日，日军占领杭州那天，复兴军和第9集团军在宁国县城进行交接仪式。复兴军从溃兵中领走了5000名，其中有2000名伤员，大部分是溃散的川军、桂军，中央军出身的倒还真没几个。加入复兴军的原川军战士，每人都带有一支烟枪，烟枪上刻有“不除日寇不回乡”、“好男儿上战场打日寇”等字，他们没有水壶，腰间只是挂着竹筒装水，脚上是草鞋，没有背带包裹，只有一个竹篓子。复兴军领人时关照国军士兵，把所有的武器留给第9集团军。川军战士提出是否可保留烟枪，李周扬想了一下，同意他们留下烟枪，以时刻提醒自己的使命，但不许碰大烟。复兴军交给第9集团军2000支步枪，30挺轻机枪，10挺马克沁重机枪，30门迫击炮，12门75mm的山炮，弹药按一个基数配备，还有一车药品和1万具防毒面具。第9集团军的吴奇伟很高兴，不仅补充了武器，还不用供养这些溃兵，连伤兵都不用花钱去治疗，但他知道，这是神华公司在替他减轻负担。在人、枪交接过程中，吴奇伟将军看到神华公司拿出这么多武器弹药后，目瞪口呆，他问参加仪式的杨工：“杨总，你们哪来的这么多武器？”


　　杨工道：“我们神华公司可以生产国军需要的任何武器。这个，我们公司在9月份致电中央的时候已告诉过政府了，军事委员会也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吴奇伟这才知道，神华公司已能生产武器。参加完交接仪式后，吴奇伟将情况立即电告军事委员会，建议与神华公司做进一步的交易，毕竟向神华公司要武器，不要钱只要人。吴奇伟想，要兵有的是，随便拉几个壮丁就行，这下武器不愁了。杨的想法是快速扩充军队，同时他知道第9集团军马上要开赴武汉地区，希望第9集团军能使用这些武器狠狠地打击日军。


　　军事委员会接到吴奇伟将军的汇报后，才想起9月份曾同意神华公司为国军生产抗战用的武器。4天后，第三战区再次派人来到衢县，在检验了武器性能后，回去向战区司令部报告了。


　　人换枪的当天下午，李周扬领着5000名原国军士兵来到了杨滩乡，身上有伤的被送去医院治疗。伤兵中有些治愈后再也不能上战场的士兵，后来由神华公司安排去了建筑工地当保安、工厂食堂当帮工。


　　李周扬站在训练场的主席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新加入复兴军的士兵，开始训话：“首先，我代表抗日复兴军欢迎大家加入我们的队伍，但是在你们正式成为复兴军战士之前，我要宣布我们复兴军的军纪，简单的说，就是‘三大纪律，五项注意’”，他看了看下面的士兵，继续道：“三大纪律，一是一切行动要听指挥，二是不许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三是不得私藏任何战利品；五项注意，一是不得调戏妇女，二是不得打骂老百姓，三是不许抢老百姓的东西，四是不许赌博吸食鸦片，五是买卖要公平”。他见下面好多士兵在窃窃私语，就说道：“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一些人曾吸过鸦片，也嫖过女人。但是，既然你们加入了我复兴军，必须改掉这些恶习。如果做不到，那么请现在就向前走，回到你们原来的部队去，我重新去第9集团军领人”


　　一个士兵在下面大胆的问道：“长官，我们想加入复兴军不假。可是你的这些三大纪律五项注意，怎么和共产党的队伍差不多？难道也要我们像共产党一样做苦行僧？”


　　李周扬道：“你和共产党的部队打过仗？”


　　那士兵道：“二年前我还被他们俘虏过。”


　　李周扬道：“那你认为共产党的部队怎么样？”


　　那士兵道：“他们的部队很受老百姓拥护，就是我们吃不了那份苦，所以我还是跑回来了，继续当国军。”


　　李周扬道：“一支纪律严明，秋毫不犯的部队，肯定会得到老百姓的拥护。我们的部队就是要贴近老百姓，就是要你们做苦行僧。说我们的部队和共产党的部队差不多，即使一样又如何？现在国民党和共产党不是合作了吗？和共产党的做法差不多，有错吗？我可告诉你们，国军里不少部队，比如74军，也有这样的规定”。国军74军于1937年9月1日在浙江组建，由第51师、第57师和58师组成。74军刚组建，就奉命在吴淞口布防，51师在罗店，58师在蕰藻浜，都是战线的关键之所，虽自身损失过半，但也击毙了不少鬼子，受到了国府的嘉许，51师师长王耀武由少将晋升中将，74军从此崭露头角。　当时有名的《申报》和《大公报》都曾报道过74军的英勇作战。


　　这些大兵们虽然很少听说过共产党的部队，但对74军还是很熟悉的，于是再也没人吭声了。毕竟听说在复兴军，每个士兵每月有2个大洋的军饷，而且从不拖欠。


　　李周扬见下面没人啃声，也没人退出，就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进行训练”。


　　晚上，有几个兵来找李周扬，说是要见刘云龙。原来这几个人是川军的任宗海、黄征奇、宫义德、凌连水。黄征奇在回到广德后，因为在叶家村、王家村歼灭了一个骑兵大队，凭上交的武器、军旗、指挥刀、战马，已升为上校。但是广德保卫战后，黄征奇所在的师基本打光了，武器弹药损耗严重，中央又似乎不怎么愿意给他们补充武器，于是在黄团长的带领下，他们来投奔复兴军。尽管第9集团军想留住黄团长，但是黄团长看透了中央军对地方部队的歧视，因此他想来复兴军看看能否有新的发展。他们不认识李周扬，只知道复兴军里有个刘云龙。李周扬说刘队长不在宁国，经用电话向总部汇报后，四人暂时和新兵继续一起训练。包广利协助李周扬对新兵进行训练。


　　12月25日，李周扬收到总部电报，让他立即率领一个分队的战士赶往溧水，去接应刘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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