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上官！”和依梦一起跑到上官的办公室，我直接把资料拍在了他的桌子上，“确定是上官总工传过来的吗？”
“我大伯给我发的私信。”上官从电脑面前移出来，眼睛发红，眼眶深深地凹了下去，“消息应该属实。”
“如果真是这样，龚检良未必太过分了一点。”依梦撇了撇嘴。
“其实这些事情都不好说。”
上官的发言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龚检良是在诋毁你大伯的产品诶。”说着我翻开文件，“而且，上面还说这一款水冷型WS10B，不仅除了隐身新能之外毫无长处，还导致了一名特级飞行员的牺牲，但是，这个东西的实验完全是在勘察加进行的啊。”说着说着，我突然想起了董牧之。
“你在勘察加有熟人吗？”上官用手撑起下巴。
“有，有两个。”
“打个电话吧。”说着上官把专线电话机递给我。
电话嘟了几声，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接了电话，我要再一次面对俄语的考验。
“请问董牧之在吗？”
“董牧之？汝谓彼天朝头等飞行员乎？”
“是也。”
“其去北数日矣······哎呀！哥哥不要打我！”
“什么？”
“啊，就是他几天前到北方，摩尔曼斯克去了，去找他·····找他女朋友玩去了。”
“女朋友？”
“啊，先生你是不知道的。我是牧之的战友，你有什么事情先和我说吧，我转告他。”
“那也不用。董牧之前些时候带回来的歼20R，你们的使用情况如何？”
“相当不错啊，分分钟秒杀原版的T50，啊，现在叫苏57了，水冷版WS10已经开始量产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在各个部队开始列装了。”
“好的，谢谢了。替我向董牧之问好，顺便祝他和他女朋友百年好合。”说着，我挂了电话。
“唉，还好，暂且，人还没有丢到国外。这条新闻能不能压下去？”
“怕是难，很多部队都收到了这样的信息，早期装备歼20的部队甚至已经开始抗议了，你知道早期歼20的发动机是什么。”
“WS10B嘛。”我摇了摇头，“官方文件上水冷WS10就是叫WS10B吧？”
“千万不能让俄罗斯人知道了。”依梦向前走了一步，“日薄西山的俄罗斯航空工业如果知道自己被骗了，我想后果应该很严重。”
“嗯，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这件事情，我们能帮的忙就这么多了。我一会联系一下陈泽旭老师。”说着，我带着依梦出去了。
“哥哥，这件事情，好像有点严重吧？”
“我们几个普通军人左右不了。”哥哥很直白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和我们把你救出来又直接关系，和爹的事情也脱不了干系，但是，我们只能作为新闻里面的辞令存在，真正左右这件事的，至少是陈老师那样的人，上官都不够级别的。”
“那个，哥哥，你有点敏感过头了吧？”
“嗯······算是吧，那我们回去再说。”
“俄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吧？”我坐在床上，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些真的都说不定，陈老师应该已经采取行动了。”依梦摇了摇头，头发蹭着我的袖子，“龚检良马上就要承受巨大的损失是肯定的，他怕不是要在穿着官服的最后几天把成飞也拉下水。”
“嗯······你说，他为什么会那么记恨成飞呢？几乎是不计后果地突然放出这样一招。”
“从2013年起，国家拨给成飞的资金都是拨给沈飞的资金的三倍以上。”依梦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换了我是龚检良，其实我心里也很不爽。2013年沈飞歼11D项目第一批试验机报废，而成飞的歼20验证机已经造了三架；2014年沈飞歼31表演冒黑烟，而成飞的歼10B已经量产；2015年沈飞歼11D第二批试验机坠毁，而成飞顺理成章的接下了原沈飞所有的加持套件的研发；2016年航展根本就没有沈飞的席位，而成飞的歼20震惊寰宇，八一表演队的歼10比下了勇士表演队和雨燕表演队；2017年建军节阅兵，沈飞只有歼16拿得出手，成飞一口气拿出了八架歼10B，四架歼10C，还有五架歼20，国家可能对沈飞下手是有一点狠，从2015年之后。”
“那个坠毁的歼11D试验机，就是爹的座驾吧。”我笑了笑，“这些话这是那天吃饭的时候你录下来的，对吧。”
“嗯。抛开我们爹的问题，成飞挤占沈飞的份额是有一点过分的。”
“我们现在开的歼11D用的发动机还是WS10B呢。”我又笑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恶性竞争啊，为了市场份额什么的，不顾一切地去争抢。”
“差不多吧。现在龚检良在被查之前还不忘最后打成飞一耙，可以说是恶性竞争的极致了。”
“唉，好在我们国家不像美国，是投标制，竞标失败的公司欠下一屁股债走人。”
“我们这样的制度比投标制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依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我已经死了，说一点反党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能在我面前这样。”说着我把依梦搂到怀里。
“知道啦。你不是要给陈老师打电话吗？”依梦说着还是把脑袋靠了上来。
“让我再抱一会。”
“你说怎么办，老陈。”
“什么怎么办？”
“龚检良这是想弄个两败俱伤啊！”上官逸几乎要倒在我面前了。
“水冷版WS10，啊，不，外贸版WS10B的性能如何，你们和毛子最清楚吧？”我用胳膊撑着脑袋，斜着眼睛看向他。
“这个暂且不谈啊，现在空二师已经开始闹了，要求我们立刻给他们的歼20换装WS15，我怕接下来海航旅马上也要跟着闹，我们哪有那么多东西给他们换啊，换下来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吗？”
“你能不能想办法抑制这一条新闻的传播？”我站起身来，“把这条消息压下去，大概就没有问题了。在我们把邵依梦就回来之前，沈飞不是也把那条消息压的很厉害吗？”
“问题是我们还没有对外曝光邵依梦和邵洵庭的事情呢。”
“那么大的一场追击，想不让媒体往外捅都难。我现在不是军方的人，没什么权势，你看看阮昱有没有熟的人。”
“啊，要我的熟人吗？我的一个学生在勘察加啊。问他就行了吧？”阮昱摆了摆手。
“他叫什么名字？我回去用专线给他打个电话。”
“董牧之吧。”
“董牧之？”我惊讶地看向阮昱，“那是我教过的学生啊，和邵依梏他们是一届的。”
“老陈，我们不像你，有机会桃李满天下，你就别再我们面前炫了。”上官摆了摆手，“我回去联系一下勘察加基地。阮昱，你能不能先和你们海航的说好，不要嫌我们的WS10B不好，含蓄地给他们透露一下我们用的WS10B和外贸的WS10B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行吧。只是海航这边最近人员调动比较大，很多王牌飞行员，地勤还有技师都被调到特殊训练基地去了，哦，对，听说了吗，最近中央在往东海方面调军，山东号好像都跑过来了。”
“翼龙之介不是当众下跪了吗，怎么，上头还是不想放过日本？”
“没有直接开战的意思，虽然民间呼声很大，但是日本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开会分析的结果是完全没有必要，还是维持想多稳定的局势比较好，虽然我们一致认为那个翼龙之介实在是太怂，太谄媚了。”
“得了，从来没有谁想收日本作为中国的狗，收进来了，那么多人也不好管，那么多快要荒废的企业也不好扶。”
“但是翼龙之介很想做中国的狗啊。”
“所以我觉得，日本的首相，还是长谷川十郎来当更合适，虽然他的攻击性太强，有些军国主义倾向，而且是与右翼党派悠有染，但是这男人，还算有骨气。”说着我坐了下来。
“哎哎哎，走偏了老陈，我们接着商量成飞这件事的解决方案啊。”
“好好好，实在不行就现在把这些材料都交到上头去呗，让更大的新闻吸引人们的视线，然后成飞这段时间吃点苦，把空二师要的WS15，一共24台，赶出来，赶紧换上，换下来的WS10B，低价卖给俄罗斯，你看呢？”
“老陈，你怎么一会什么都说不出来，一会又像下雨一样往外面泼主意啊？”说着上官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再想想吧，我先回去给那董牧之打个电话。顺便看一下我的傻侄子把那一套襟翼寄回去没有。”
“咋的，那一套襟翼真在你侄子那里啊？”我笑了。
“不只是我侄子那里哦。”上官有些难为情，“而且好巧不巧，邵洵庭的试验品刚好就在邵依梦的战机上面。”
“哈？你去买彩票吧？”我再一次站了起来，“这襟翼成他们邵家的传家宝了啊。”
“叫你在瞎让现役部队做实验。”阮昱则冷笑了一声，举起杯子咕嘟咕嘟喝着水。
唉，我理解上官逸，大家都是为了弄清邵洵庭的真相。不过，现在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不说，上官逸用现役部队做实验就是不对的，打擦边球地利用国外的实验基地，这样做也说不过去。
尽管空之翼根本就是沈飞的试验场地就是了，但是，就像当年日本鬼子搞了南京大屠杀，难道我们现在去搞一个东京大屠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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