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于是，我被上官逸拉着去了俄罗斯。
“问题就是这些。如果中国的工程师们能帮我们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可以考虑继续我们的合作。”
“但是我们都知道，你们正在与日本交战。”沈飞总工程师徐可向前迈了一步。
“可是我们检测出来的结果，是你们提供给我们的两批发动机，振幅不完全相同。我们觉得，你们必须为这一点负责。”
“这一点，我们理解。”程守向前跨了一步，和徐可站在一条线上，“所以我们可以留下不对这个项目负主要责任的技师来作为支持，但我们不能提供直接的解决方案。”
“因为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连忙补了一句。
“所以才需要你们来解决这些问题。尽管你们声称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毕竟是你们制造出来的东西。”
“在我们与日本正式展开空战之前，这不能算作你们对我们的战术性援助。”
“我留下吧。”上官逸突然迈出了一步，“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的问题的。”
“上官······”程守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徐可也忙走到了程守的身边。
“这个项目的中方负责人就是我，我来解决我犯下的错误。但是相应的，尤尔根·苏霍伊先生，您作为此项目的俄方负责人，也要到中方的实验室里面协助解决问题。”
“沈飞最新的实验室随时欢迎加入。”
“尤尔根先生应当进入与此项目相对应的团队的实验室。”程守摇了摇头，“相当于一次人才交换，但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帮助俄方解决问题。”
“如果你们同意我们的条件，我将以上官逸的助手的身份加入这一计划。”我想了想，走上前。
如果回去的话，那两个孩子就彻底失去消息的来源了。
“涵道的扇叶不动，把涵道整体拆卸下来。”上官逸在机库里面运筹帷幄，我则在一旁用电脑不断地测绘着。
“话说，上官，我既不是军人也不是工程人员，就这样混进来，真的可以吗？”
“你能不能做好？”
“能。”
“那不就完了，手续什么的，再办也不迟。”看来，上官完全理解了我的心思。
“涵道拆卸之后把后端的乙醇喷射系统拆掉，再拆后端扇叶。”
刚刚还在和我说话的上官猛然的转过头，涵道刚好已经完成了拆卸。
“好了，把奇数位的扇叶换成你们的AL117S的扇叶。”
“啊？”在场的公人无不惊讶万分。
“要你们换你们就换啦。”上官摇了摇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说着上官斜眼看向我。
“你这是什么方法，好新奇。”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既然是我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我当然就能想到解决方案啊。”
“早知道是这样，你当时为什么不按照你的构想做好了再送过来？”我瞪着他，“看你这也就是把镍锰钢合金之类的换成了镍钛合金，而且还只换了一半，这能对你那个实验产生什么影响？”
“还不都是为了邵洵庭啦。”上官逸不断地摇头，“我承认我这样做是错的，我错了，所以现在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补救了。我可不想中国和毛子干起来。”
“唉。看你的了。”我又坐回电脑面前，“你的想法是不是分散系原理啊？”
“聪明。”
“你这不是明摆着的钻空子吗？”
“只要对性能没有影响，又能解决面前的问题，钻空子就钻空子吧。”上官看着天空，“奇数位换成镍钛合金，偶数位保持镍锰钢，在高速旋转的情况下，振幅就和WS10B的稀土复合钛钢是一样的了。”
“徐可。”
“来了。”
“所以，你就这么空手回来了？”龚检良一面吸烟一面问道，“还是没能把尤尔根要过来，是吗？”
“龚总，我们必须先顾及国家安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上官逸他们几个人。”
“嗯······”
“而且，上次在西湖边上······你，应该是······”
“我得罪了尤尔根，对吧？”龚检良把烟从嘴边移开。
“差不多。我只能实话实说了，你别怪我不会说话。”
“嗯······好吧。”龚检良只是缓缓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轻轻放下了杯子。
“我真的把这件事情给闹大了。”他抱着头，“日本和俄罗斯会干起来，应该有我的原因在里面吧。我知道一个人影响不了国际局势，但是······”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去封锁信息，让这件事渐渐被时间给冲淡。”徐可坐下来，“不然，中国迟早也会陷入危机。老大，我想，你最近还是少闹点动静出来为妙。”
“唉。我做过的亏心事太多，可是从来没有那哪一件能影响国际局势。”
“那个女飞行员的事情······”徐可很自觉地闭嘴了。
“这件事，我们的消息封锁的还算好吧？”
“我想更多的是因为日方的道歉很诚恳，并且赔偿了损失，加上日方正在与俄方交战，上头不想被卷进去，所以大家都很自觉地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不然，就是在福建那座城的追击，还有后来军方的加入，都够上头喝几壶了。”
“那么，我们一步一步把那个女飞行员的档案复原吧。悄悄地复原。既然她还活着的话。”
“嗯······你是想渐渐地抹平这一切的痕迹？”
“对啊。”龚检良苦笑，“不然真的干起来了，怎么办？”
“嗯······”
“老大，老大，我们发现了那辆的踪迹！”一个助手破门而入。
“在哪里？”
“文汉市的郊区。已经通知当地警方拦截，但拦截并不顺利，他好像有帮凶，追击现场还有一辆阿尔法Gulia和一辆高尔夫R。目前警车已经损失了两辆，他们上了高速。”
“引导他们往南方跑，只要到了湖南省境内，我们就可以直接叫人办他们。”龚检良挥了挥手，然后拿起电话。
“甄廷赋。最后托你办一件事。是的，这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向左200米，进行之后摆正，然后做一个普加乔夫，我来测定一下。”董牧之打开相阵雷达，“准备好了吗？”
“收到。”
扁平的苏57猛然抬起头，直直指向天空，动作比上一代苏35要快上不少。机尾迅速地摆正过来，喷吐蓝色烈焰的喷管张着血盆大口，悄悄地对准了董牧之的方向。
“相阵雷达上是发现不了了，现在转入红外雷达。”
“红外隐身效果良好。”
“我这边速度撑不住了，我要放下去了，你等一下。”像是勾住机头的绳子断裂了一般，优米莉安娜的机头坠了下来，机尾牢牢地撑在原来的位置，刚刚对准董牧之的那两张血盆大口，此刻已经朝向了地面。
“速度560，正在增加。”
“我知道啦，不用你说的。”优米莉安娜抱怨的声音引得董牧之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嘛。”
“喜欢你的声音。”
“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几个小时不是和我在一起的。”优米莉安娜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变得很小，董牧之推测她的脸一定已经变得通红了。
“速度800，要不要再来一次？”
“那你离我远一点，我推到1000再来。”
说着，优米莉安娜的发动机内，火焰颜色渐渐变淡了，但是始终没有变成蓝色。这就是所谓的超音速巡航发动机了。
“左侧振幅与右侧振幅没有明显差异。你可以修正飞行姿态了。”
“我在转180度试试。”眼前的战机一下子翻了个个，像是磁带发翻面一样地，转了过啦，焰色依旧是接近于樱花粉的颜色。
“振幅没有明显差异。”
“嗯。你和那个陈泽旭是不是认识啊？”
“他是我老师。机上不要聊闲话。”
“你刚才还在说喜欢······喜欢我的声音的呢。”
“就是不行。”
“哼。”
“情况比较理想。”听到这句话，我接过董牧之手上的机载电脑，“按照上官总工的做法，的确可以使得两批次的不同的发动机达到相互替换的标准。”
“你们能满意就好。”我点了点头。
“陈老师，近来中央好像也没有文件发到我们这边来，是不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摇头，“你清楚上头一贯的作风。没事的话，是不会传消息下来的。”
“但是，俄罗斯，毕竟和日本在打吧？虽然说最近几天是消停了一下，但是很显然，战争还没有结束。”
“空军司令部已经说了，如果真的要进行空战，我们试飞基地的飞行员最后考虑。”那个被董牧之称作白杨的壮汉走上前，“不用担心那么多的。”
“最主要的问题，怕还是他的国籍问题。”说着优米莉安娜看向董牧之，“他至少到现在，国籍上还是中国人，而且，政治上，和俄罗斯没有关系。”
“你们两个快点结婚，政治上不就有关系了吗？”
“要是有时间，早就······”说到这里，优米莉安娜的脸已经通红了，于是她顺势就躲到了董牧之的怀里。董牧之一边笑着，一边轻抚她的头发。
“总之现在你们是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一起的啦，别想那么多。”白杨一手挠头，一手插在腰间，“别急别急。”
“如果说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的话，我们应该尽快和上级联系，安排回国的计划，并且把尤尔根放回来。”我把电脑交给身后走来的技术分析员。
“是的。龚检良在国内应该是要炸毛了吧。”上官苦笑。
“沈飞和成飞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董牧之放开优米莉安娜，看起来，他的脑袋完全可以架在优米莉安娜的头顶上，“龚检良说那些话的时候，多多少少带了一点私人恩怨的情感在里面吧？”
“嗯，成飞和沈飞······”上官挠了挠头。
董牧之毕竟现在是半个俄罗斯人了，而且，编制上，他已经不是中国的现役军人了。
“沈飞和成飞，竞争非常强烈。”我想了想，接上了上官的话茬。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就是沈飞是拥有最早的苏27生产线的那家公司，对吧？”优米莉安娜把双手抱在胸前，“可是和我们合作苏57的却是成飞。成飞的主攻不是鸭式布局吗？”
“是这样的，尽管气动布局方面，成飞和沈飞相去甚远，但是发动机方面，一直都是成飞一统天下，沈飞这几年唯一拿出来的让人满意的发动机就是WS13吧？”
“所以这个项目就交给成飞了吗？”
“还有一个投标的问题。所以说到头还是国家更加照顾成飞吧。”我看了看上官，他想我点点头，于是我接着说道：“成飞的项目比较多，歼，这些都是成飞的。项目更多，生产的发动机种类自然就更多。所以涉及发动机的项目，当然是率先考虑成飞。”
“沈飞这几也不容易，要补齐刚刚大批量退役的苏27，苏30，歼11的这个坑，而且全部要用歼11B后期版和歼11D，还有歼16来填，同时还要维持歼15的产量，然后还要研发歼31,的全套设备，拿到的钱又不多，所以进度自然就没有成飞快。高新技术，相比起来，也就自然要差一些。”
“哦。”董牧之和优米莉安娜一起点头，我看上官逸已经满头大汗，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们再来调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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