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坏了。”
“怎么了？”上官的脸已经黑了一片。
“尤尔根。尤尔根还在中国吗？”
“我们回来之后，政府自然就会安排送他回去的行程啊？”我有些不解，“这不需要我们担心吧？”
“但愿吧。但是······我还是回去一趟为妙。”
“我得到260部队去了。顺手吧这些东西还回去。”说着我把那一沓资料装到了行李箱里面。
“不了， 这些东西，可以直接寄到上面去。”上官摇了摇头。
“我刚刚训那两个孩子，你以为我只是在训他们？”我逼到上官的面前，“你自己也知道，你用现役部队做实验的行为，和龚检良无异······”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当然要好好利用手头的东西。”上官夺过我的包，我忙按住他的手，两只手像是扳手腕一样地缠在了一起。
“你不想把邵洵庭的事情查清楚吗？”
“不论如何，集体为大。”
“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就这样放弃，让那两个孩子继续痛苦下去？”上官在力量上处于劣势，于是他开始用声音威吓我。
“这两个孩子，到底怎样才能过得幸福，我最清楚。”
“要是你清楚，为什么他们要主动地参合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那······”一时间无话可说，但我可以肯定，邵依梏和邵依梦追求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生活，他们只想要平静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就够了。
“或许是跟着我们，这半个多月一直在刀尖上过，习惯了？”
“人一旦戴上了假面，时间长了，想要摘下来，就得伤筋动骨。”上官紧了紧手，我一个没注意，包被他夺了过去。
“喂！”
“你也知道，邵依梏的成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的幸福，而刻意去表现出来的。这两个孩子学会了办事情的技巧，却因为没有时间和阅历的积淀而留存下来的经验。很可惜，他们的脸上已经戴上了大人的世界的面具，摘不下来了。所以，这个烂摊子，必须由我们来收拾。”
“谁叫我们是大人呢。”说着，上官笑了，“其实我也是个小孩子呢，我犯下了那么大的错误。但是，我是长辈。老陈你已经担负了这两个孩子的成长，接下来，我来为他们，最后做一点事吧。也算是对我犯下的错误的悔过。”
“我，不，现在龚检良情况未定，我们······”
“档案到，是2015年的歼11D第二批次试验机的实验档案。”远远地能听见有人在喊，袁筱和上官天翔已经跑过去了。
“什么？”
“你看，老陈。”上官把包背在了身后，另一手拍了拍我的肩，“龚检良做了一件大好事。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逃命了。”
从刚刚发下来的报告上来看，情况和我们试想的完全相同。
龚检良就是当年沈飞的加持件部门设计师，工作室在文汉，所以龚振宗可以和我们一起上学。
那一副襟翼，是根本就没有通过验收的手工制品，连原型机都说不上，就叫模型吧。
为了掩盖爹的坠机的直接原因，他们选择了让爹死在那座岛上，残骸被藏了起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送到沈飞去了，
爹的战机上面，发动机一个是水冷隐身WS10，一个是WS15，也就是说，成飞和沈飞都有责任。
龚检良为了逃避责任，在对外宣称爹已经死了的基础上，栽赃给上官总工。
上官总工为了澄清事实，拼命地研发，申请了大额投资。
就这样，引发了成飞和沈飞之间疯狂地竞争。
中日交流，中俄交流，就是这么来的。
爹，果然就是政治斗争和厂家之间的恶性竞争的牺牲品。
我差一点成了第二个。
多的事情我不想管了。哥哥的身体状况这段时间从外面看起来还算正常，但是从医生给出来的数据来看，继续休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上官总工准备把这些全部捅上去，陈老师则要到260部队报道，他要和阮昱一起做教练了。或许，这件事情可以就此打住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结局呢，因为，我和哥哥又可以享受我们的宁静的生活了。每天睡到七点起床，在模拟机面前教一教小绫，白天在健身室里面做一做运动，和哥哥抱在一起看书······悠闲的不像军人呢。
反正我们的表演机也被撤走了。
“依梏，依梏，你对苏27熟吗？”飒的闯入打破了宁静。
“啊，懂啊，怎么了？你过来看看吧。我们几个人准备把那一批歼11AG清理一下，拖出来继续用。”
啊，歼11A，早就说要送走的歼11A，到现在还在我们的机库里面。
不过，如果ANPC13的秘密已经被揭露了出来，飒他们几个是不是就要接受政府的检查了啊？然后，他们会被送回去的吧？我还是挺舍不得小绫的啊。
不过，我和哥哥都很信任的淳司，不是也说走就走了吗？
“依梏，你不觉得这一架的雷达罩和另外几架雷达罩不一样吗？”飒指着一架战斗机问哥哥，其实我看不出来这一架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啊啊，飒，其实，其实，这是一架T10。”哥哥笑着挠了挠头，“我前些日子发现的。这不是歼11A，也不是苏27。”
“啊，我还没见过活着的T10呢。”说着飒爬了上去，打开了机舱盖，“我来研究一下，可以的吧？”
“你是我们的技师，你说了算。”我向他摆了摆手，然后拉着哥哥，要他给我讲歼的区别。
“从纸面数据来看，中国一共有三架T10系验证机。”哥哥挠了挠下巴，“两件T10是随第一批次苏27SK售卖到中国的，还有一架势T10K3，是从乌克兰引进的，作为歼15的原型机。”
“也就是说，两架放在了现役部队，一架放在了沈飞或者试验场地咯？”
“差不多。”哥哥看着我的眼睛，我往前迎了迎。
“最大的差别在于翼刀和AL31发动机，F的差别就好比A的差别，材料根本不一样。”
“嗯······往往，量产机型都在某些极限性的性能上是比不上原型机的吧？”
“是的。虽然苏27SK的电子设备和人性化设备比T10多得多，但是T10因为省去了这些东西，航程和极限速度都有很大的提升。虽然AL31发动机推力不及AL31F，但是由于机身相对较轻，又没有电子设备的限制，推重比更大的T10的瞬间机动性能是比苏27要强的。”
这不禁让我想起爹的歼11D。第三代降落伞，发动机一个是水冷隐身WS10，一个是WS15，没有机内加压，没有电子辅助，没有电子显示屏，而是安装了根本没有通过验收的两段式襟翼，顺便，那一副襟翼后来还到了我的手上。
“依梏，这真的不是F4那个时代的战斗机吗？”飒探出头来，向哥哥喊道。
“老的苏制战机就这幅德行，你可以参考一下米格25。”说着哥哥又把头转向了我，“其实老式的仪表反而比现代显示屏省空间。有很多表盘，老飞行员是不需要的，都可以拆掉。”
“话是这么说，哥哥已经习惯了现代的战斗机了吧？”我笑着伸手去摸他的脸。眼睛里面的红色已经完全褪去了。
“依梏，这个雷达，作用范围······”
“表演机，要个什么雷达作用范围？”哥哥向飒挥了挥手，“赶紧叫人过来拖吧。”一面说着，他一面向着飒使了个眼色。
“好好，T10不是有翼刀的吗？”
“量产版已经证明了T10不需要翼刀，所以维修的时候就拆了。”哥哥挤了挤眼睛，“快把这拖走吧。”
“有动，左边。”
“我看见了。不谢。”一架F15猛然抬起机头，在它留下的气流中，一架苏27SM穿了过去。
“可惜了，没有打中。”有动往人摇了摇头，“滕代，你那边接着啊。”
“我在瞄这一架。”藤代悠的F15转了一圈，机头突然高高扬起，紧紧咬在后面的一架敌机就那么荡了过去。
“好了，拿下。”他稍稍降下高度，避开前方的气流扰动，锁定警报直接叫了一声，导弹就应声而发了出去，正中靶心，稚内（曾经是）的空中绽放起一朵樱花。
“华，我刚刚解决了一架。你还好吧？”
“并不顺利。”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她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报警声。
“我被两架带矢量喷管的家伙缠住了，哥哥最好能支援一下。”
“来了。”滕代摇了摇头，“有动，这一架你自己能解决吧？”
“实在不行，我还有美樱乃帮忙。你先救你妹妹去。”
“行。”滕代看了一眼雷达面板。还有五个红点。美樱乃慎一现在怕也还在险境之中。
稚内的空中，随着三架苏27SM和三架苏35的侵入，展开日俄开战以来的第一场空战。
日本航自7团，四名飞行员，藤代悠，滕代华，有动往人和美樱乃慎一驾驶四架F15J前来迎战。
战斗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俄方已被击落一架战机。
“华，我在你后面，你想办法规避。”
“我做一下诱饵。”女孩子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往右侧的空域飞过去，制造一个回旋型的气流。动作要快。”
“我尽可能。”话音刚落，那架F15就微微翘起了头，向左侧偏了过去。左侧的敌机立刻向前逼去，当右侧的敌机意识到这是一个假动作，并且开启了加力往前扑杀之时，华已经像一条泥鳅一样的溜走了。
右侧的敌机没有浪费已经开启的加力，矢量喷管随着机身摆动，顺势把自己甩上了天空，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华的正前方。
“位置好。”悠念了一声，雷达面板上的红点亮了起来。
“注意回避。”刚刚说完这句话，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扭动了一下的矢量喷口的悠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好多倍。
“华，快撤，注意气流！”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一架苏35已经翻了个个，刚刚转动过的喷管现在直直地指向华的战机。
“华，撤。”
回应他的却是华的机头闪烁起来的火光和不绝于耳的子弹声。
“哥哥，给我留一个坠落的位置，我现在开始修正飞行姿态。”
“我给你一个反向气流。”
“那你务必小心。”
随着华的战机一起下落的是熊熊燃烧着的苏35的残骸，在空中留着一个降落伞。
“不杀跳伞的飞行员，对吧。”
“现在不杀，如果他们杀了我们的跳伞的飞行员，我们就杀他们的。”美樱乃回应了悠的话。
“你那边怎么样？”
“我被击落了，现在在海面上，等救援队。”
悠向着海面望了望，的确能望见一团融入了无尽的海蓝色的火焰。
“华，你的高度。”
“24098，正在下降，速度400，加速度1g。”
“准备好。发动机重启。”
“已复位。”
“三，二，一。”
悠的F15翻了个个，“咔咔”的声音掩盖了发动机的轰鸣。
在空中悬停了一会，悠的战机开始下降。
“我失速了，你赶紧。”伴随着失速报警，悠把左侧发动机关了，重启之后，又对右侧发动机采取了同样的动作。
“哥哥，你后面有敌机。”华的声音虽然很平稳，但和刚才想相比，简直就是平静的海面上打来了一个大浪。
“有动！”
“我被缠住了。自求多福吧，滕代。”
锁定警报和失速报警交相呼应。
“华，给我清个位置出来。我试试悬停转体。”
话音未落，一枚导弹就已经打了过来。
“见鬼！”悠一把拉下弹射器，将自己弹了出去。向上飞升的座椅，飞过来正在平飞的华的战机。
“损失两架F15。此次作战定为失败，撤退。”悠一面说着一面扯下了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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