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椭圆形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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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紫涵做了一夜的梦，其它的她记得比较模糊，只有一段直到她被空姐的广播声吵醒，她都记得异常清楚，有个声音反复说着：“你的荷尔蒙分泌的太多了！”


　　刚一下飞机的悬梯，一个美丽的包着头巾的女子径直的向她走来，用英文说：


　　“是林莎小姐吗？”


　　叶紫涵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略带迟疑的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吧。”


　　郑主任并没有明确告诉她到了伊斯兰堡找谁接头，只是说，她到了地方，会有人来找她，但对于特工来说，这么直接的接头方式，还是出乎她的预料。


　　叶紫涵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宽大黑色奔驰车的后座，车门被那女子轻轻关上。


　　后座上还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满脸的络腮胡子，正用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好像直到要看到她眼睛的后面是什么，才肯罢休。


　　“您好，林小姐，是郑兴邦上校叫我来的，我是ISI的伊赫桑少将，很高兴见到你。”男子微笑着跟叶紫涵打着招呼。


　　“您好，少将阁下！请恕我不能给您敬礼。”叶紫涵先是心里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国家正站在战争的风雨飘摇当中，一切行动都是在以极其特殊情况下所采取的应急部署，她的此次行动，肯定关乎国家的重大事件！


　　“我的东西是装在一个漂亮的锦盒里，你带来了吗？”对了，这是这次行动的接头暗语。郑处长交代她，随身带的东西非常重要，交给说出暗语的人。


　　“很抱歉，您的锦盒不在我这里。”说完回应的暗语，她把一个小本子从手包里拿了出来，交给伊赫桑。


　　“林小姐，您辛苦了，不过，时间不等人呀，你还要马上返程，飞机已经在等您了，而且，您是最后一名乘客。”将军亲切的说，然后，就用刚才使用过的眼神，再次照射在叶紫涵的眼睛上。


　　“是，将军，服从您的命令。”叶紫涵以军人特有的语气回答。她把身体轻轻转了一下，两眼望向黎明的异国他乡。


　　奔驰车在机场转了一个大圈，停在机场靠里面的一架波音737前面。


　　“谢谢将军，希望有机会再见到您！”


　　将军伸出一双长满长长绒毛的大手，礼貌的说：“我也是！非常荣幸，林莎小姐，祝你一路平安！”


　　下了奔驰车，林莎径直的走向737的悬梯，后面传来奔驰车远去的车轮声。


　　一个阿拉伯青年少校从悬梯旁走过来，冲她敬了一个“铁巴”式样的军礼。她马上立定身体，用军礼还礼。


　　“伊赫桑少将让我在这里等候您，我和我的部下，将和您一起去北京。”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泰勒坐在总统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桌子上一直放在那儿的座右铭：“这里要负最后责任”，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总统先生!”进来的四个人先后跟总统打着招呼，依次做在办公桌对面的两个相对摆放的沙发上。


　　“中国和印度在边境上交火了。请你们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泰勒看着对面的四个人，每个人的表情不尽相同，但倒看不出紧张的情绪。


　　“中国政府历来对边境问题持谨慎态度，现在双方在边境都保持着克制，小规模冲突升级的可能性有，但不是很大。”国务卿马歇尔率先发言，他是共和党中保守派的领袖，对于外交政策采用以守为攻的策略。


　　“军方的反馈证实了这一点，但我们应该有所行动，毕竟印度的利益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刻我们应该站在他们身旁。”国防部长理查森用手正了一下有点紧绷的领带，然后把目光放在麦克奈恩的身上，此刻他正对着理查森。


　　“虽然我们在西藏的情报人员，还没有发回中共军队大举进军西藏的确切情报，但印度传来一些令人振奋的消息，莫拉斯有意命军队大规模进占藏南敏感地区，甚至更进一步跨过麦克马洪线。”CIA局长麦克奈恩煞有介事的说着，两个嘴角慢慢渗出恶心的白色分泌物。


　　“莱希，你的意见如何？”泰勒见他坐在那里迟迟没有发言，有点异样的问道。


　　“总统，中国有句成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没有必要躲着藏着，我们应该马上派军事顾问前往印度，加强那里的军事作战能力，如果有必要，我们的武器装备也应该尽快运抵新德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莱希口无遮拦的说着，他一贯如此，激进的主战派代表。


　　泰勒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或许是他还没有拿定主意；但当着四位内阁高官，他也不能不表个态：“命令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航母战斗群迅速向印度洋部署，其它的事暂时缓一缓吧。”


　　送走了四个人，泰勒稍微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比较合适，至少现在的情况下，针锋相对的和中国作对，不是理智的举动。


　　他刚做到宽大的椅子上面，他的幕僚长黑格推门走了进来。


　　“总统。一会儿凯莉要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阐述您对中印冲突的观点，您是否考虑把原先的稿子略加修改？毕竟现在美国公民更喜欢激进一点的观点。”


　　“你要注意！你不能把你的观点强加给我，我还没有愚蠢到别人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的地步。”泰勒只是阐述他的观点，在美国有什么说什么，不会特别藏着掖着，这和中国人的语言、处事哲学有点背道而驰。更何况两人熟透了的熟，黑格是他从竞选开始一路走来的搭档和助手，当然，也是随从！


　　“好吧，那我就让凯莉按照原来的稿子讲。”黑格推门走了出去，老板发话肯定有道理，他对他的老板绝对的信任，这是发自内心的。


　　黑格将要走出门口时，秘书克里斯正巧走进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各自走着。


　　“总统。史密斯求见您！”克里斯，美国第四代华人，他与总统是哈佛法学院的同窗，但每年招收的550名学生中是不一定能相互认识的，泰勒在念法学院前曾是华盛顿奥斯汀律师事务所的实习生，而里斯的妻子凯瑟琳出道之后担任了奥斯汀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两人是更早认识的。


　　“总统。”史密斯径直的坐到沙发上，一脸愁苦状。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那帮龟孙，又在找我们的麻烦。”


　　泰勒知道史密斯说的是关于雷生公司（美国五大军火商之一）军火订单的事：


　　“那我们就在下面多使点劲嘛！要么钱能解决，要么是哪个院的官职能解决，是不是乔治！”


　　史密斯听见总统叫他的小名，气氛和缓了很多。两人之所以能成为无话不说和共享很多机密的挚友，原因是竞选期间，史密斯利用他党鞭（英文名，就是一党之内，拿着鞭子，负责敲打本党党员，令他们‘保持队形’的人物）的身份，多次帮助泰勒在私底下强拉选票（做各种交易），立下战功。


　　送走了乱七八糟的一堆人，泰勒想彻底放松一下，他叫来特勤处（USSS）的杰瑞，让他安排车队，他要去钱伯斯湾打高尔夫；他喜欢边吹着海风，边在球道狭窄、坡度大具有挑战性的场地打球，而钱伯斯湾正符合他的胃口。


　　下了班，黑格去了住所附近的HOT酒吧，一个人坐在长长的吧台一侧，喝着他喜欢的米勒啤酒。


　　对于黑格这样出身于美国偏远小镇的人来说，大都不习惯华盛顿这样的城市，嘈杂、喧嚣的让人恶心，他尤其讨厌去国会山那个全城最高点附近，更会让他不安和焦虑。他也不喜欢和政客们打交道，都是一群弄险之人，嗅着各种铜臭气的到处乱钻，倒不如他这个靠点子谋生的人来的轻松。


　　“嗨，黑格，今天过的好吗？”酒吧的服务员李，上来和他打招呼，顺手塞给他一瓶啤酒。


　　“凑合活着！你今天气色不错，又搞到新的小妞啦！哈哈”对于李的这个癖好，黑格了如指掌。边开着玩笑，边扫了一眼周围，黑格内心里根本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他只是把暗号对一下，仅此而已。此时，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这瓶啤酒和吧台中间狭窄的地方上。果然，啤酒瓶下面有他要寻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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