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烽火连三月,烟花扬州路 2
刚进家门，还没开灯，饭桶就跑过来，绕着兰馨乱叫。
饭盆明明还是满的，饭桶却那么热情，有些不太正常。她懒得琢磨。
这几天折腾，实在太累了，兰馨换了套长衣长裤，走进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有一个陌生电话给她拨过来，拿起电话准备挂掉，但是看着有些熟悉，还是接了。
“喂，是小兰吗？”
小兰？只有燕三月的父母会那么称呼她。
燕太太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虑。
“我是，怎么了阿姨？”
“小春她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
兰馨一个激灵，立即坐了起来。
“她没有回家吗？”
“没有，她车也不在，人也不在，我给她打电话，电话是关机的，我看她拖鞋也不见了，睡衣也不见了，肯定是昨天睡着睡着觉遇到什么事风风火火地出去了，但是她到现在还没回来，她昨天有跟你一起吗？”
“……”
兰馨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兰？”
“……”
“小兰？你还在吗？你昨天见过小春吗？”
“见过……”
兰馨立即穿上鞋，也顾不得身上的疼，背起书包就出了门。
“阿姨，你等我，我现在过来。”
**********
兰馨不会开车，也没有车，只能打车去燕三月家。
这个时候她真恨自己在燕三月拉她学，她就不应该拒绝。
车子跑到离燕家不远处的成新街因为交通事故被堵住了，兰馨只好下车开11路。
经过事故现场，她忍不住看了两眼。
密密麻麻的人将车子一大半都遮住了，只剩下车屁股能看得清晰。
奥迪？
宝蓝色？
这车祸现场的车辆……怎么看上去和燕三月的车子那么像？
兰馨的腿像被装上了一块磁铁，不自觉靠近人堆。
等等，车屁股上怎么隐隐约约还有个图案，还那么熟悉？
燕子？那是一只飞着的剪刀燕子。
是燕三月的车！
兰馨开始拨开人群冲着警戒圈往里钻。
越靠近听到的越多乱七八糟的声音。
“死得真惨，你没看见，刚刚撤走的时候，血肉模糊啊……”
“三个人都死了，太可怕了。”
“前面这车都翻了！哎哟，真是可怜”
“是不是酒驾啊，这么惨烈！”
“你说这让家人看见了，可得哭到什么时候”
“……”
兰馨脑子听不进任何东西，只想扒拉开凑热闹的人堆。
“怎么推人呢？”
“你干什么！”
碰过的人都在骂她粗鲁，她也顾不得，只管一股脑挤到警戒线之前。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两个交警圈出的三个人形，其中一个在奥迪车门边。
奥迪的安全气囊全都打开了。
前面的白色车因为是受力方所以被撞出一段距离，翻了车。
兰馨觉得四肢都开始发冷，她不敢想象如果听到了燕三月的死讯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她也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冲进警戒区。
执勤警员看见她，立即上来拦。
“小姐，你不能过去！”
“这车里的姑娘呢？”兰馨瞪大眼睛问。
“……”警员有点懵。
“我问你人呢？”兰馨又吼了一遍。
警员云里雾里。
“没、没有姑娘啊！”警员翻了翻手上的照片，确定地摇头道，“死者都是男性，没有姑娘。”
“没有姑娘……”
兰馨突然冷静下来了。
都是男性，那就是燕三月应该还活着。
应该活着。
就够了。
*********
进了燕三月家，燕盛和正在客厅坐着，穿好了西装，但是没有打领带一脸焦灼，面前放了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的普洱，但是从杯口来看，一口也没有喝过。
燕太太上来抓住兰馨的手，哭诉道：“警察打电话来说成新街出车祸了，有一个车是我们家老头的，小春那辆奥迪。怎么会这样，小春昨天不是找你去了吗？车子怎么会撞了呢？”
“昨天我遇到了些意外，她送我去医院，然后就回家了。”兰馨简明地解释。
“去医院？你没事吧小兰？”燕太太听见她说意外，又看见她红了的眼睛，关切地问。
“我没事……”兰馨心里掠过一阵感动，轻轻地笑，回握住燕太太的手，“我经过了车祸现场，交警说死者里没有女孩，所以阳春面应该没事。”
“我知道，我知道，警察跟我说了。”
“所以她不是出车祸了。”兰馨竭力地想平复燕太太的情绪。“很有可能是……”
“绑架。”
在兰馨开口之前，坐在一边的燕盛和抢先开口，神色不安，但是语气确凿。
而且看起来似乎有些琢磨。
兰馨点头。
“对，绑架。”
一听到绑架两个字，燕太太又开始焦躁起来，跑到燕盛和面前，一点没了平时的端庄淑雅。
“老头，你说要怎么办？现在也没有人来联系我们，我们要怎么办。”
“别着急，如果是绑架，一定会联系我的。”
燕盛和极力地控制着内心的焦虑。
“那我们怎么办，干等着吗？”
“你别乱走，走得我心里烦。”
兰馨走过去，拉住燕太太，心里很自责。
“对不起，叔叔阿姨，如果不是我半夜把她叫了出去，她也不会有危险。”兰馨自责道。
“阿姨不是怪你，但是小春……”
燕太太看着想说什么，兰馨看见了她眼睛分明有一些责备但是又觉得不能怪她的意思。
“阿姨你放心，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兰馨攥紧拳头。她可以去请沙警官帮忙。
“铃铃铃铃铃”
屋子里的几个人被着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
管家准备拿起电话，被燕盛和叫住了。
“你好。”
燕盛和的声音没让人听出来有什么奇怪。
“燕先生，果然是大企业家，丢了女儿还能那么镇定。”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浮。
“你想要什么？”
“直接，我就喜欢跟这么直接的企业家合作。”
“说吧。”
“我只想要你那两只货柜。”
“哪两只？”
“今天准备撤下来的那两只。”
“怎么交？”燕盛和知道怎么回事。
“一会儿我会在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希望附近不要有别的眼睛耳朵。”那头特意提及。
“您贵姓？”
“免贵，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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