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穆凉撞破恩爱事
屋外，月光如溪
屋内，春光徜徉。
缠绵的人，犹如本生于一起的攀援而长起的树根，榻上的他，轻轻拂开她鬓角与额前的发丝，犹如拥抱一个世间仅有的宝物，他郑重吻上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微翘的樱唇。
唇齿交融，不负深情。
她眼角的泪一滴落在枕边，他不知，却埋在她的锁骨处啃咬着，低吟，阿凉，阿凉。
她脸上的表情凝住一样，却又自嘲地扯开一个笑，轻轻回抱他，“我在。”
我爱你，你却不懂。
他一路吻下，褪去她的裹胸与亵衣，含住柔软，她敏感得微微弓起，嘴唇颤抖。
“我懂，殿下。”
他醉意朦胧，当然是没听到她所有的话语，只知道眼前的穆凉再也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而是恍若枝蔓将他缠绕，他醉在其中，将那火热坚硬挺入之时，只听见身下女子从喉咙之中发出的呼声，他便紧紧抱住了她，与她双手十指交缠，拂开她因酣畅淋漓而贴在鬓角的发丝，深情吻了她的额头。
身体的抽动，让她痛又让她快。
她多希望他不要再呼喊她阿凉，她还可以欺骗自己，他知道与他水乳交融的是她，杜云意。不知已何时，她疲惫不堪，他亦满意地沉沉睡去。
她拉过绸被，盖在他身上，轻轻靠在他的怀中，锦羽亦搂住她，犹如得到了珍宝一般满足地睡去，杜云意累极了，可她仍不愿意睡去，此刻是他们身心都最愉悦的时候，她不知道明天他醒来会怎样对她，可她仍心存一丝侥幸，或许，或许他会明白，只有她，才是那个对的人。
她紧紧抱着他，害怕这只是她的一个梦，她唯有此时的触摸，才有些许真实。
杜云意的悲哀，在于她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她最爱的人，却那么害怕他不要，他厌恶，他恨她。
夜再长，也有终结之时，无论是希望天明尽快到来，还是祈求夜再漫长一些，它都会结束黑暗，迎接光明。
穆轩毒发吐血的这一夜，穆凉多渴望天明到来，如若夜间赶路，塞北野兽出没得多，恐是未出塞北，便成为野兽腹中之食。
她成夜未眠，木之岩陪在她身边，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什么？你明日就要离开这里去晋国？”木之岩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口水差点呛到自己，穆凉瞪了他一眼，将他拖出穆轩的屋中，榻上的穆轩好不容易才得以睡着。
“我不能再拖了，二哥的毒一日不解，我心一日不安”穆凉说道。
可你与锦羽的婚事......
我们不会成亲了。她亲口说出的话，轻轻飘扬在空中。
......
你不用跟着我了，尽早回去忱木，守护你的子民。
穆凉转身走出这府邸，“你就这样对我啊？我可是专门......”
还未说完，她已走远。木之岩将那“为你而来”几个字吞入喉下，看着那离去之人的衣袂而恍若深思，她独身一人与穆轩前往晋国，别说解药是否真的在那里，即便真的在，那下毒之人又岂会轻易交出解药。
可她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怯退都没有，那目光里，似乎总有着一种挣扎与解脱。
那是说不明道不尽的情愫。
或许，真如锦羽那日在房中所讲的，那里的确有她难以释怀之人，与她纠缠生世情仇的人吧？
天微微亮了，刚露出点点微光时，穆凉正好走到了锦府。末了，她还是要去道个别，这一别又不知该是多久才能重逢。
可她怎知，不该的总是不该，一面成决绝，一面既成全。
婢女都退下了，门外她犹豫许久，但还是轻轻敲了门，未见回应。
她本想转身离开，可想着都来到了这里，难道最后一面，还不见吗？她缓缓推开掩着的门，却只见那门内，披落散开的衣物薄纱，女子丢落的簪子与珠钗，直至落下纱幔的床榻，杜云意躺在锦羽的臂膀上，那迷乱的一切映入她的眼帘，看得她脸红心跳。
穆凉捂着自己差点就要发出声音来的嘴，倒退至门前，转身离开。
她直到回到穆轩休养的府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离开锦府，婢女已将车马行李收拾好了，见她脸红极了，还问，穆姑娘，你是不是发烧了，脸为何这么红。
她才不是发烧，可是她却第一次见到那样迷乱的男女□□，自是难堪。
那锦羽与杜云意呢？杜云意与赵辰燮呢？她脑子混乱的很。
离别之际，穆轩仍未见到锦羽一面，今日本是他们成亲之日，城中等迟些便会热闹不已，万民同庆。可他的妹妹却因为他，要离开这座城。
“穆凉，都是我害了你。”穆轩靠在马车内，婢女将那毯子盖在他膝上。
穆凉将剑放在身侧，浅浅抿嘴似是宽慰他，“二哥，我从来都不是锦羽哥哥的良人。”
咳咳咳，哎，本来今日是你和锦羽的大喜之日......
穆凉将一块干净的帕子塞进他的手心，笑而不语，“哥，这世间就剩你我相依为命，你若出了什么事，留穆凉一人怎么办？”马车拉动，她放下那披挡，与那靳亭关的一切隔开了一个世界，
赵忻烨本就在昨晚接到密报，皇上要他回去商讨要事，可他这么早便看见一辆马车，要出城关。那么一眼，他便看见马车之中的人像极了穆凉，今日本是她的大喜之日，可她为何却装带着行李，看似要远行。穆凉听见马车刚走动，却又停下，拂开遮挡的幕布，却见赵忻烨从马上跳落，她亦从车上下来。
“你真的要去晋国？”
他看了一眼车上，便知还有一人在那车内，想必是那中毒之人吧。
穆凉思忖之后，抬眼而言，“我要去，但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的。”
这个他，就是他的皇兄，赵辰燮。
城中尚早，可也已有守关之人，见他们行色匆匆，便走来要查看通行令牌，赵忻烨往后看了一眼，又对穆凉扯开一笑，“我护送你去如何？不过，你帮我搞定出关。”
见穆凉仍是未答应，他打开扇子微微仰着头，“我相信，你肯定有需要我的地方。”
晋国毕竟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到处需要查看身份，有这个小王爷在身边，也许也会有所作用，再说，她还要搞清楚为何他会身在此处，到底为何而来。
前来的守关将士，提着剑靠近了他们，穆凉拿出锦羽给她的令牌，那将士便会意了，心存疑惑看了看站在一旁扯着扇子兀自泰然扇风的男子，又看向穆凉，穆凉说道，“这是我府门客，自来了靳亭关便甚少出关，自是面生”
“小的明白，姑娘请。”那将士恭敬说道，小王爷笑着看了穆凉一眼，她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便上了马车，小王爷也上了马，可他跟着穆凉的原因，不仅是想出关，更多的还是弄清楚是谁要把她骗去都城，他从未听说暗罗杀手守在都城之中的这个说法，可空穴来风，也未必不实，有人将这话传到了这里，真假虚实，他都想弄清楚，到底是有人真的想救人，还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一马一车，行而渐远，关外，穆凉拂开遮挡幕布，看着那越来越模糊的靳亭关，心情杂乱。锦羽，望杜云意能予你幸福，你也许她安好。
而那锦府之中，也迟早有那醒来的时刻。那为族长换洗梳妆的婢女捧着喜服敲门而在外恭候，听到那敲门声，榻上的男子也醒来了。
他朦胧之中却感知到怀中有温暖的人、光滑的肌肤，亲密无间。杜云意也醒了，她浅浅又羞涩一笑，“为，为何是你？”他说道。
杜云意抬头，却看见他愧惊的脸，撇过头不再看她的一点肌肤，揉着额头闭着眼，又睁开眼，问道，“昨晚，昨晚你我......”
“殿下难道忘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我已有了夫妻之实”杜云意的笑意淡了许多，却一直看着他的侧脸。
她缓缓说出，他也仔细听着，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那时他在亭中饮酒，穆凉来了，说，说不能与他成亲。后来，后来......
他身着纯白中衣，那门外等候的婢女听见屋内已有声响，以为是主子叫道进去服侍，便推门而进，却见那满地的迷乱衣物，又正好见到纱幔之中的男女，衣衫不整。
“都给我出去！”锦羽吼道，一行婢女惊恐退下，差点碰倒那手中的洗漱盆与衣物。
锦羽转过头，与杜云意对视，他将那被子扯过盖在她身上其他没被遮住的白皙肌肤，杜云意倒在床榻之上，他双手撑在她的双侧。
“你到底想怎样？今日乃我大喜之日，我和你却都背叛了阿凉”
她凝住了表情，转而又冷笑，“我想怎样，我能怎样？穆凉都说了她不能与你成亲，你为何还不能放手？”
他双眼微眯，那眼光之中全是她精致如妖的脸，那泛起的潮红，就如同夕阳霞光一般。
可他却不想再看下去，他闭上了双眼，在她耳侧说道，“杜云意，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与穆凉交换了条件吗？”
她双眼蓦地睁大了，看着他微微抬起的头，“我气的，不过是她轻易便答应了你。”
他眼睛有些蓝光隐隐闪烁，起身他拂开纱幔，扣好衣裳的盘扣，穿上鞋履。
“你要怎么样，杀了我泄恨吗？”
“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那我便圆了你的心愿。”他说这话时，却略显轻佻。杜云意更是迷惑不解。
他朝屋外说了一声，“进来，替新娘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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