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凶
黎昕陪着黎海珠去了警局自首，这个姑娘很镇定的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而匆匆赶来的黎泳夫妇，面对许久未见的女儿，哭的撕心裂肺。马虹虹甚至因为过度悲伤，晕厥了过去，黎昕叫了救护车，让雷抿陪着去了医院。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黎泳呆呆的坐在警察局里，他双眼通红，始终不敢相信黎海珠，自己唯一而又宝贵的爱女，会杀人。
黎昕坐在他旁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她知道这看着不可能，但是事实，却是如此。
“舅舅，我能问问，为什么之前要撒谎骗我和雷抿呢？明明海珠，失踪了半个月，而且很久没回家。”
黎泳扶额，弯下了腰，叹气道:“因为我们老早就知道海珠去干了陪酒小姐，可我们没办法劝她回来，她就像魔障一样倔强，死也不跟我们回去，后来我们再去找她，那里的人却说海珠早就离开了，我们几番苦寻未果，这才叫你帮忙，只是羞于说出海珠曾经在娱乐汇干过，所以骗了你们，对不起。因为这件事已经闹得学校里好多同学知道了，我怕海珠受人非议啊……”
黎昕沉默，竟然是为了不受人非议，不想让她知道黎海珠做过陪酒小姐而看不起她，就编出谎话来骗她。
她一向知道黎泳对黎海珠很好，但也很严厉，在他们眼里，黎海珠永远都是优秀而美好的，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她身上，期望能培育出一个让他们可以自豪骄傲的精英。
这或许也是黎海珠在染上毒瘾却不敢求助家人的原因吧，她不希望父母失望，可也无法阻止自己继续堕落，这才怨恨赵萌于霏霏两人，最后爆发杀人。
说到赵萌和于霏霏，今早尸体已经被警方送去法医那里解剖，如今黎海珠来自首，看来用不了多久，案子就会定性，然后结案。
目前也只能请律师来为黎海珠争取一下机会。
就在这时，黎昕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黎泳，站起身来走出了警察局，然后接起电话:“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雷抿，他的声音压的很低，看来是还在医院:“医生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就是精神状态不稳定，我把人安顿好了过去找你。”
“好。谢谢你了。”
其实雷抿已经帮她找到了黎海珠，也没必要帮她照顾马虹虹，只是现在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没有人能有力气去干其他的事情了。
“谢什么，我欠你的要还，不必客气啦！”雷抿语气很轻松，他知道黎昕这边一定是低气压，所以想要尽可能的让黎昕放松一点。
“好，那我先挂了。”
黎昕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想要摸出昨天晚上买的烟，却发现不见了，无奈只好深吸口气，拿出皮筋扎起头发，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走进了警察局里。
等把事情差不多处理完后，黎昕约雷抿在附近的饭店里见面，黎昕先到，就先点了菜，等雷抿来后，菜正好上来。
“正好饿了，很贴心嘛。”雷抿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黎昕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但是只吃了一口就没什么胃口继续吃了。
“别这么沮丧，等尸体解剖好了，我去要一份报告，说不定还有转机。”
黎昕一下子抬头看着雷抿，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转机？”
雷抿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开口了:“你先吃饭，吃好了，我再告诉你。”
等两个人吃完了饭，雷抿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就走了，黎昕打车约了马龙杰见面。
她有些事情要问他。
马龙杰一开始不愿意再见黎昕了，他上次被雷抿打了一拳，至今都没好，嘴角还是一块淤青。
但是黎昕表示自己就是一个人要见他，她知道马龙杰有些喜欢自己，所以还特意约在宾馆里，她没等马龙杰回答她到底去不去，就直接挂了电话。
黎昕坐在宾馆的床上，换了一身衣服。打扮的干净利落。
没过一会儿，有人敲门，黎昕站起身来打开，是马龙杰。他带着口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你找我想干什么？”马龙杰知道了黎昕不叫黎梦，之前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她是为了黎海珠的事情而潜伏在天都，还和那个男人一起。
黎昕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只是让马龙杰先进来，然后关上门。
“坐吧。”黎昕看着马龙杰紧张的样子，不由的好笑:“让你坐就坐，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马龙杰还是没坐，他就站着，眼神里藏着猜忌。
“上次你们不都问完了吗，黎海珠也找到了，你还想怎样？”
“没什么事儿，就是找你看张照片，再问几个问题。”
黎昕拿出一部手机，递给马龙杰，马龙杰接过，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脚的照片。
马龙杰咽了口唾沫，瞳孔慢慢放大。
黎昕观察着马龙杰的反应，然后从马龙杰手里拿过手机，低声问道:“你其实……是个恋脚癖吧？”
“我……”
黎昕盯着他的眼睛，继续开口:“你是吧？当初我去你家擦红花油的时候，你看见我的脚就反应不对了。”
“就算是又怎样？”马龙杰始终忘不掉黎昕那天在他面前露出的脚，那么完美，那么美丽。
他光是想想，就身体发热。
所以才会急促的想要蓝纯儿对黎昕下手，好控制她，拥有她。
“怪不得，赵萌的脚上会有咬痕。”黎昕拿出一份尸检报告，看着马龙杰渐渐变了脸色，然后微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尸体解剖已经检查出有你的DNA，就在脚上，你以为咬了之后就查不出吗？就算再细微的痕迹，在科学面前，都毕露无疑。”
马龙杰眼神变得冰冷，他冲上前去抢过黎昕手中的尸检报告，疯狂的撕碎。
“就咬了那么一口，这都能查出来？都他妈烂成了泥了，我就不信了！”
“这么说你承认你咬了赵萌的脚！你当时在现场！”
马龙杰撕碎了尸检报告，红着一双眼看着黎昕，现在他算知道黎昕为什么找他来了，可是马龙杰依然没有上当，他冷笑着，慢慢走近黎昕。
“就算证明我咬了赵萌的脚又如何？她们可不是我杀的，我是黎海珠的男友，去看看她也是正常，所以我去过那间房，看我这又能说明什么？你想把黎海珠的杀人罪过推到我身上吗？我告诉你，没门的。”
黎昕被马龙杰一把抓住衣领，可她却毫无畏惧之意。
“如果黎海珠供认你是凶手呢？加上这份证据，你觉得你能跑的掉吗？”
马龙杰哈哈大笑，他放下黎昕的衣领，一脸不屑。
“反正你没证据，你以为她会说出去吗？不会的，你想套我的话，趁早死心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靠什么来获取证据的？偷偷录音根本不能算作证据，我还可以告你侵犯我的隐私。”
这次换做黎昕笑了，她拿出一支录音笔，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可悲。
“你听好了，你所认为的不会背叛，根本不会怜悯你这个罪犯。”
说着，黎昕就按下了录音笔的按钮，有一个女声从录音笔里传来，是黎海珠。
“赵萌和于霏霏不是我杀的。是马龙杰杀的。”黎海珠的声音微微沙哑，但是平静的叙述着这一切的真相，“当初我被迫去天都上班，赵萌给我介绍了马龙杰认识，他对我很好，我就和他在一起了，后来沈青提出想要包养我，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马龙杰想要以我为线勾上沈青，而且沈青出手大方，给的钱多，于是我就听马龙杰的话答应了，后来赵萌和于霏霏拍了我和沈青的视频，威胁沈青，沈青就把我赶走了，我就在马龙杰的帮助下躲了起来，本想躲过风声再出来，但是没几天马龙杰就找上我，说让我重新回到沈青给我买的房子那里住着，骗赵萌于霏霏过去，他说沈青原谅了我，要惩罚她们，我就骗她们过去了，但是马龙杰却告诉我，她们威胁了他，他要做掉她们。”说着说着，到了最关键的杀人过程，黎海珠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好像哭了，声音压抑而颤抖道:“我没敢吭声，那个时候赵萌和于霏霏喝了马龙杰给我的药，昏了，我当时脑子很乱，也很怕，马龙杰杀死了赵萌，他怕我会泄密，告诉别人，就让我去杀于霏霏。他说杀了于霏霏这一切就都结束了，替我和他报了仇，我们就一起离开淮市，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日子，他还会娶我。我……”到这里，声音断了，然后黎海珠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就学着他的手法，一刀刺向了于霏霏的胸口位置，第一下没全刺下去，马龙杰替我又刺了一刀，她就断气了。”
“然后呢？”这时黎昕的声音。
“然后……”黎海珠回忆了一下，“然后他就走了，让我处理尸体，说不管如何，都不关他的事情，出了事就是我的责任。他走后我很害怕，我没钱，没住处，也不敢回家。我就把尸体用塑料布裹了起来，锁在房间里，和她们一起住在一起。因为太害怕了，我一直躲在那里，就没有处理尸体。直到被你们找到我。”
录音到此结束。
黎昕看着脸色苍白，十分震惊的马龙杰，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都是厌恶。
利用黎海珠喜欢他的感情来杀人，还让这个女孩也参与进来，此人真是冷酷无情。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些日子，和眼看着被人杀死的赵萌于霏霏生活在一起，黎海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恐惧，无助，迷茫，痛恨自己。
而这个男人却依旧高枕无忧，吃香喝辣。
“你听完了，你还真以为拉海珠入伙，她就不会抖搂出你吗？这下，你完了。”
黎昕的话字字清晰，让马龙杰全身发冷。
他……完了？
马龙杰看着黎昕一人站在他面前，心中暴戾的感情汹涌了出来。
不一定啊。
我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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