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顾意琛听后惊讶之后就是了然，这不奇怪，当年乔汐她们仨天天黏一块时庄咏儿就说将来要做邻居的，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的事乔汐居然没跟他提过甚至没提过苏未也在北京，这会儿他也算是真正意识到他的前路比之叶旭尧似乎更加艰难，叶旭尧现在有孩子他却是连接近乔汐的理由都找不到，不过有什么关系，既然非她不可那就死磕到底。
“砰。”杯子被大力丢在桌子上的声音，陆少谦拿着衣服走了出去，留下了震天响的门声以及屋内面面相觑的人。
“他这怎么了，你们发现没有，陆少谦这段时间太不正常了，千年冰块这段时间会变脸了。”林觉看问其它人问。
谁又不瞎，陆少谦的变化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他不说，谁又能知道什么，陆少谦要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儿，他就一定能瞒的死死的，比如小墨儿的妈妈至今仍是个迷，他们虽有猜测却是没有得到过肯定，其它人只是没有林觉这么具象的好奇心罢了。
叶旭尧跟顾意琛走后，林觉坐到周铭扬的身边，拿起瓶子给他倒酒，“说说呗，你刚刚说的顾意琛对不起的乔多多是怎么回事儿，这个乔多多又是谁。”
林觉对叶旭尧跟苏未那些过去是从头目睹到结尾，还算清楚，顾意琛他也一直以为他是清楚的，毕竟他跟顾意琛近几年都在一个国家还是常见的，可是今天他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兄弟的过去他都不知道这像话吗？林觉似乎给自己的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找了个恰当的理由。
“是谁，怎么回事儿？我也不告诉你呀，走了。”周铭扬并不买他的账，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乔汐跟顾意琛当年到底怎么回事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以乔多多的性子能让她一声不响一走了之的绝不是小事儿。他们也就是前几天在广州有了匆匆的照面，他现在也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说实在的他也好奇。
“不说就不说，那也别走啊，我这刚来呢？”林觉觉得扫兴，他才刚来一会怎么人就走完了。
北京这几天天气不太好，雾霾来得凶猛，夜晚闪烁的霓虹在高密度的空气中也失去了往日的绚烂，只是街道的喧嚣仍然不改，车辆喇叭声，路边商铺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永远不变的旋律。
顾意琛照着叶旭尧指的路把车开到苏未家楼下停车息火然后看着副驾驶上有点微醺状态怕叶旭尧，顾意琛知道他没醉，今天这个样子他也醉不了。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你确定你要上去，以我对苏未的了解，他大概不会喜欢你现在上去。”
“她是不会喜欢。”叶旭尧冷笑，“我这么多年就是太在意她不会喜欢才走到这个局面，放任她自己，不去打扰，可是你看我的想当然换来的就是今天的自作孽。”
“走吧，我陪你上去。”顾意琛笑笑拍了他的肩膀。
“你这是不放心我呢还是不担心苏未呢。”叶旭尧笑得玩味。
楼上的苏未跟乔汐对于楼下的情况还全然不知，天天这几天玩的累了，早早的已经上楼睡了，呦呦也刚刚被哄睡着。客厅的电视里放着周星驰的大话西游，乔汐最喜欢的。
她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乔汐把□□叠放在茶几上手里拿着盒薯片吃着，苏未抱着一个抱枕蜷在沙发的一角。
“所以今天叶旭尧就是把你送回来什么也没说。”乔汐听完苏未说了今天的事问。
“嗯。”苏未盯着电视看得认真。
“今天下午的事儿你问也没问，你就不好奇？”乔汐拿手拨着盒子里的薯片。
“不重要了，反正是结果是他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是呦呦今天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至于过程
不知道也好。”
乔汐想起今天的事，说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公司有份文件需要她签字，她本来是打算先去了
公司再去接呦呦的可是在路上的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直接导致错过了拐弯的路口，只能又绕了更远的路，眼见着呦呦的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她就先去接了呦呦带着她一起到公司。
呦呦长的漂亮，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可爱又灵动,性子讨喜又不认生,自然是招人喜欢的，把她们公司的那帮大龄剩男剩女稀罕的围着她转，闹了不小的动静，其中被惊动的就有她们公司新来的顾副总。
“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可爱。”顾意琛看到呦呦蹲在她身前问。
“谢谢你也很帅，我是跟干妈一起来的算是干妈家的。”小呦呦边说还边指了指乔汐奶声奶气的声音逗笑了一众人，不过大BOSS一来原本围着呦呦的人都散了。
“我也谢谢你的夸奖，你叫什么名字。”
乔汐看着顾意琛一脸温柔的笑意引来公共办公区的几个小姑娘直接眼冒红心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公共场合乱放电没有公德心。
“上次乔爷爷说女孩子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名字的。”呦呦皱的小眉头一脸的认真。
顾意琛是彻底的被这个小姑娘给逗乐了，被逗乐的当然还有站在一边的乔汐，她不知道她家一向以严肃著称的乔教授什么时候教了呦呦这样的话。
“嗯，你说她是你干妈对不对，那我和她是同学，怎么也不能算是陌生人，对不对？”
“这样啊，那我妈妈跟干妈也是同学，叔叔也认识我妈妈吗？我妈妈叫苏未。”
“苏未？难怪了，叔叔认识你妈妈，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现在你可以告诉说说你的名字了
吗？”顾意琛摸了摸她的小脸，没想到苏未已经有孩子了。
呦呦转头认真的看着乔汐似是询问，乔汐对着她笑着点点头她才高兴的对着顾意琛说：“我叫呦呦，小鹿呦呦的呦呦。”
顾意琛听着小女孩天真的话语心里乐开了花，呦呦鹿鸣，小鹿呦呦？苏未的性子怎么养了这么个精灵古怪的小狐狸，不过还真是可爱。
刚刚的文件有点漏洞，乔汐让人拿去修改，助理来喊签字。
“麻烦顾总帮我看着她两分钟，我去去就来。”乔汐对着顾意琛说完又看着呦呦“干妈离开一下下，你跟叔叔再聊两分钟好不好。”
“好，干妈放心。”呦呦说完还对着乔汐挥了挥肉嘟嘟的小手。
让乔汐后悔的就是这里了，她真不该把呦呦留给顾意琛，等她回来后看到的就是叶旭尧刚刚松开抱着的呦呦一脸疼惜，看到乔汐对着她笑了一下，“乔总监，给苏未带好。”不过乔汐却被叶旭尧笑得心里发毛，她出来时看到叶旭尧抱着呦呦感觉就不好，听了他的话后就知道糟了，只是叶旭尧这个时间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如果知道叶旭尧会来打死她也不会带呦呦来公司的，只是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之后乔汐只能看着叶旭尧跟呦呦慢慢话别，然后离开，一边的顾意琛大概也是看出什么来了，看着她眼神里探究的神色毫不掩饰。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打断了乔汐的思绪。
苏未穿上拖鞋起身去开门，她叫了水，本来以为是送水的，拉开门的一瞬间却皱了眉头。
“怎么，不欢迎。”叶旭尧看到了她打开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明显皱起的眉目头就有点控制不住冷笑道。
“进来吧。”大晚上的苏未不想打扰到邻居，再者他身后还跟着多年不见的顾意琛。
苏未把他让到屋里，乔汐也已经调整好了坐姿，苏未去厨房给他们倒了水回来时就看到乔汐瞪着眼珠子看着一派安闲自在满是笑意的顾意琛。
“苏未，好久不见。”看到苏未回来，顾意琛先开口了。
“十多年了，是挺久的。”苏未现在最不喜欢说的话就是好久不见，她这段时间说过太多了，打心眼里腻烦这四个字。
“你们叙旧，我看看呦呦，她在那个房间。”叶旭尧问，他可不是来听他们老同学叙旧来的，他想见他的女儿，迫不急待。
“她睡了。”苏未本能的说然后意识到他这么便改口道：“你跟我来。”起身领着叶旭尧进了呦呦的小房间。
叶旭尧随着苏未到了呦呦的卧室，跟客厅里的明亮不同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叶旭尧看到床上躺着的小人儿安静的酣睡着，想着今天下午那狡黠灵动的笑脸天真可爱的话语心里柔柔的软软的，一种从未有过说不出的的感觉袭上心头。叶旭尧把手伸到被子里摸到呦呦的小手轻轻的拢在手中，另一只手抚着呦呦柔软的发丝，这是他孩子啊，流着他的血的他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叶旭尧好像觉得有什么液体从他的眼睛里滴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在呦呦的额头亲了一下。
叶旭尧在呦呦的床边又坐了一会，站起来看到苏未一直立在门口，走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对有些茫然的苏未道：“苏未，我们聊聊吧。”
一直留在客厅里的乔汐跟顾意琛气氛好像怪怪的，这点苏未跟叶旭尧都感觉到了，乔汐笑容可掬咬牙切齿，顾意琛云淡风轻却眉头紧锁。
乔汐知道叶旭尧能这个点来除了看呦呦肯定是有话要说的，所以在看到他们出来之后就出言告辞，“我先上去，有事儿打电话。”然后又看向叶旭尧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不请我上去坐坐。”顾意琛跟着站了起来。
“不太方便，还请顾总见谅。”
“乔多多，你的风度呢？”顾意琛看着她防备的样子觉得好笑，他现在当真就让她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
“被旺财吃了。”乔汐说完头也没回的开门离开。
旺财是咏儿以前养的一只狗，一只花色的法国斗牛犬。
顾意琛被乔汐给噎了一下，他没想到乔汐会突然拿他以前说过的话堵他的口，瞬间又想到以前的旺财，明明还像是昨天的样子，可是原来不觉已经这么多久远了，他这么多年该是错过了很多吧。
顾意琛跟苏未他们道了别：“你们聊，我去车里等你。”
屋里只剩下了叶旭尧跟苏，叶旭尧看着苏未因乔汐刚才的话还未放下的嘴角一直揪着的心也跟着有了一丝轻松,“旺财是谁？”
“啊？”刚回过神的苏未一时有点跟不上叶旭尧的思路，反应也慢了一拍，“哦，是咏儿以前养的一只狗。”
“你们几个以前感情很好乔汐，意琛还有铭扬他们？”
“恩，我们以前上学在一个班。”说起以前苏未的心情轻松不少，语气也轻快了。
“以前你提过的朋友就是他们吧，只是都没听细说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才知道都是自己人，苏未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的缘分。”叶旭尧一直不相信这些抽象摸不着的东西，只是现在相信一
下又何妨，更何况他现在极愿意相信。
“或许吧，以前是我有心结钻了牛角尖，断了跟大家的联系，我有想过跟他们再重逢相聚的一天，只是没奢望过它会成真。至于意琛跟铭扬是你一起长大的发小，这也是我没有想过甚至不敢相信的事儿。”
“你有心结，有太多深埋在心底从不示人的心结，不然我们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当初留了一句分手就离开，到今天我们的女儿都四岁了如果不我今天正好撞见，我想你大概是不会告诉我的。”叶旭尧心里，愤怒怨恨遗憾愧疚后悔几种复杂的心情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的一张网紧紧的将他束缚让他找不到挣脱出口，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个已经再没有什么意义了。”
苏未云淡风轻的样子彻底刺激到了叶旭尧现在敏感的神经。
“过去？苏未你说过去了，它对你来说是过去了，你一句话不留走得甚是是洒脱。你该有的优雅风度尊严骄傲带走得彻底，一点没少，一点也没落，可我呢，苏未，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我们在一起的几年对你来说就真的没有一点意义？还有我们的女儿，我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她养大，你情愿自己一个人生养呦呦都不愿回来找我，苏未我们的过去真的就那么不堪。”
叶旭尧声音虽拔高了可是还是极力维持着声调的平稳。
“苏未，我不知道罗菲跟我姑姑当年对你说过些什么，她们当年的话就那么重要让你那么介意吗，你连我问都不问一句就判了我死刑自顾远走。”
“那么久远的事现在追究已经毫无意义，不过当年她们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一个孤女与你们叶家不堪相配，既然是已知的错误当然得早点结束。”
“关于呦呦是我自己要生下来的与你无关，你如果想要负起父亲的责任我不会反对。”说到以前苏未的声音有点遥远，只是过去那段难堪的岁月她再不想提起。
“呦呦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对她负责，十年光阴换来你一个已知的错误我还...”
叶旭尧的声间被房音里传来的呦呦的哭声给打断了,苏未急忙回身向房间走去,叶旭尧紧随其后进去看到的苏未半躺在呦呦身边抱着她轻声哄着.看着呦呦小脸上挂着的泪水叶旭尧的心跟着扭着疼。
看前房间里的一大一小，叶旭尧不禁想，苏未这么多年一个人就是这么过来的吧，如果说叶旭尧之心里还对苏未的隐瞒有一丝怨怼的话，这一刻也什么都没有了，周铭扬说的对，他是真的没有资格。
在苏未的怀抱里呦呦很快的安静了下来，只是小手依然紧紧的抓着苏未胸前的衣服，苏未知道她大概是做恶梦了被吓着了。
等呦呦再次熟睡过去苏未起身出来，看到叶旭尧双手插着口袋里斜倚在门口的墙壁上，苏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现在的叶旭尧看起来萧索苍凉寂寥颓唐。
“呦呦睡着了。”看到苏未出来叶旭尧调整了身姿。
“嗯。”苏未轻轻关上门。
“当年的事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只是不要再拿借口来搪塞我，关于呦呦我错过了她的出生成长已经够了，她今后的人生我都不会缺席。”叶旭尧放低了声音听起来温和却坚定。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叶旭尧拿着外套走了出去。
看着在叶旭尧背后关上的门苏未有几分钟的怔愣，回味着叶旭尧的话，然后摇头了摇头，多思无益，如果叶旭尧要做什么她是阻止不了的，最起码以前是，只要他不跟她抢呦呦任他做什么苏未也都觉得无碍，只是关于叶旭尧会不会跟她抢呦呦苏未觉得以他对叶旭尧的了解大概是不会的。
叶旭尧刚出门便看到了倚在墙壁上抽烟的顾意琛：“你不是在楼下？在这里装什么颓废。”
“没什么，想一些事情,聊完了？走吧。”顾意琛按下了刚刚从乔汐上去一直停在15楼没有动过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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