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全程在旁被无视的天焎表示无语,他才是花语的母亲“选”下的女婿啊,花语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自己,反而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先生百般亲近——这真的好吗!
刚刚他还对白若水各种暗示两人如何亲近,花语的忽略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场面略显尴尬,饶是天焎素来淡定,脸上的浅笑也不禁僵了一下,反而是白若水自花语回来后眉眼之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过白若水极有涵养,没有戳破天焎的伪装。
“问天公子——”
“白先生——”
两人同时发问,彼此相视一笑,天焎行个礼让白若水先说。
“问天公子准备何时回北周?”白若水似是不经意一问,天焎却感到一丝不同,白若水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他应该知道凤林北周两国若是联姻,那么定下婚期的人定是凤林皇帝和北周汗王商议的,他一个北周的三殿下是左右不了的,更别说决定什么时候回北周了,除非白若水知道自己暗中的打算才有这么一问!想到这里,天焎瞬时警惕起来,他知道白若水这人不一般,虽说身世简单,但背景决定不平凡,白若水一直洁身自爱,没有投靠任何一个党营,却极受各方推崇连一向神秘的皇商东方隐的园子他都住得进来!可是他也有自信力自己的十数年来的潜伏和安排绝对不会泄露!
“白先生,婚期一事由凤林皇帝和我汗王商定还未定下,在下也无可奉告。”
婚期未定所以无可奉告?所以天焎的意思是他来凤林只为和亲,不会多留?还是说他的去留是要照着凤林皇帝和北周汗王的意思来的,他自己做不了主?白若水一时捉摸不透天焎的意思,但也听出了天焎言语之间的不满,也罢,自己不便多问了,于是只好歉然一笑:“是在下失礼了。”又问天焎:“问天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不敢,”天焎本来打算向白若水要一些“天元”池的酒,但如今他不知道白若水究竟知道多少,若是自己再提出这要求,白若水肯定起疑或许对自己更不利,他也就随意找句话带过:“不过是想劳烦先生多多照顾公主。”天焎现下有许多事想回去验证,就起身告辞,白若水不便多留,看着天焎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主子为何不向白先生要些“天元”池的酒?”出府路上水魂忍不住提起这事,主子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本王特意登门拜访就为了要些酒,难免引入注目。”
“可主子的寒毒——”
“以往是不知如何压制,如今既然知道了方法,要想喝到“天元”池的酒还不容易吗?”天焎不以为意,碎月楼天下闻名,“天元”池更是神秘,江湖上可有不少人打“天元”池中酒的主意,大不了也让水魂派人学一学那些人的行径“水魂,你——”
突然听闻远处有人惊呼:“抓刺客!抓刺客!”
两人骤然后背想靠,环顾四周,听到刀剑相斗的声音传来,水魂拔出佩剑警卫想带天焎迅速离开,天焎却阻止他“去看看。”
两人赶到事发地点,正是白若水和刺客交手的时候,凤林的才子向来是文武兼习,白若水武功高超这事众人皆知,天焎在一旁亦有同感,刺客有数十人之众,个个也都身手不凡,白若水将花语护在身后,对付这些刺客丝毫没有压力。
“白先生看起来文弱,内力稀薄,不想身手如此不凡!”水魂大加赞叹,刚刚自己还想上去助阵,现在看来这些人还不够白先生一个人玩。
“内力稀薄?”天焎闻言皱眉,他初次见到白若水的时候就可以感觉到白若水内力深厚,与自己无二,想来白若水应该没有收敛气息,不然他是探不出虚实的,可如今听水魂的意思,难道就他看出白若水真实的水平了吗?
正在出神地想着,刺客中突然冲出两人朝他们扑过来
“主子小心!”水魂立刻挺身而上,持剑迎上刺客,“乒——”刀剑相接,火花细碎,刺客来得太突然,水魂应付得有些吃力,一个转身,他被一个刺客挡住,而另外一个只冲着天焎去了。
“主子!”水魂惊呼,自己是不能赶过去救主子了,主子难道要暴露会武功的事实了吗?
刺客速度飞快,离天焎越来越近,众人瞩目之下天焎知道自己潜心经营十几年的大局不能毁,他一面假装惊慌失措,一面暗自运功,既然今日躲不过,那就尽量减少伤害吧。刺客一点点逼近,
天焎在一秒秒地等待剑入骨髓的痛。
然而——
“乒——”
“啊!”刺客一声惨叫,一支持剑的手甩向天空,一股热血随之喷涌!
众人亲眼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在场的人都是见过血的人,自然不会害怕那些打打杀杀,只是这一幕来得太神奇了些,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另一把剑飞向跟水魂厮打的刺客,一剑贯穿咽喉,气绝,身亡。
连续两名刺客的遭遇让在场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白若水很快解决了在场所有的刺客,留下人处理现场,自己抱着受伤的花语赶回去疗伤。
赶到房间的时候,花语已经晕过去了,她只有胳膊被刺客的剑划到,伤口不深,白若水原先以为只是小伤,便先对付刺客,让花语先在一旁休息,不想后来她越来越掌不住,又看到她的伤口已经泛黑,白若水意识到刺客的剑是喂了毒的!白若水当时只想赶紧先带花语回去疗伤,却瞥见有一个刺客逼着天焎去了,白若水能察觉到天焎内里深厚,身手非凡,但想到之前江湖上的传言,天焎隐藏了他会武功这件事,那么今日这般情况,他不知会如何选择——他果然选择了受伤,只是调动内力想减少伤害,可是如今刺客的剑上是带毒的,调动内力只会让毒更快蔓延全身!罢了,他现在是在哥哥的地盘上,受伤了对谁都不好交代,白若水顺手夺下身边两个刺客的剑甩出去,一把切了一个刺客的手,另一把刺穿了另一个刺客的脖子。
房间内,白若水屏退了所有人,手忙脚乱地翻开花语的衣裳,花语的皮肤很白,也很细腻,不过此刻她的胳膊却是有一道泛黑的伤口,白若水点了花语的几个穴位,抑制毒血的扩散,除了这个白若水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白若水自小跟着师父和兄长学文习武,医术什么的无人教导,白若水也觉得不重要,只要武功足够高,自己就不会受伤,自然也就不需要会医术了。然而,此刻看着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花语,白若水第一次责备自己的无能,她为什么不学习医术,她此刻只能看着花语中毒受伤却无能为力!
“花语怎样了?”凤如隐焦急赶来。
“中了毒,”白若水赶紧那薄被帮花语挡了挡“哥哥,你那里有什么丹药没有?我让青灵去联系了青影院的人,最快明日才能到,可我担心花语撑不到明日。”
“青影院的人?妹妹,花语如今处境危急,你却第一时间找青影院的人,他们又不是我们的人怎么可能尽心竭力!”白若水一直对白若水向来过于信赖青影院的人耿耿于怀,虽然他们兄妹自小在青影院长大,而且妹妹又被宗主定位少主,但在凤如隐看来世上唯有他们兄妹两人是彼此真正的亲人,只有彼此才可以依靠,青影院的人帮助过他们但,对于凤如隐来说,青影院的人是恩人,却不是亲人,所以要想复仇必须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力量,因此他亲自培养了一支“青”字辈的暗卫,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只暗卫的存在,凤如隐觉得白若水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动用暗卫而不是找青影院的人。
白若水听到凤如隐的话心中极为震惊,她不知道原来哥哥竟然会觉得青影院的人是在敷衍他们!
白若水知道哥哥年幼就经历了南平王府的灾难,十分痛苦疲惫,他向来只为复仇而活着,内心十分极端对于亲人,他会拼了命去维护,但除了亲人,他对旁人皆是警惕,从来不愿意相信旁人的善意,但是,青影院众人照顾了他们十八年,这十八年仍然不能让哥哥把他们视为亲人!
白若水不知该如何跟哥哥说下去,两人静默地僵持着,凤如隐看白若水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丢下一句:“我去把青药调过来”就出去了。
凤如隐离开后,白若水知道,暗中的他,自小就陪伴着自己的的青灵也听到了哥哥的话,“青灵”白若水轻唤。
“少主。”隐没与暗处的青灵走出暗处,单膝跪地,对白若水恭敬行礼。
“对不起。”白若水不知道该对青灵说什么,她知道哥哥刚刚说的话有多么伤人,她一向能言善辩,才子会上谈经论道,江湖场上舌枪唇剑她向来游刃有余,然而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对青灵说些什么。
“少主,公主的安危要紧,凤少爷思虑得周全。”青灵接过白若水的话:“少主,刺客身上没有搜出有用的东西。”
“不,他们留下了。”白若水明白青灵不想让自己难过,既然如此,她也一定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做出更好的判断。
“少主此言何意?”青灵不解。
“刺客刺杀花语的时候,花语身边有多少人?”白若水不答反问青灵。
“公主身边?公主身边只有一人!”
“对,只有一个带路的人。这也就是说刺客袭击的时候公主身边相当去完全没有抵抗力,刺客人数众多,而且,身手不凡,在那段时间内他们竟然只伤了花语的胳膊!随后问天公子和他的侍卫赶到,侍卫中立马有人去刺杀他们,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青灵没有反应过来,白若水进一步解释:“刺客明明可以轻易取了花语的性命,却只伤了她的胳膊,说明刺客的目的并不是取了花语的性命。可若是他们只想让花语受伤的话,没必要派那么多人,随后刺客袭击问天公子,看似无意,实际上,冲出去的两人是所有刺客里武功最高的!”
青灵顿悟,倒吸一口气:“所以刺杀问天公子才是那些刺客真正的目的!”
白若水淡笑:“那是目的之一,还有一个目的,让花语受伤!”
“那谁是幕后黑手?难不成又是凤林皇帝在搞鬼?”青灵越想越糊涂,刺客那里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主子的分析又牵涉众多,真相真是让人找不着头脑。
“目前没有更多的线索,我们还不能先认定是谁下的手,眼下要做的一是将花语的毒解了,二是加强警戒,第三,你派人暗中观察问天公子他们,远远的,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别人盯上了问天公子。”
“是。”青灵应声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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