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此心安处何得所
三人最终协商的结果便是等玄左巩固好修为再继续出发,什么时候陶黎有了下一个目标就自己直接出发,最后在这个客栈汇合,也不耽误行程。
“好,既然我们这么决定了,你可不能再想别的,安安心心巩固修为。”陶黎叮嘱着玄左,又给他留了几瓶定心安神的药,才拉着云凉走出房门,“我们先走了,你先休息吧!”
“好……”
走出房间,陶黎长长舒了一口气,玄左总算是醒过来了,就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凉,又开口问道:“云凉,你有没有觉得玄左醒来之后有些变了?”她虽然不知道在玄左传承中能获得什么,但一定不简单。
“哦?何以见得。”云凉反问道。
“……感觉,说话时的感觉,语气,行为,包括眼睛……”那是从前玄左不曾有过的,他总是那样小孩子气,经常惹祸,喜欢凑热闹,可现在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平静,看到了迷茫,看到了忧伤,甚至有时候看不懂他眼睛里到底盛装着什么。
“呵,也许吧……先看看再说吧!”云凉这回答模棱两可,将陶黎送回了屋内,又自己踱步回到了玄左的屋门前,看着屋中调养生息的人,心中不解,这家伙到底传承了什么,变化如此明显?
次日下午,陶黎按照约定回到了那个竹屋,黄谧坐在屋门口等她,这个面部表情有些匮乏的女子难得流露出喜形于色的感觉。
“陶黎!”黄谧走出院子,快步上前,“你果然来了,我还怕你不认识路,打算让阿海去找你呢。”
“我当然会来了,昨晚都说好了,怎么能食言呢?”昨晚黄谧和阿海这对话她都听见了,也明白天色已晚,是时候该回去了,所以就和黄谧约定明日再叙,否则这丫头还不知道会不会放她离开。
“二师傅!”阿海跑到陶黎面前问,“二师傅,你来得这么早,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呢?”
嗯……二师傅?什么东西?
看着陶黎一脸疑问,黄谧解答道:“阿海昨天知道你的医术精湛,就嚷嚷着要拜师,我就让他叫你二师傅,因为他先遇上了我,所以你只能回去拍第二了。”
看着黄谧一脸正经的样子,陶黎艰难的问道:“然后你就同意了?”
“嗯,同意了……没关系,虽然你只是二师傅,但是我承认,你的医术比我高明得多,所以,这个排名只分先后!”黄谧依旧是一脸正经的答道,陶黎感觉头有些晕,无论是从阅历,经验,甚至是年龄上来看,她似乎都应该排大呀……等等,问题好像不是这个,她怎么莫名其妙被拜师了?
“阿海,你想学医吗?”陶黎转过头问乖巧的立在一旁的阿海。
阿海使劲儿的点点头,“想,非常想!”
“为什么这么想学医?”
“因为……因为我想救我娘。”
他的娘?陶黎疑惑的看着垂头丧气的阿海,觉得不方便再问下去,就扭头看着立在一旁的黄谧,黄谧引来话题道:“阿海,二师傅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渴了,去泡些好茶来。”
“嗯,这就去!”阿海抬起头,眼中已经微微泛有泪光,黄谧拉着陶黎走向了内室,才听得黄谧幽幽叹了一口气。
“阿海他年纪和我相差不了几岁,你应该知道五年前南方爆发过一场瘟疫吧。”黄谧抬眼看着陶黎,她只是眨眨眼睛并没有回答。
“五年前那场瘟疫不知带走了多少人的性命,阿海的老家就在瘟疫爆发源的附近,那个时候还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全村人死得都很痛苦,恰巧的是阿海那段时间刚好在他的叔父家待了几日,避过了瘟疫爆发的阶段。但也就因为他的老家在瘟疫密集处,他的叔父怕感染上病,就将不到十岁的他赶出门,让他自生自灭,听到老家爆发瘟疫的消息,他也很着急,就想徒步走回去。我遇上他的时候刚好出来历练,那个时候师傅也不让我靠近瘟疫地带,我就一直在边缘徘徊,就碰上了他。”
“他徒步走过来的?”
“对,当时全身上下破破烂烂的,衣不蔽体,饿晕在了街头……”
陶黎沉默着,五年前她命悬一线,活过来已经不错了,又怎么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所以他想学医?”
“……对”
此时,阿海已经将茶泡好,端了进来,放在桌子上就悄悄退了出去,陶黎捧起雾气蒸腾的茶杯,低声问道:“你觉得他的天赋如何?”
黄谧摇了摇头,阿海是真的没有半点学医的天赋,且不说他是否能认全字,就算认识,对医学也没有丝毫的概念,“认识他的前两年我还传授一些基础医术给他,但真的毫无作用,他根本不是一块儿学医的料”,一切也不过是造化弄人吧。
……
云凉坐在玄左对面,悠哉悠哉的乘凉品茶赏风景,玄左正襟危坐,手放丹田,吸收吐纳着,似乎完全不被云凉所打扰。
云凉看着玄左正襟危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待他一个大周天运转完,竟然直接对着玄左施展媚术,玄左猛的睁开眼,冷声问:“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云凉无赖的回答,一脸毫不在乎,“我对你一条臭青虫能干什么?”
玄左冷哼一声,打算继续运转力,又被飞过来的一块糕点打断,捏着那块糕点,看着对面坐着正贼笑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没想干什么呀!”云凉依旧贱兮兮的模样,玄左下了床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我是昏睡了很久,这段时间也确实是你在照顾小桃,我很感激你,但是不要起任何的歪心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玄左身体微微前倾,逼视着云凉,周身气势爆发出来,云凉心中不免一跳,这家伙似乎真的传承了些了不得的东西,但是……
云凉身体也往前倾,胳膊撑在桌子上,双眼微眯,“既然知道自己会让小狸那么担心,你又想干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玄左愣住了,随即又很快恢复:“什么不记后果的事?”
“就是那些和你传承有关的!”云凉咄咄逼人道,“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你想要做什么只有自己最清楚!”
玄左沉默了一会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又恢复了打坐的姿态,“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切!”云凉嗤笑一声,“不曾想昏睡这几日,不但性格大变,连撒谎的功夫也变得一流了。”云凉把杯中已经凉掉的茶水倒掉,又给自己重添了一杯,“以前的玄左可是从来不会撒谎的惹事精呀,现在……”
玄左眯起眼,眼中的情绪让人琢磨不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凉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负手而立:“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想干,真正想干些事情的,从来都只是你!”说完就向门口走去,打开门还不忘回过头和他说,“小狸那些日子才是最担心你的人,做事要想清楚后果!”说完就潇洒的走了出去,啪的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
玄左坐在屋里发呆,思考着云凉说的话的分量。
云凉回到自己的房间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玄左的表情,似乎他身上的黑红气息真的和传承得到的东西有所关联,否则为什么他在说完那番话之后玄左身上的那种气息有些减弱呢?玄左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境界已经非常的稳固,打坐不过是在拼命的增长修为,为什么醒来之后他就如此在意修为?不过他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上了,也算是仁至义尽,对于他未来的命运,还是要看自己的造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陶黎每日去找黄谧谈心,聊一聊医学之道,时不时两个人互相切磋一下,陶黎说到医术时完全将黄谧当成自己的弟子对待,这样一来,黄谧的医术倒是增进不少。
玄左就在客栈里打坐,他们三个人在这城里怎么说也呆了够大半年,所以就干脆租了客栈后面的一处个别院,环境倒是清雅,也没有人来打扰,是个增进修为的好地方。
云凉倒是个最神秘的,整天不知道去哪里厮混,总是找不着人影,回来还总沾一身的胭脂气味。
夸父自从来了人间后就变得特别安分,如果不是陶黎有事叫他,一般都不会出来,问他做什么,也都是故弄玄虚,还美名其曰享受生活。
这样的生活倒是过的舒坦安心,几乎没有什么忧愁,日子悠闲自在,只是,谁也想不到,这几个月竟成为他们三个最后呆在一起的时光……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05203/586915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