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跟谁跑了?
谁跟谁跑了?
我的工作地点遍布世界各地,可是填表的时候发现上面没有“世界各地”这个选项,我每次跟别人解释我的来历都差点被人当骗子,于是就决定干脆简单些,所以就填了北京,因为最近在北京的时候相对比较多,结果好象北京的网友来联系的比较多,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
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说得清楚自己。好象这个网上的先生没有哪个说自己不正直,不诚实,不善良,不随和,不幽默,不宽容、不谅解,不负责任,不尊老爱幼,不努力工作,不感情专一,不积极进取,不豪爽,不乐观,不爱音乐,不爱读书,等等,所以关于这些方面我就不说了。
总之我是个很好的人。至少我妈,我漂亮苛刻的妹妹,还有我的跟别人跑了的女朋友都是这么说的。我爱喝酒的爸爸在喝酒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我对自己也很有信心,当然这种信心偶尔也会动摇,尤其是看到街上漂亮女孩身边的男朋友都不是我的时候。当然我在优点很多的同时也是有很多缺点的,不过我们需要慢慢了解以后你才知道是不是可以因为我的优点而容忍或者忘掉我的缺点。
另外,承蒙错爱,有不少信来。但是很多女士的信真是写得很怪,也很不礼貌。我实在忍无可忍。有人一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工资多写了个0 ;有人一上来就问我为什么至今未婚 ;还有人一上来就问我是不是真的没结过婚;有人照片也没有一上来就居高临下地皇帝闺女般很不客气地提出很多很唐突的要求;网上明明写了年龄还有人来问年龄;有人反复盘问我的背景好象我要在她那里找工作一样,等等。简直要人疯掉。
我是个简单干脆礼貌和怕麻烦的人。所以申明一下,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多照片自然也假不了,虽然我的白头发照片上看不到,可那也不是我故意造成的。而且我见到的好几个网上美女满脸都是照片上没有的青春痘我也没有怪她们。关于我自己我没有说的应该比你想象的要好而不是要差,说了的其实没有我说得那么差,比如说我只有一个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可是其他时候都是我跟别人跑了。
我知道网上骗子如云,牛皮冲天。但我没打算吹牛行骗。要是怀疑就请不用写信,或不用回信。信里说自己是美女但是没有照片也抱歉不能回复。谢谢。
阿阿阿独白写得好可爱,互通两封信,没了消息,又跟谁跑了?
窗外雪花飘飘,山也白了,树也白了,车也白了,房也白了,晾衣绳也白了,红灯笼也白了,一切一切,都白了。
“总以为,我们是可爱的,总以为,爱是恒温的,其实爱之初,都是有附加条件的。”彩彩把脸慢慢贴玻璃上,凉凉的。
彩彩和一个小男孩划拳,第一把出的什么忘了,应该是彩彩赢了。第二把,彩彩出的刀他出的叉,彩彩觉得自己输了,他却说插座插上电了。第三把彩彩出手的时候一下子打着他的光光小脑袋,他侧身躲开:“你出手的时候注意一点啊。”
彩彩写了一首小诗作为红线独白:
有心思了,去唱首歌,
唱着歌,假装是别人的心情,
假装是昨天的心情。
低下头,抹去一滴泪,
抬起头,一脸微笑。
又上传了几张照片:一张两小辫很清纯,一张白衣仔裤蓝花围巾很知性,一张绿帽紫袄很妩媚,一张笑脸很率真。
写了一篇博文:
在哪里见过你
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
也不知道你现在哪里
又好象知道你一定在哪里
也许 不远处
你就在身边转啊转
你一定没看见我
我飘着长发挤在人群你看不见
我站到台上
从容地用手拢了拢头发
轻轻地在耳鬓挽了一个弯弯的发髻
两小花卡子别住
微微笑着望向人群
你这会儿才看见我
那个穿着蓝色小花袄的女子
那个一直微微笑的女子
先前长发遮住了笑靥
那笑里有一种微微想落的泪
任她笑
任她落
很自然地 响起一曲悠远悠远的音乐
不知是耳里 还是眼里心里
你却静静地站在那
任那人群慢慢散去
你却静静地站在那
一步不曾往这挪
眼睛一直盯着小花袄 和那想落泪的笑
直到我微微笑着望向你
你也微微笑望着我
春节综合征
单身7年了,有一段时间不想谈恋爱,有一段时间频繁相亲,有一段时间很挑,有一段时间标准一降再降……生意也不顺,真是无爱的女人万事不兴。
一杯咖啡。
再冲一杯,喜欢那淡淡的浓浓的味。
更喜欢那暖暖的感觉。
静静地靠在床头,紧紧裹着厚厚的被子,休息休息身子……脚有点凉凉的。镜子里的女人,一头乱乱的卷发,披着儿子的黑色毛衣,抿嘴笑笑,拈起一缕发捎含嘴里。
举国欢闹的新年,静静地感受,静静地,就这样过新年。
听着谁谁那嘶哑的歌声,充满磁性,彩彩向来不知道是谁在唱,也不知道歌名,只是懂那声音,懂那旋律,以及懂那些听不清的歌词。
就像彩彩轻轻地说话,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人听的话,说着这些彩彩想藏起来的话,以及偶尔洒下的几行泪。
放了一个大大的猪蹄在火锅里,又把昨天老干办发的小圆菇大毛菇木耳黄花菜都丢了一些在锅里,咕咚咕咚煮着……末了扔了一把面条进去。
蘑菇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既有一种很陈旧的味道,又有一种很新鲜的味道。
彩彩把猪蹄夹起来狠狠地咬一口,又放到锅里煮,一会儿又夹起来狠狠地咬一口,再放到锅里煮。
这些天把胃折腾得够了,痛痛快快的麻辣调料过后,又冲上一杯浓浓的咖啡,好吃的饼干两块两块往嘴里送,它们在隐隐地打架……
彩彩算是知道了,那重度便秘,就跟当年生孩子一样的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一个陌生的电话。
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
软弱、诚恳、恐慌……彩彩终于知道是谁了,一个春节,把一个硬气的男人弄得这么可怜兮兮,“一起过春节吧?”
彩彩摇了摇头,摇了摇头。
前些天,彩彩也很恐慌,随着春节的一天一天临近,彩彩也很恐慌…… 不过,现在,那股恐慌劲过去了。
彩彩慢慢褪下衣衫。
小小浴室,水花洒得开开的,高高挽起的头发还是被打湿。
彩彩看不到自己的脸,看得到身子,那比脸白许多的身子,白得都有些扎眼。是不是农村女子的脸都被糟蹋得不如身子好,城里女子的脸都保养得比身子好?
慢慢转动身子,彩彩感觉到自己的年轻,不相信似地捏了捏臀部,又捏了捏腿部,结实得跟什么似的,这得感谢多年前的运动生涯吧?
昨晚,早早躺被窝里,黑黑的,手机叮当叮当响,一会儿拿起来看一下,很是感叹那些朋友手机里还有自己,而彩彩这一年里差不多自闭了。
彩彩只管听着,一条也不回,有几个人还蛮固执,又重发一遍,又重发一遍,那彩彩就回了一遍。
彩彩手机坏了,就捡了儿子花典的二手货。不知道怎么又自动关机了,就用座机打给儿子:“你给我那个手机怎么开机啊?”
花典:“你把电池取了再上上看看。”
“关键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开盖子换电池啊!前两天摔过两次,盖子倒是开了,我倒是寻摸着把它上上去了。”花典的表情彩彩看不到,想想他在老家那么远,还是自己寻摸着弄吧。
将来哪个姑娘嫁个花典倒是会很幸福,因为他已经碰到过这样的妈妈,那以后再懒再笨的媳妇他大概也见怪不怪了,不过呢,彩彩还是给花典说:“你要找个会做饭的媳妇。”
彩彩已经过了几个滋味不同的大年三十,有一年走在大街上,琢磨着到谁家去蹭顿饭,哪怕是最不亲切最不认识最不可能的人家里……只要能端着碗,把凳子往后挪一挪,缩着脖子悄悄抬起眼睛看看他们怎么说怎么吃怎么笑,然后假如他们突然注意到彩彩,身边那个男孩会假装说:“哦,她是我朋友。”不过,最好他姑家的孩子不要彩彩给压岁钱。
一个人过大年三十倒没什么,只是心里不能是一个人,找个人来念想吧,找个人来期盼吧,听着那首《大眼睛》,假装是他唱的吧!
缝了一件花衣裳,素雅素雅的大花,彩彩像一个小女孩,穿着花衣裳摆着手臂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梦里头有一个大哥哥,彩彩不知道他是谁,他很宠爱地笑着看着彩彩摆着手臂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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