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欢我你就追求我
男媒婆夫人把彩彩安排在第一桌，左边皮影，再左边谷雨，谷雨边嗑瓜子边朝对面喊话：“美女，你还有一同伴呢？”
瘦瘦女：“她去洗手间了。”
谷雨：“下次带你们出去玩啊。”
瘦瘦女笑笑，卷发女回来了，谷雨：“上次见过你们，下次带你们出去玩啊。”
卷发女擦擦手：“我们啊？”
谷雨把瓜子盘转过去：“吃瓜子。”
皮影转向彩彩：“你是做什么的？”
彩彩小声：“退休军人，您呢？”
皮影：“老师。”
谷雨：“您贵姓？”
皮影：“苗。”
彩彩：“你做什么工作呀？”
谷雨：“我是清洁工。”
皮影：“上次我们桌一男的和一女的观点不同，一直争一直争，后来女的气得拿起包就走了，穿粉衣服那女的。”
彩彩：“粉衣服？”
皮影：“跟你一样漂亮。”
彩彩：“哦想起来了，那女的特文静，很有味道。”
谷雨一直跟瘦瘦女卷发女逗乐，皮影笑得跟练唱功似的，大家都转过头看，皮影笑得越发来劲，谷雨逗得越发来劲。
皮影：“一看就是个当官的，嘴巴都不停，能说。”
男媒婆和超音速桌旁嘀嘀咕咕，超音速在彩彩右边坐下： “你是军人？”
彩彩：“退休军人，你呢？”
超音速：“我转业了。”
“你又来了！”牛哥倾身大笑着跟皮影打招呼，没看见彩彩似的。
牛哥巡了一圈，第一桌满了，他坐第二桌，一会儿又巡去了，一桌跟牛哥背靠背的股票男也巡去了。两人同时回来，股票男抢先一步回座位：“我知道你想抢我的座位。”
彩彩哈哈大笑，牛哥一声不吭。
皮影指着牛哥背影：“上次跟粉衣女争的就是他。”
彩彩：“是他！他这么计较啊？”
彩彩：“什么事啊？非得要争个输赢？”
皮影一愣，看看彩彩，轻描淡写：“就是两人观点不一样。”
彩彩去洗手间，经过那几桌，一男声：“这个女的……”彩彩没听到似的，用孩子般清澈的眼扫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新来的男生。
帽子先生在彩彩左边加了个凳子，看见彩彩，他扭着脸：“我还以为旁边是个男的呢。”
彩彩并未答话，也懒得想这人太作，你想跟男人坐一块来相亲干嘛？
帽子先生：“美女太少了。”
彩彩侧身微微笑：“都是有质量的美女。”
帽子先生扬起酒杯：“再加一个靓女。”
彩彩没有意会到他话里的斗气味，还特认真地用指头点着数了一遍桌上人头：“十一个人了，超了一个。”
帽子先生洗着茶杯仍然没看彩彩：“哦，超了一个啊。”
超音速隔一会儿就问彩彩些问题，彩彩也问他。
菜来了，酒来了，皮影举着酒瓶看见谷雨并不拒绝：“你不开车？”
谷雨：“有人开车。”
帽子先生：“这桌超了一个人，加一个菜啊！”
卷发女：“你做什么的呀？”
超音速：“我在国企。”
男媒婆夫人踱过来，今天人多，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哪张桌上吃饭。皮影抓着一块鸭子，大声问她：“你吃不吃？鸭子很好吃啊！”
男媒婆夫人看看空盘子看看鸭子又看看她，帽子先生也看看皮影伸长在自己面前油乎乎手里抓的鸭子又看看她，彩彩看看皮影伸长在自己面前油乎乎手里抓的鸭子又看看她，可爱极了！
“喝！”
“他们这么多人跟我喝，我都晕了，你们快帮忙啊！”皮影看看彩彩，瘦瘦女和卷发女正说话，根本没听到。
彩彩端起可乐杯，股票男摇摇头：“你得拿酒敬，这个不行。”
“不有一句话叫‘以茶代酒’吗？不要跟女人计较嘛，包容的男人最有魅力。”彩彩轻飘飘地说，股票男还是不喝。
“姐姐，他不喝，那我也没办法了。”彩彩又转头看电视。
谷雨：“鸭子好吃吗？”
彩彩：“不好吃。”
帽子先生突然转过头小声问：“你做什么的？”
“1111医院。”彩彩不太想答话，因为反应过来那斗气味了。
帽子先生：“那我们同行啊！”
帽子先生往后挪了挪，认认真真地看彩彩：中分直发，佛绿花娃娃裙，小女生一样的甜甜笑，红绳系着的天珠项链，彩色珊瑚手链，斜绑带高跟凉鞋。
股票男：“你哪年的？”
彩彩：“70年。”
“你70年的？”谷雨谷雨旁边的白衣男一起看过来，帽子先生也扭过脸。
“是啊。”彩彩夹了一口菜，眼睛又转到电视上。
股票男走过来，要跟彩彩喝刚才的敬酒。彩彩愣了一下，端起可乐杯，碰了一下桌子，两人就喝了。
谷雨：“你怎么不吃啊？”
彩彩：“我吃饱了。”
超音速：“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
彩彩：“生活稳定一点，年龄上下10岁都行。”
超音速：“那我这样大你12岁行吗？”
彩彩：“如果其他方面感觉特别好，也可以考虑。”
超音速：“你是说比你小10岁都行？”
彩彩：“刚开始我也不想找小的，但大的找不着合适的，就把年龄放宽了。”
超音速：“年龄小的都是想玩的，根本不是谈恋爱。”
彩彩：“那也不一定。”
啤酒喝完了，皮影要和股票男划拳：“我赢了，我买啤酒；你赢了，你买啤酒。”
股票男：“买啤酒啊，我买，我买。”
皮影：“这样不公平。”
股票男不答话，只管掏钱叫服务员。
男媒婆挨桌敬酒，安排桌长收钱。大家掏钱交给皮影，超音速去洗手间。皮影算算好象不对：“唉呀我对钱特糊涂，我在家就是……”
谷雨股票男都帮她：“你把你的50元拿出来，应该是500元，再加上你的，是550元。”
收起饭桌跳舞，帽子先生看着彩彩慢慢站起来，看着彩彩一款一款走向洗手间。
“这女的……”又是那男声，彩彩又用孩子般清澈的眼扫了一下。
看着彩彩一款一款走回来，帽子先生悄悄站彩彩身边。
谷雨和白衣男坐门口，包放小方桌上，示意彩彩也放那。
平四舞曲《喜欢我你就追求我》，门口大步走进来一丰满女子，大花摆连衣裙，白色针织衫。帽子先生立马邀请她：“一看你就是来跳舞的。”女子穿着高跟鞋，比帽子先生高不少。
谷雨坐彩彩旁边，或说彩彩坐谷雨旁边，谷雨：“你怎么不跳舞？”
彩彩：“没人邀请啊。”
超音速邀请彩彩，他只会简单的几个步法，但他会深情地看着彩彩，重重地捏几下彩彩的手。
牛哥搂黑衣女跳，时不时瞟瞟彩彩和超音速。何教授和花衣女跳，偶尔站桌旁小声说笑。谷雨和丰满女，丰满女跳着舞还跟坐着的那一排人打招呼。
谷雨和黑白裙女子跳舞，又和谁谁谁跳舞。一曲完，谷雨急匆匆跑回来：“给电话号码了。”
白衣男拿笔，谷雨板着手指头：“139……”
男媒婆跟股票男，边说边指服务台，扎麻雀尾巴的红摆裙女子在填单子。
帽子先生带彩彩转圈圈，佛绿花短裙飘起来。
超音速悄没声息走了。
股票男邀请彩彩：“你跳舞很好看，表情很美。”
股票男一米八几，他很认真地跟彩彩比个：“坐着没觉得你这么高啊？”
彩彩笑笑，股票男歪着头不知问谁：“我们跳得美吧？”
舞场边男声：“你带谁跳不美啊？”
彩彩仍然坐边上，白衣男仍然看包：“你做什么工作？”
彩彩：“1111医院的。”
白衣男：“我也是当兵的。”
彩彩吃惊：“你在哪工作？”
白衣男：“我在兵工厂，信阳军校上的学。”
帽子先生一直戴着他的帽子，出汗了，才一把摘下扔小方桌上。
白衣男：“唉，你是干部，我不是干部。”
彩彩又不懂了：“你不是上的军校吗？你不是在兵工厂工作吗？”
白衣男：“我是职工。”
彩彩：“哦。”
白衣男：“留个电话吗？”
彩彩不想留但还是把电话号码告诉他了。
舞会快结束了，谷雨指着站起来拿包的白衣男冲彩彩说：“他说开车送你回家。”
彩彩愣了愣，看看墙上的钟：“我还想玩一会，你们先走吧，我坐车蛮方便的。”
谷雨：“你别玩了吧，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他有房有车。”
彩彩：“谁也不想玩啊，可是得遇到合适的人啊！”
谷雨点点头：“也是不能将就。”
彩彩：“我是1111医院的，你是哪的？”
谷雨有点吃惊：“你是军人？我是首钢的。”
彩彩：“退休军人。”
谷雨：“你是医生？”
彩彩：“以前是护士。”
谷雨：“你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彩彩：“儿子上大学了。”
谷雨低下头，一会儿又抬起头：“让男媒婆给你介绍一个啊！”
彩彩：“没有合适的。”
谷雨向丰满女子招招手，她马上过来了，谷雨：“小乔，你给她介绍一个吧，她是1111医院的，现役军人。”
小乔： “你是北京户口？”
彩彩：“是。”
小乔：“你给男媒婆说一下，给男媒婆夫人说一下，让他们给你介绍一个。”
彩彩：“没用。”
小乔想了想：“给你介绍一个大学老师吧，就是那个人。”
彩彩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何教授，彩彩还没说话谷雨就嚷嚷：“他都快60了。”
小乔：“他没那么大。”
彩彩点点头：“好。”
小乔过去跟何教授说着什么，两人向彩彩走过来。彩彩有点紧张，何教授刚把包放窗台上，李哥就跑过来把何教授拉一边去。
小乔：“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有女儿，你们聊聊吧。”
彩彩：“好，谢谢！”
谷雨帮彩彩把包放窗台上，大哥哥似的：“跟他的包放一块吧。”
彩彩：“好。”
“小乔，也没什么事了，咱们走吧。”谷雨转身对小乔说，两人一块走向大门，彩彩看着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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