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下山

　　三丫把肩膀上的背篓提了提，她腾出一只手来推开院子大门。就见宝生在院子里抽着陀螺玩耍。宝生手上的小鞭子，被他甩的嗖嗖直响。

　　宝生见到三个姐姐回来，没有打招呼反倒对着三丫姐妹三人做了一个鬼脸。冲着厨房喊了声“娘，三丫她们回来了。”

　　宝生娘一听到儿子的喊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着脏兮兮的三丫她们，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说到“去去去，赶紧去后面洗洗臭死了。快点洗，洗好了赶紧把午饭做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山上疯跑。这都出去几天了才弄回来这点柴火。”宝生娘见三丫她们带回来的柴火没有她想想的多，看三个丫头的脸色更难看了。

　　在院子里玩耍的宝生一看到进门的三丫她们就喊道。“臭死了，臭死了。卖了臭三丫给宝生攒钱娶媳妇了喽？”

　　三丫一听宝生这话气的浑身发抖。宝生敢这的说，肯定是自家爹娘打自己的注意，就是不知道要把自己卖给谁家去。四丫和五丫一听也是气的眼睛当下就红了。五丫跑到屋里，追着自家娘亲问道。“娘，您要把三姐卖了给宝生娶媳妇吗？”

　　宝生娘看了一眼五丫，脸上一阵尴尬。眼神不自然的乱飘，心虚的看着手里的衣服说道“瞎说什么呢，谁要卖了三丫。就那她样子什么人会买。”

　　三丫也跟的进来，气呼呼的看着自家娘问道。“娘，您要把我卖给什么人。”

　　宝生娘见三个女儿质问的看着自己，等着她的回答气的她丢下手中的衣服站了起来。看着三个丫头喊道。“什么卖不卖的，有你这的跟父母说话的？。那家闺女的亲事不是父母说了算的。”

　　三丫看着自家娘亲突然觉得很心寒。原本她觉得这个女人之前对自己几个姐妹不好是因为，没有儿子。有了儿子之后偏向儿子也正常，重男轻女也是村里普遍的现象。就算在不待见自己姐妹几人，起码也没有想的要把她们卖了换钱。

　　在三丫前身的记忆了，这个女人还是很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怕。也许是应为没有儿子，被人骂做绝户的过？还是应为什么原因，总之她有了想要离开这个家的想法。

　　宝生也在一旁起哄的说道。“卖了三丫给宝生娶媳妇，宝生要去媳妇不当光棍。”

　　三丫狠狠的瞪向宝生，吓的宝生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道。“马上就让娘卖了你，看你还敢不敢瞪俺。”

　　宝生娘听到宝生这样说，也是尴尬的看了三丫一眼说道。“你们赶紧去洗洗，俺怎么会卖了你们，只是有人给三丫你上门提亲。你爹已经答应了。”

　　三丫瞪着双眼看向宝生娘。她不敢相信天下真的有这样的父母，打着给女儿定亲的幌子去卖女儿还钱。她不想就这么被父母卖了换钱，想到之前二妮说奶奶找自己怕是就是因为这是把。她拿定主意，拉着两个妹妹说道。“走，咱们先去后面洗涮干净。”

　　三丫冷冷的看了一眼宝生娘走了出去。宝生娘突然被三丫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深吸了口气坐下继续缝衣服。缝衣服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还出现了三丫看她那冰冷的眼神，无意中针扎了她的手指。“哎呦~”

　　宝生娘把出血的手指塞进嘴里，吸允了几下。对着地下吐了几口吐沫说道。“真晦气。呸！呸！呸！还是感觉把那死丫头嫁出去吧！”

　　四丫走在自己姐姐的身后，走着走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五丫也是红着眼睛问道。“姐，这可怎么办？”

　　三丫深吸了口气，眼里的眼泪被她逼了回去，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她看着两个妹妹说道。“二妮姐不说咱奶找俺吗？想来就是说这事的。回头抽空俺去奶哪里一趟。五丫你去把咱们带回来的山货，还有那只野鸡给俺装好。一会俺给咱奶带去。”

　　五丫点点头先去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妥当。三丫和四丫两个人给她们三人抬水洗脸，其实她们三人身上并没有多脏，只不过就是在露出来的地方摸了点臭泥巴。

　　吃了午饭，三丫让四丫和五丫收拾碗筷什么的。她趁着宝生娘带着宝生睡觉的功夫，提着她的小篮子去了她奶哪里。

　　到了她大伯家，还没进院子了就闻道了一股药味。三丫忍不住眉头紧锁。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就见一个小丫头正在院子里扫雪。正扫雪的小丫鬟见她来了，也是对着屋里喊道。“大娘，三丫姐来了。”

　　小张氏带着二妮走了出来，看着提着篮子的三丫说道。“可怜见的，你奶奶在屋里等你呢。就想得你会这会儿过来。你先进去见她老人家吧。”

　　三丫看着自家的大伯母点点头说道。“大伯母，那俺就不客气了。俺先去见见奶奶回头再来看您。这是俺从山里带回来的东西，给大伯母和奶奶还有二妮尝尝鲜。”

　　说着就把自己的小篮子交给了一旁的小丫鬟，小丫鬟一脸嫌弃的接过三丫手里有些破旧的篮子。从一旁的露出的地方，她看到有一只山鸡。小丫鬟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走了下去。

　　二妮看着三丫一脸愁容的说道。“妹妹这孝心，等下姐姐就让人给奶奶顿了端过去。你还是赶紧先看奶奶吧，奶奶为了你的事情都病了好些天了。”二妮的脸上露出了对自家祖母的担忧。

　　三丫的大伯母也是在一旁说道。“你二妮姐说的对，还是赶紧去看你奶奶吧，为了你的事情她老人家可是糟了大罪了。”

　　三丫听了大伯母还有二妮的话，感觉很是不对味。她点了点头就和二妮她们母女告别去了自家奶奶的屋里。

　　说道老张氏吃了午饭，想着三丫就会过来。她靠坐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个小被子。在她一旁的炕桌上放了一壶香茶，茶碗里的热气徐徐升到空中。一个小丫鬟，跪在一旁给老太太捶腿。

　　三丫在房门口喊道。“奶，俺来看你了。”三丫趁着请安的功夫，环视了一下老太太的房间。就见老太太屋里，比自己上次来又摆放了不少的物件。现在就连老太太屋里都有一个专门伺候她的小丫鬟了。

　　老太太闭着眼睛对着门喊道。“进来吧！”

　　三丫一进屋就看着老太太说道。“奶，让您为俺的事情操心了。”说着她的眼泪就留了下来，哭着跪在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丫说道。“你这丫头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事也是你那对父母做的孽，奶又怎么忍心看你受罪啊。”

　　三丫一听老太太这话，站起来哭着扑向老太太怀里。老太太也是搂着她哭喊道。“俺这苦命的孙女呦！你这么久摊上了这么一对不争气的父母啊。”老太太边哭边拍着三丫的后背。祖孙两个搂在一起哭了起来。

　　一旁的小丫头连忙上前劝阻哭着的祖孙两个。

　　在老太太怀里埋头大哭的三丫，一点都不相信老太太会为自己做主。要不然她们姐妹几人也不会被宝生娘她这么折磨都不见老太太横加干涉。只是在她们的婚事是上，老太太从来没有由着她的那对父母乱来。

　　这事从二丫的婚事上就能看出来，只是她们的彩礼钱都被老太太找个由头扣下了。陪嫁里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小张氏带着二妮领着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那小丫头还端着一个小砂锅，里面散发着一阵阵的肉香味儿~

　　小张氏姐她们祖孙大哭不止，连忙上前扶起三丫。二妮也是扶起自己的祖母，拍着她的后背给老太太顺气。二妮心疼的说道。“奶，您就别哭了。你这身体可是受不了啊！三丫妹妹还等着您给做主呢。”

　　小张氏也是搂着三丫说道。“三丫，有什么事有你奶还有你大伯母给你做主。你就快快别哭了。”

　　三丫也是摸着眼泪说道。“奶，您可要给三丫做主啊。”

　　老太太也是用手绢擦着眼泪说道。“奶的心头肉啊，奶不会让你爹娘毁了你的后半生的。有什么事还有奶奶给你做主呢。”老太太看着一旁的二妮说道。“去喊你爹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二妮在一旁喊道。“是，俺这就去”下了炕，穿上鞋就出了门。

　　不大一会大虎就带着二妮进来了。大虎看着泪流满面的三丫还有，双眼通红的老母。忍不住说道。“娘，您这是做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大虎，你去叫你几个兄弟过来。还有你三弟他们夫妇。今天三丫的事情必须解决。咱们家不能由着他们夫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家里还有没有俺这个老东西了。”

　　大虎看着自家娘皱着没有说道。“娘，俺这就去。

　　二妮在一旁看着有些哭累的祖母心疼的说道。“奶，这是俺一早给你熬的鸡汤。您先尝尝，三丫妹妹这次来也给您带了一只山鸡呢。整好配着三丫给您带的山货，回头让人一起炖了也好给你尝尝鲜。”

　　老太条拍着二妮的手说道。“在好的山货，也顶不上咱们二妮的孝心重要啊。奶啊，就喜欢二妮你顿的老母鸡汤。也不知道谁有福气，会娶了俺这贤惠的孙女。”

　　二妮羞涩一笑说道。“奶，您又打趣孙女儿了。”

　　三丫冷眼看着二妮她们祖孙两个腻歪，心里一边想的等下怎么对应老太太还有她的父母。这次她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家，还要带上她的两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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