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梦魔

　　在这一片漆黑的屋子里，透过淡淡的窗纱一轮弯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中。漆黑的天空上布满了闪亮的星星。

　　一个满头大汗的老妇人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双眼经闭。脸色苍白的她，嘴里不停的喃喃道。“俺不是故意的，俺真的不是故意的。俺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掉到水里，俺也是想救他来着~可是他太沉了，俺也没有办法~不然俺也会掉进去的。俺当时可是有身孕的。”

　　“俺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俺~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老妇人满头大汗的平躺在床上，黑白相间的丝发被侵湿后，一缕一缕的黏在脸上。她眉头紧锁不说还不停的摇晃着脑袋。

　　“吱~”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在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她看了看被风吹的不停晃动的窗户，又看了看床上不停发抖的老妇人。她一手举着油灯，慢慢走上前去。

　　“老夫人~老夫人~您快醒醒~您快醒醒~”王嬷嬷拿着一盏灯，轻轻的推了推躺在床上的老张氏，小声喊道。

　　老张氏突然睁开双眼，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人。

　　王嬷嬷冷不丁的被老张氏这么一吓，后退了几步。不过她又拿着油灯上前轻声说道。

　　“老夫人~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老张氏在王嬷嬷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淡淡的看着王嬷嬷说道。“你听到什么了没？”

　　王嬷嬷瑶瑶头说道。“今夜风大，俺没听清楚您说什么。就是想的您屋子里的窗户没关，怕刮风吹到您，俺这才进来看看。”

　　老张氏听了王嬷嬷这话，她扭头看着被风吹着啪啪直响的窗户。又看到外面漆黑的夜晚，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空。

　　“去给我到点水过来。”老张氏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

　　“是~老妇人。”王嬷嬷小声说道。

　　王嬷嬷从茶桌上到了一杯水递给老张氏，老张氏接过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感觉自己的嗓子，不是那么的疼了。她吐了一口胸口的郁闷之气，顿时感觉好多了。

　　淡淡的月光照到老张氏的侧脸，老张氏淡淡的说道。“俺没事~你也下去休息吧。以后没有吩咐~不要在进俺的屋子。”

　　“是，老夫人。”王嬷嬷低着头小声说道。屋里就一盏小油灯，王嬷嬷躲在油灯的后面，老张氏也一时间也没有看清她的表情。

　　“行了~你下去吧。”老张氏淡淡的说道。

　　王嬷嬷应声退了下去，老张氏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

　　她再一次看向窗外，心里越发的有些不踏实。今天晚上的天气实在是太诡异了，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怪异。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老张氏转眼一想，这个王嬷嬷是不是也来的太巧了些。老张氏眯着眼睛想到。

　　老张氏听到隔壁王嬷嬷躺下休息的声音，她也躺了回去。老张氏侧过身子，直愣愣的盯着窗外只到天明才有了睡意。

　　天刚蒙蒙亮，二妮就起来了。她带着一个小丫头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慢慢的走到自家奶奶房门口。就遇见了在房门口等候她多时的王嬷嬷。

　　二妮上前问道。“嬷嬷~祖母还没有醒来嘛！”

　　王嬷嬷苦着一张脸说道。“昨日风大，老夫人一宿都没有休息好。俺瞧着老夫人清晨的时候，才刚刚入睡。小姐这会就不要进去打扰老夫人休息了。”

　　二妮也是诧异的说道。“奶奶一宿都没有睡着，怎么会这样。”她又看着王嬷嬷说道。“既然奶奶还没有醒来，那俺就先去厨房给她炖点燕窝吃吧。俺怕奶奶醒来了，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可不就是这个样，但凡老夫人头天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总是没有什么胃口，还是二妮小姐最了解老夫人的口味。这早餐的事情，还真得您出面来弄呢。”

　　王嬷嬷笑嘻嘻的看着二妮说道。“小姐~您看老夫人的早饭用些什么好呢。您说点几样，俺也好吩咐厨房去做。”

　　“给俺奶用鸡汤熬点稀粥出来，算了~还是俺亲自去厨房里看看吧。交给厨房里的人，俺也不放心~奶奶最喜欢吃俺给她做的早饭了，这早饭呀！俺看还是由俺来亲自做吧！”

　　“那真是辛苦二妮小姐您了，老夫人又您这样孝顺的孙女，真真是有福气那~”王嬷嬷笑眯眯的拍着二妮的马屁。

　　可是二妮转眼想到三丫和五丫，顿时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她淡淡的看着王嬷嬷说道。“行了，俺去厨房了。奶奶这里就拜托王嬷嬷先守的了，要是奶奶一醒来了，王嬷嬷可一定要先通知俺。”

　　“您先去忙吧~俺一定通知您。”王嬷嬷有些摸不着头脑，二妮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不过她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二妮带着那个小丫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丫头端着脸盆急促的跟在她身后。

　　二妮想到那个五丫，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做一些幺蛾子的事情，现在自己是不是也能跟的吃上那么一口老参滋补一番呢。她寻思着自己最近脸上皮肤不太好，要是才能吃上一口老参汤。是不是就会好很多呢！

　　都怪那不开迷眼的丫头。连这点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怨不得三婶三叔他们会把她们两个撵出去呢。她们就这点眼色都看不懂，真是活该。

　　“哎呀~”正在想事情的二妮，突然站直身体出声喊到。“天哪~这可是俺刚穿的新衣服呀~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情。”二妮说着就对着小丫头，一个耳光打过去。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竟然毁了俺刚做好的新衣服。这衣服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二妮现在已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小丫头，心里的火就是突突的往出冒。

　　“小姐~真是对不起，俺真的不是故意的。俺不知道您会突然停下，不然俺也不会撞到您身上，弄您一身水了。”小丫头捂着脸，委屈的说道。

　　“怎么俺突然站住这才把水洒到俺的身上，合着这是俺的错了喽。毁了俺的衣服你还有理里不成。”二妮站在院子中央，大声吼道。“娘~娘~您在哪里呢！您快来呀~您闺女叫人给欺负了。”

　　听到自家姑娘的叫声，小张氏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哎呦~俺的小祖宗呦~你哥可是天不亮这才躺下。你可不能扰了你哥休息，吵到他让他白天怎么做学问呢。”

　　“娘~您快看看俺这好好的衣服，这才头一次穿就弄成了这样。您让俺下回怎么穿呢！”二妮拉着自家娘亲的手，委屈的哭泣到。

　　“行了行了，俺的小祖宗。俺让人再给你做一身不就成了，回头你自己在铺子里选。想买什么花样的都行，娘都依你成不成。俺的小祖宗可别再闹了，千万不能打扰到你哥休息，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小张氏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在自家儿子身上，担心自家儿子休息被打扰到。只要自家闺女能消停了，什么样的条件她都能答应。

　　二妮听到自己又有新衣服穿了，也是破涕为笑看着自家娘亲说道。“娘~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会做，就会惹事。您就给俺在换一个吧。您说好不好呢~”

　　小丫头听了这话吓的在一旁浑身颤抖。

　　小张氏见那丫头一脸委屈样，哭起来还有些梨花带泪的模样。她转念一想，自个儿子还小，可千万不能让这些个狐媚子给勾引了咯。城里那些个少爷的小妾什么，还不都是这些个有些姿色的小丫头，爬床弄来的嘛！

　　自个家可不时兴这套，但是自己又不能让自己个儿子受连累。小张氏眼睛一眨看着自家闺女说道。“就听你的~回头就让人牙子来处理。到时候娘在给你选个好的。成不？”

　　“当然成了~”二妮脆生生的答应了下来。

　　小丫头听了这话，急忙磕头说道。“求小姐开恩~求夫人开恩。俺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的，请小姐夫人不要发卖了俺。不然俺就活不成了。”小丫头想到自己又被卖会人牙子哪里，人牙子一定会把她卖到那些个地方的。虽然小姐对她不是那么好，可是自己顶多受些委屈，等年纪大了再嫁了人就会好了。

　　二妮听了这话，上前就给了那丫头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俺们家可不留你这样的丫头。”

　　小丫头的老乡听到风声，也是连忙跑了过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个小丫头和老妈妈。小丫头的老乡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哭喊道。

　　“求夫人小姐开恩，小丫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夫人和小姐的。俺们两个一定不会忘了，小姐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求夫人小姐开恩~”小丫的老乡小翠不停的磕头，她的手也拉着小丫死死的不放。

　　小张氏听到这两个小丫头的哭喊声，再想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的儿子，她张口喊道。“还不赶紧把她们两个拉下去，要是在放任她们两个吵到老夫人和少爷，看俺不趴了你们的皮。”

　　小张氏看着人群里的李嬷嬷又喊到。“李嬷嬷，去让人喊人牙子过来，这两个丫头赶紧给俺发卖了。”

　　两个老妈子赶紧上前，一人抓住一个小丫头就拖了出去。随手还把两块抹布样的东西塞到了两个丫头的口里。

　　小张氏见那两个小丫头被人拖了下去，也是松开口气。二妮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娘亲的神情。她讨好撒娇的说道。“娘~俺的好娘亲~”

　　小张氏被自家闺女这么喊，心里顿时就酥了下来。“你这孩子，有话说话。胡喊什么呢~”

　　二妮又有些扭捏的说道。“娘~能不能多给俺找一个呢。”二妮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家娘亲。

　　“什么~在找一个，你一个人要两个丫头做什么。”小张氏听了这话尖声说道。“咱家又不需要你做活，你要这么多的丫头做什么。”

　　二妮有拉着小张氏的手撒娇说道。“娘~您刚才还说什么都依俺的，可是您现在怎么又变卦了呢！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您就依了俺吧，俺就想再多要一个小丫头么，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俺求您啦~就在多买一个好不好嘛！”

　　小张氏被二妮缠的有些头疼，既然自家闺女想要多买一个就多买一个呗。就像闺女说道又不是养不起，既然孩子想要那就再买一个罢了。又花不了多少钱，闺女高兴就好了。

　　“行了行了，都依你~都依你。你可记得，切记不能让你这两个丫头往你哥身边凑，听到没有。要是影响到你哥来年乡试，就是俺饶了你，你奶可不会轻易绕过你的。”小张氏无奈的说道。

　　“娘~俺明白。这次俺要找两个相貌普通的小丫头就好。丫头是来伺候俺的，可不是让俺来伺候丫头的。”二妮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被拖走的两个小丫头的方向。

　　老妇人到了办晌午这才醒来，醒来之后王嬷嬷伺候她洗漱。老妇人有穿着衣服，靠在床边上养神。一晚上做噩梦，老张氏醒来后眼睛浮肿，眼睑下还露出一丝青色。

　　老张氏闭着眼睛对着床边的王嬷嬷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最近村里来了什么人了，或者又有谁回来了。你悄悄的去打听，不要让人知道是俺让你去的。”

　　王嬷嬷淡淡的说道“是~老夫人。”

　　老张氏想到昨晚的那个噩梦，海鲜还心有余悸。她已经很多年不做那样的梦的，没想到在自己快要忘记的时候她们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自己也做了那样的梦，难道是她们回来了要找自己报仇吗！老张氏忍不住这样想到。

　　老张氏正在想事情想的出神的时候。

　　“当当当~”她的房门被敲响了，随后房门又被人打开。那人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老张氏睁眼一看是二妮，她笑着说道。“快进，怎么不让小丫头帮你端着。反倒是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二妮撒娇的是说道。“俺听嬷嬷说，昨晚奶奶一夜没哟休息。可是奶奶那里不舒服了嘛！”

　　老张氏微微一笑说道。“人老了，觉也就少了。哪能跟你们在这个小孩子比。”老张氏又嘱咐道“你也不要起的太早，你也就剩下这几年的快活日子了，等你成了亲，就是你想休息都没有时间休息了。”

　　“奶奶~您说什么呢！”二妮撒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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