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被救
“今日既然是最后一日，我还是直接问了，你到底要不要活下去？”
简瑟直直地看着她，良久后道：“你不是宋青陌的人？”
春芽嘻嘻一笑：“是，也不是。”
简瑟皱眉，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地，最烦这种猜谜式的回答。
“我的身份以后才能告诉你，现在说了会坏事。”她说得一脸坦诚。
“……你要怎么帮我？”能活下去总是好的吧。
“你会游泳吗？”春芽冷不丁问道。
简瑟愣神：“……会一点。”
春芽摇了下头：“算了，看你这样子，会一点估计只是不怕水而已。”
她解开了简瑟手上的铁链束缚，把人带到岸边。
简瑟的下半身仍然在泡在水里，背后抵着岸边飘荡着，全身软弱无力，若是没有春芽的支撑，怕是一松手就能沉进水里。
“水底另外有个出口能够离开这里，不过依你现在的模样怕是支撑不到。等会你含着这个，尽量不要让水进入口鼻。”一只手绕到简瑟的面前，手心摊开，一颗盈翠的珠子熠熠闪光。
这是什么东西？
“时间不多，我不能在这边耽搁了，祝你好运。”春芽起身。
简瑟已经回复了一点气力，双手抓住一边，勉强支撑住身子不下沉，在她的转身的那一刻终是又多话了一句：“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不求回报，无缘无故的好，她从来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
“……下次若是再见到我，请杀了我。”
简瑟神情微微变化，一脸疑惑。
“嘻嘻——”春芽有一瞬间的得意，仿佛捉弄成功很有成就感。
她的身影飘到洞口，火折子不知何时落到了地面，洞里有股刺鼻的气味，闻起来有点像汽油、石油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这里会爆炸，要抓紧时间。还有，你除了第一天吃的真正是归尘丹，剩下几天的不过是补气的丸子，随便找颗解毒丹就可以化去归尘丹的残留毒素。”
简瑟面色一滞，这几日虽是醉生梦死，大半时间都是昏迷，但是对于体内的状况，她还是感知到了一二。
第一日大概是因为归尘丹药性的发作，其余几日，她感觉到有两股古怪的气体在作祟，入口的丹药确实没有引起变化，然而体内的演变却是一日比一日古怪。
忽然，她想到自己这具身子是中了毒的，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简瑟沉思片刻，忽然觉得鼻下的气味渐渐浓烈，余光扫了一下周围，耳旁有噼啪的声响，这里并没有多少时间能留给自己胡思乱想。
她把珠子含到口中，鼻子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
水的浮力在托举着她不让她轻易落下，她体内的气力所剩也并非很多，至少在与浮力对抗上显得有些吃力。
她下沉的过程便显得有些缓慢。
隐约能感觉到背上的水温在慢慢上升，由冰冷到温凉，再到温暖……很快就能变成滚烫吧。
水里渐渐开始有不稳的动荡，简瑟心下有些慌乱，手脚已经尽了最大力的动作，然而成效依然不大。
会死吗？
这个念头渐渐有些不受控制。
忽然，她看到了不远处的通道出口，心下顿时一喜，手脚忽然生了大力一般，自发加速地靠近。
然而，与此同时，洞内的爆炸瞬间响起，轰隆一声巨响，洞内的石壁开始坍塌，炸裂，池水受到剧烈的震动影响，不受控制地开始大幅度晃荡，水温开始加速上升。
简瑟费力地一点点靠近，体温在飙升，表层的皮肉俨然是在沸水里翻滚……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煮熟——
不知道人肉好吃不？
这个荒诞念头生起的当下，她不知撞上了水里的什么东西，眼一黑，昏了过去。
太好了，总算不用有意识地看着自己活生生地被煮熟……
身子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沉浮着，忽然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条鱼，还是一条被放在锅里被不停翻面的煎鱼。
手不是自己的，脚也不是自己的，身子更不是自己的，翻过来，翻过去……
滴答，滴答——
声音好吵！
滴答，滴答，滴答声持续干扰着简瑟昏沉的意识，她虽然一时半会仍然不能睁不开眼，却也无法再继续昏迷下去。
她无意识地勾了下手指。
“咦，这么快醒了？哎呀呀，赶紧收起，不能让她发现。”嗓音清脆陌生。
简瑟缓慢地一点点睁开眼睛，目光无神地看着低着头在自己身旁不知道搞什么动作的某人。
“唉，这血今日才取了不过半碗。”那人说话的口吻充满了不舍，惋惜，“要不再等等，这姑娘这么差的身子，也没那么快醒过来吧。”
简瑟动了下身子，搁在被子上接近床边的那只手移了下位置。
“唉，别动，别洒了。”那人终于抬头看向她。
两人默默凝视，两两相望片刻后，那人忽然点住了简瑟手腕上的穴道，一秒止血。
他从容地把手上取得的半碗血搁到边上的桌子上，认真严肃地看着她，问到：“姑娘，你醒了啊，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喘不过气来？”
简瑟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珠子，依稀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被包扎得十二分渗人的“木乃伊”形象。
那人被看得似乎赧然，白皙的面孔起了一丝飞红：“呃，姑娘，你的身子情况实在不同寻常，在下忍不住取了一点姑娘的血，用以研究一番。”
“……研究出什么了？”
他的目光微微闪烁，欲言又止了一下说道：“姑娘，你没生气？”
“……”简瑟的眼神微微有些厌烦。
“姑娘的体内原本就存在两种剧毒，这两种毒下到姑娘体内的时间怕是不短，故而两种毒素已然渗透血肉的各处。大概因为这两种毒素的毒性正好相反，故而在姑娘的体内形成了一种平衡。然而……”
叩叩——
“公子，女帝手下的墨指挥使现在到了门外。”
简瑟眼神一变，墨指挥使这四个字她似乎在不久前才刚刚听到，这么快这人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未免也太无巧不成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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