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武 1
“老李，吃了饭没？”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走进宿管室，对另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老李叼了根烟，说道：“吃了。”
保安走过来，开始弯腰翻起自己放这里的烟，结果瞅见一瓶酒，惊道：“老李，你这是中奖了？买这么贵的酒？”
老李瞥了一眼，得意道：“一个小鬼头给的。”
保安啧啧称奇道：“现在的小孩，一个比一个牛叉，不过这一次送这么贵的酒，图个什么？”
老李正准备说什么，就有人敲门。
他瞥见那白发少年，迅速让保安把手里的酒放下，说道：“欸，同学，进来吧。”
少年朝老李颔首，明明是礼节性的动作，却给人一种压迫力。
他一开口，老李就觉得这孩子不知道去哪抽了烟，声音都哑了，“请问，这附近有菜市场吗，最早什么时候开门？”
老李给启明中学的军训生答了这么多年的疑，还第一次遇到有人问菜市场在哪里，不过想一想这位之前借冰箱的举动，他也觉得似乎没那么惊讶了。
“从校门出去后，顺着马路直走到第三个路口，往右拐就是菜市场，里面还有个超市，菜市场早上五点半就有人了，到下午七点关门。”老李回答道。
“好的，谢谢了。”少年说完后，转身离开。
保安直到那少年离开后，才说道：“这……是不是那个叫熊恪锦的？”
老李挑眉，“你认识？”
保安掏出根烟，说道：“废话，那头白发，启明一霸，”他竖了根大拇指往上指，“背景可是不一般。”
能在军训的时候一头染发大刺刺到处走，想想也是个不一般的。
启明中学的本部生非富即贵，老李见过的多了，不过这一位倒是让他印象深刻，他说道：“啧啧啧，那他女朋友可真是厉害……”
能让这样的小霸王洗手作羹汤，还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得牛逼成什么样呐！？
*
万毅和老李有同样的感想。
看着日天日地的熊恪锦在余柔到来后，变得如此宜家宜室，他着实接受不能。
万毅本来以为自己当年对李潇潇算是体贴入微了，但军训这一天下来，他才发现，那点小事和熊恪锦做的事情比起来算！什！么！
一日三餐亲手做，行李箱里一半以上是余柔需要的用品。
甚至连卫生巾都备好了，还日用夜用啥液体型都有，到了后来，他看见熊恪锦拿出什么美白精华补水面膜时已经处惊不变了。
但是万毅还是忍不住嘴贱，说道：“老大啊，为什么小青梅一来，你就变得有点娘兮兮的。”
何止是娘兮兮的，简直快成小青梅她亲娘了。
熊恪锦挑起凤眼，只说了一句话，“你打得过我？”
打不过。
万毅顿时焉了。
一切标签定语在熊恪锦凶残的战斗力面前没有意义。
不过想想熊恪锦那性格，万毅不得不说，他跟在熊恪锦身后叫他老大，一方面是因为其强悍的身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性格。
万毅家里都是部队的，从小到大，就被老爹洗脑“男人不爷们儿就没出息”。
但“爷们儿”到底是个什么呢？就连他爹都没给出过具体定义。
万毅学了十多年，总结三个词——“要糙”“脏话溜”“能打”。
他也从小按照这个模板在走。
直到遇上熊恪锦。
虽然都是大院子弟，但因为熊恪锦初中前都待在B市，所以他和熊恪锦不太熟。
后来熊恪锦从B市转来A市，一来就在启明的二代圈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有洁癖，讨厌人群，学霸，长了张花天酒地的脸却从不去红灯区，最重要的是，他对谁都是一脸“你们这群傻逼老子不想跟你们说话”的嚣张模样。
太特么气人了。
于是万毅和周旭胜纠集自己的一众小弟去教训这个外来的小子，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
结果反被揍得哭天喊地。
本以为熊恪锦之后会靠着这个事迹扬名立万，登上校霸宝座。
结果万毅和周旭胜焉了吧唧等了一个星期，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说起这事儿。
他们俩气不过，跑去问熊恪锦怎么不继续“建功立业”。
结果又被揍了。
后来熊恪锦被他们缠烦了，直接讥讽道：“就算没有校霸这个头衔，老子照样比你们厉害。”
于是万毅突然就开窍了。
是啊，强就是强，哪怕熊恪锦他不是“校霸”，不是“糙汉”，他不走寻常路，他孤僻厌世，但只要他够强，这些看起来贬义的词语，就成了熊恪锦的个性。
万毅摸了摸鼻子，对熊恪锦说道：“老大，你这性格……就叫遗世独立？”
熊恪锦嗤笑道：“不，娘不娘对我来说无所谓。”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最强的那个人，就是个在第一印象里会被以为是“弱小”的女生。
所以在最早的时候，熊恪锦的世界观就被彻底颠覆了。
那些普通人自以为的“正常”，不过是弱小者的自欺欺人。
对他而言，只有余柔的态度，才是有意义的。
他的一切行为以她为中心，而他因此感到愉快。
这看起来似乎是他被她牵着鼻子走，实际上，与此同时，他也在她身上烙下印迹。
以一种看似无害的方式，侵占她的生活。
万毅抓了抓后脑勺，正想说什么，就看见熊恪锦正盯着前面看。
往那视线看去，哦哈，果然是余柔。
他看见熊恪锦勾起嘴角，笑得他阵阵发凉。
果然，老大的心思他就猜不明白。
为什么看心上人，也能笑得如此诡异？
在熊恪锦径直走向余柔时，万毅还是决定别去打扰人谈恋爱。
正好赵意晨就在旁边，于是他自然而然地蹲了过去，向这位恩人发表一下自己内心滂湃的思绪，“哎，是不是大家谈起恋爱来，都会像老大和余小柔一样黏黏糊糊？”
猛地被问起这样的问题，赵意晨抽了抽嘴角，她又不是X度百科。
不过因为无聊，她回复道：“你这个范围太广了，你说的大家是启明中学的范围，A市这个年龄段的范围，还是全国少年少女的范围？”
“……”万毅深思了一下，“不，我就想问问，正常情况下，会是这样谈恋爱吗？”
“你说的正常情况是什么情况？”赵意晨毫不留情吐槽道，“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以为的正常是什么？”
“不就是，男女交往吗……”万毅委屈地说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纷纷腹诽对方的表达水平堪忧。
最后赵意晨不堪其扰，干脆给万毅发了个网址。
“这是什么？”万毅好奇道。
赵意晨深沉地说道：“好东西。”
万毅戳进网站地址，一个绿油油的X江文学网站跳了出来。
噢噢，网文嘛。
他还看过不少，不过……
《抖S灰姑娘爱上傲娇贵公子》是什么？
完全不知道小弟正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熊恪锦坐在余柔旁边，问道：“明天想吃什么？”
“肉。”余柔直接道。
今天耗了点体力，需要补充能量。
“同学们，到你们期待的拉歌时间了，期不期待？”蒋鹰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他一眼扫过去，大部分同学都背后一凉，急忙说期待。
启明中学的军训本来就不算严，毕竟不是大学，所以训练量马马虎虎，晚上就拿来团结新同学，增强班级凝聚力。
和对面的班级拉了三首歌后，气氛热了起来。
蒋鹰拍了拍旁边（2）班教官的肩膀，露出一个搞事的笑容，说道：“小张啊，你看我们两个班多有缘分……”
小张教官苦笑道：“头儿，有事直说吧。”
蒋鹰挑了挑眉，直接对着俩班学生说道：“那这样吧，我观察了一下，一班和二班同学们，身手好的很多啊，干脆今晚就来个比武吧。”
“各出三人，一对一，点到为止，输的班请赢的班喝矿泉水如何？”
这个奖励不算吸引人，但比赛内容却是让两个班的学生都沸腾了。
小张一阵无语凝噎，不愧是蒋哥，果然会搞事，之前二班的陈诺和一班的熊恪锦那一架打得还不够，这次是要众目睽睽之下，让两班学生互殴吗？
算了，反正有事蒋哥顶着，他也想看一看，启明这个名校里学生的身手如何，值得上面专门把他们这队人找来当七天的教官。
双方教官都首肯后，学生们吹口哨的吹口哨，尖叫的尖叫。
不知在谁的带领下，熊恪锦和陈诺的名字被大声叫了起来。
陈诺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
结果蒋鹰却突然说道：“这样多不好玩，总不能老是看这两位打啊。”
被打断了话，陈诺不禁憋火，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蒋鹰可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
蒋鹰打了个响指，“要不这样，你们都加了班群吧？”
学生们一脸茫然地点头。
蒋鹰说道：“那你们搞个投票，票数最高的三人出来打呗。”
一个学生颤巍巍地举起手，“匿名投吗？”
蒋鹰挑眉道：“随便你们。”
这个提议看似毫无争议，毕竟谁都知道熊恪锦和陈诺会被选出来，但另外两个人呢？
周旭胜吐槽道：“肯定会有我和万毅呗，还投个毛线啊……”
“不一定，”凌瞳摸了摸下巴，“你瞧，假如投个平时看不顺眼，还不会打架的人出来……”
“那不是很丢脸吗？”周旭胜想一想自己要是在两个班面前被人按着打，那简直了，估计能有心理阴影。
闻言，赵意晨突觉不妙，拿出手机，翻开一个群。
群里都是一班本部的女生，快速刷着屏。
看完她们之前的话，赵意晨低声道：“糟糕——”
“——投票结束！”
两班选出人来念结果，二班的是陈诺、李海、程墨。
“陈诺和李海我知道，程墨是谁？”
“二班不都是本部生吗，怎么多出个外考的？”
就在一班人窃窃私语之际，万毅拿着手机念了结果，“第一名，我们伟大的头儿，熊恪锦！”
“噗——”
熊恪锦啧了一声，余柔憋笑。
“第二名，咱家能歌善舞的小胜胜，周旭胜！”
周旭胜笑骂道：“滚滚滚，谁是你家的，老子不搞基。”
“第三名、靠？”
万毅的脸僵住，看着手机一动不动。
“怎么了？”
蒋鹰挑了挑眉，走过去一把抢过来，念道：“第三名，余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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