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暧昧
“鸿儿姑娘，鸿儿姑娘？”
被司空彧用力摇晃了几下，凤惊鸿这才恍惚回神。不小心忆起了自己的过去，明知已不复返，可她竟仍幻想自己能回去。割舍从来不是容易的事，但惆怅也没用，凤惊鸿心中暗叹，只能勉强打起精神。
“我没事，玉王已看过了，我们接下来再去哪里？”凤惊鸿笑了笑，将话题转开。
“暂时并无它事，姑娘想必也累了，你不妨先回倾雪殿。”司空彧答道。
“我先回去，那你们不一起？”凤惊鸿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姑娘现在的身份现在是殿下，毕竟不是孩子，我和月声也都有其他事，如果一直陪在你身边，反而容易让人起疑。摄政王既来过，暂时不会再有行动，从这里回倾雪殿的路不远，我相信姑娘一个人能回去。”司空彧解释道。
他的考量没有错，凤惊鸿不能任何时候都和他们在一起，要扮演好玉长清，她就必须先学会独立。她没有理由拒绝，离开玉王寝宫，便和司空彧、冷月声分开。不想节外生枝，她本欲直接回去，来到一处院落，却忽然停住。
大门匾额上写着“太医署”三字，玉长清有伤在身，不肯让司空彧、冷月声知道，恐怕身边也没有疗伤用的药。一念至此，凤惊鸿忙走了进去。
太医署有好几重院落，但此刻半个人都看不到。现在是中午，众人应该都在膳房吃午饭，凤惊鸿反应过来，只好在院中等待。冬日已快结束，春天即将到来，午间阳光晒在身上温暖舒服。也许昨夜睡得太晚，她有些发困，索性靠在院中大树下，闭眼小憩起来。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忽然从旁边传来。凤惊鸿受惊，疑惑睁眼，天上白云片片，云靖站在树下，风度翩翩。他如画般的面容，在青天白日里散发着迷人气质，一双目光沉静柔和，比冬日里的暖阳更暖。此刻他眉间凝着三分诧异，三分惊喜，正上下打量着凤惊鸿。
早知他是太医署的人，可凤惊鸿并未想过会这么碰巧遇上。之前她一直惦记玉长清，根本无暇去想其他事，此刻再度与云靖见面，昨晚一切立刻又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们一起游街，看花灯，云靖甚至答应带她离开，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最先开口的是云靖。
“我来拿药。”明明是事实，话到嘴边，凤惊鸿竟有些心虚。不知为何，她在云靖面前总觉得很紧张。
“你生病了？我帮你诊脉。”云靖的声音软如轻风，暖如春日，就像是柳絮轻拂脸颊，令人全身都酥软。他的语气有些着急，眼中更充满关心，显然十分担心。
“不是我。”凤惊鸿心中一暖，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
“是吗，那就好。”云靖松了口气，打量着凤惊鸿，又疑惑道：“那你是为谁来抓药？”
“朋友。”凤惊鸿自然不能将玉长清的名字说出，生怕云靖追问，立刻将话题转开，“她是被兵器反噬，我之前看到她很痛苦的捂着胸口。”
“那应该只是内伤，不过我没有看过，不好随便下药。”云靖有些为难。
“你准备一些通用的药材就好，她应该懂医术，会自己配药。”凤惊鸿笑了笑。玉长清的书房里有许多医书，她那样全能型的人，区区医术自然不在话下。
“那我立刻准备，你跟我来。”
云说完，靖转身朝屋里走去，凤惊鸿微微一愣，忙跟上。两人来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竖立着许多柜子。云靖将要用的药罗列在一张纸上，然后便开始抓药。他大概刚来这里不久，对药材存放的位置不熟，凤惊鸿见状，忙上前帮忙。有一味药放得很高，她踩着木梯去拿，结果木梯忽然一晃，她失去平衡，猛地从木梯上摔了下来。
“小心。”
云靖一惊，快步上前将凤惊鸿接住，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最后撞在柜子上，脸颊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寸。
仓皇中对视，凤惊鸿只觉心蓦地一跳。时间停止，思绪停止，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们。咫尺间的距离，是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存。凤惊鸿感受着云靖的呼吸，自己却几乎忘记呼吸。
即便从近处看，云靖的面容也完美得无懈可击。那微弯的唇角，勾勒成摄心的轮廓，凤惊鸿竟看得呆住。
错乱的思绪，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她只觉心越跳越快，好像都不再属于她，全身被一股莫名燥热吞噬，失去力气，也快要失去理性。
云靖看着凤惊鸿，同样呆住，他的心也乱成一片，刚才明明可以不用撞在柜子上，现在也分明可以立即抽身，但他偏偏没有这样做。和凤惊鸿身体接触的瞬间，他眼前忽然闪过无数画面，明知自己不能冲动，可就是不想放开手中的温存。一种来自下身的欲望，更让他忍不住抬手，想要碰触凤惊鸿的脸颊。
但下一刻，云靖陡然收缩的瞳孔，让原本暧昧的气氛，蓦地消散。
“你没有事吧？”云靖轻轻后退一步，放开了凤惊鸿的身子。他脸上仍充满关心，只是眸子已和之前有些不同。
凤惊鸿自然没有察觉，她的心仍扑通扑通跳着，又哪有工夫理会其他事。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刚才那么暧昧的气氛，她竟没有任何反抗，反倒有些期待？思绪越理越乱，她不敢多想，忙摇了摇头。
“抱歉，刚才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云靖再次开口，目光里的异样已消失。
“没关系，是我太不小心。”凤惊鸿也在同时平静了下来，原本紧紧握着的手，慢慢松开。
刚才的事，一定都是错觉，她和云靖不过初识，她对他怎会有那种感情。况且现在的她，面容根本就不属于自己，也不能拥有任何感情。这样想着，凤惊鸿的心也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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