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惊险
刚回倾雪殿,凤惊鸿从玉长清那里得知,三天后她们的身体便可换回。根据玉长清的说法,三天后的子夜将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象,届时阴阳交错,最适合术法发挥作用。想不到转机来得这么突然,凤惊鸿听后,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鸿儿,你怎么了?这是好事,只要我们换回身体,你就不用再卷入不必要的风波。这段日子一直麻烦你,我也很过意不去。”玉长清轻轻拉住凤惊鸿的手,柔声道:“不过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留在宫内,若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多谢你,玉姐姐。只是事情有些突然。”凤惊鸿勉强笑了笑,认真看着玉长清,“三天后,我们真能换回来?”
“当然,而且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危险,这一点你放心。”
玉长清只当凤惊鸿是在顾虑安全问题,凤惊鸿脑海里,却都是云靖的事。她拒绝云靖,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并非真正的她,不敢接受一份建立在他人面容上的感情。但如果三天后一切顺利,那这个问题便不再存在。
她对自己原来的面容有信心,要让云靖接受真正的她,绝非难事。她既来到这个世界,也必须为自己的一生打算,良人难遇,如果云靖愿意与她携手到老,她又有什么理由再拒绝。
一念至此,她的思绪又乱得一沓糊涂。思绪虽乱,却不再恼人,而是多了几分欢喜。
“鸿儿姑娘,你在笑什么?你从梅林出来就一直怪怪的,莫非发生了什么好事?”冷月声察觉到异样,疑惑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能换回以前的身体,太高兴了而已。”凤惊鸿回过神来,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不过后天的圣武祭,仍要劳烦姑娘。”司空彧一脸审慎。
凤惊鸿点了点头。既然换魂一事可以解决,云靖只要等圣武祭结束后再见便好,她现在还有重任在身,不能在最后关头出什么岔子。这样想着,她吃过午饭,便又开始练剑。第二天依旧在为圣武祭忙碌,不过因为心中有了一份期许,她根本不觉得累。
夜幕降临,新的一天很快就要到来,凤惊鸿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她抬头看着床架顶端雕刻出的梅花图案,忽然觉得无比喜爱。以前她只敬佩梅花的气节,如今梅花对她而言,更多了一层意义。
明年花信来时,梅花依旧会开,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知是不是已和云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猛然间回神,凤惊鸿才发现窗边多了一人。
衣轻裘那一头红发,在月光下妖冶明艳,绚烂惊人,就像新酿的葡萄酒。他坐在窗台上,任凭长发随风翻飞,一身红衣在黑夜里分外醒目。明明那么美的一个人,嘴角隐现的轻浮,眼中糜烂的笑意,却让人不敢恭维。
和衣轻裘对视,凤惊鸿立刻惊恐地瞪大双眼。衣轻裘倒是一脸平静,若无若无其事地朝她挥了挥手,笑道:“哟。”
他语气虽轻,凤惊鸿心却蓦地沉下,忙爬起身子。上次她险些被衣轻裘掳走,此刻再见,如何能平静。她生怕又中迷药,忙掩住自己的鼻子。衣轻裘看在眼里,朝她耸了耸肩,她试着呼吸,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味,这才将手放下。
可沉着的心,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姑娘不用害怕,在下此来只为取回一样东西,并无其他恶意。”衣轻裘轻轻开口。
“什么东西?”凤惊鸿一脸狐疑。
衣轻裘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自从上次与姑娘一见,在下的心便丢在了这里,不知道姑娘有没有见到。”
凤惊鸿只觉一脸愕然,他果然没有其他恶意,因为压根就还是最初的恶意,采花贼到底不愧是采花贼。凤惊鸿心中暗叹,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努力寻思着该如何脱身。上次衣轻裘来过这里之后,玉长清已下令增强倾雪殿周围的警戒,想不到他仍能悄无声息潜入。玉长清的伤还没有好,若是呼救,以她的个性,八成又要拼死保护自己,那样反而更糟糕。
事已至此,凤惊鸿只能靠自己。
“原来你是说这个,我当然有看到。”凤惊鸿悠悠开口,顺着衣轻裘的话说了下去,衣轻裘听后,反而一愣。他刚才那番话,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想不到凤惊鸿会如此回答。凤惊鸿也懒得管他,兀自从床上起身,故作无奈地说道:“不过后来又被我丢掉了。”
“姑娘这么说,可教在下如何是好?”衣轻裘叹了口气,一副痛苦模样。
凤惊鸿心里冷笑,你就装吧,脸上也轻轻一笑,淡淡道:“公子喜逞淫威,只要下半身伸缩自如,不就可以了吗?”
她这一说,衣轻裘的眼立刻睁大。古代女子最重矜持,衣轻裘以前碰过的女人,大概从没有说过这种话。他一副自命风雅的样子,也断然不会喜欢说这种话的女人。凤惊鸿故意如此,正是希望衣轻裘能对自己失去兴趣。
只可惜衣轻裘不过短暂错愕,脸上又恢复笑容。
“姑娘倒还真放得开,就是不知到了床上,是不是也如此。”
只是简单一句话,凤惊鸿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恨恨道:“你乱说什……”话未说完,察见衣轻裘眼中锐光,方才明白自己上当。
“姑娘用这种方式,就想应付在下,未免太小看我了。在下虽然不才,也算是阅遍群芳,姑娘气质绝佳,更有寒梅凛雪之姿,怎会是放荡之人?”衣轻裘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凤惊鸿。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揪着我不放?”凤惊鸿叹了口气。
“因为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衣轻裘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一转,“况且我听说这一代玉王智力有缺,像姑娘这样的美人若是长守宫中,只怕也无人疼惜,如此岂非暴殄天物?只要你愿意,在下可以带姑娘离开。”
“如果我不答应呢?”凤惊鸿冷冷道。
“此地并非久留之处,如果姑娘不答应,在下也只好勉强你了。”衣轻裘目光一沉。。
凤惊鸿自然察觉得到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傻到跟一名淫贼走。这时她已走到案几旁,上面正好有她练舞时用的剑。
“你想做什么?”眼见凤惊鸿将剑举起,衣轻裘眉头一皱。
“你是采花贼?难道看不出我想做什么?你若再敢靠近,我宁可现在就死在这里。”凤惊鸿知道自己不能死,她若死,明日的圣武祭便无法进行,后果将十分严重。但若被衣轻裘带走,她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这种时候,她只能赌。如果衣轻裘真是怜香惜玉的人,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强逼自己。
“我说了,如果你不答应,在下只好勉强你。”
衣轻裘的话,令凤惊鸿的心瞬间冻结,他一脸认真,不似恫吓,如今的情形,已非凤惊鸿自己能解决。事已至此,她正犹豫着该不该大喊,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鸣响。衣轻裘闻声,脸色陡然一变。
凤惊鸿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在同时冲出房间,她惊乱中回首张望,房中已看不到衣轻裘的身影。刚才一切太过惊险,若非那阵鸣响,只怕她已落入衣轻裘手中。
可那鸣响又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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