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崔贱贱上了夏臭虫的贼船
那个夜晚，他们坐在车里周而复始的接吻。关于那个电话，她始终没问他，也不知道究竟范裴裴什么态度，总之一切归于零。
他抱着她，像抱个娃娃，甜蜜细腻的吻她，她紧张害怕的双眸紧闭，偶尔睁开眼偷看他，却正巧碰上那双迷离的双眼。
她气到不爽：“你干嘛睁着眼亲我？”
“看你陶醉的样儿。”
夏央央不干，哭闹不停，训斥他：“你不知道吗？睁眼接吻说明是情场老手。”
他哭笑不得：“哪个鸟人说的？谬论！”
崔允升不慌不忙从夏央央书包里随便拿出一本课本，扉页写着：夏央央，工商管理系，后面还跟着一串手机号。
他翻开一页，一本正经的问道：“宏观经济管理组织机构建立的具体原则包括什么？”
夏央央一翻白眼，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知道啊！”
“这是你课本上的习题，而且你都做过的怎么会不知道？闭着眼做的？”
“血口喷人！”
“你这智商真是彻底侮辱了这门学科，不对，应该是彻底侮辱了整个工管系。”他摇摇头无奈道。
她坐在那一声不吭，心神不宁。
“大叔，老实交代，你吻过几个女人？”
他扭头冥想，转过头来说：“幼儿园小学的算不算？”
她捶他，命令他严肃回答。
“真正意义上来说，你是第二个。”
“我不信！我不信你上学就没亲过女生吗？”
“你不是说要严格规范吗？学生时代的那些红尘往事就别提了吧，我说真正意义上的是指正式确认关系之后。”
“那你亲过的第一个女人是以前那个去河边的女朋友吗？”
“对。”他回答的干脆而又响亮。
“还好你没亲过范裴裴。”她嘻嘻笑着。然后回到上一个问题：“那你现在还想着第一个女朋友吗？”
“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都会住着一个不可能的美好，你可以要求他放下过去，甚至忘记他自己，但是要求不了他忘记那个美好。”
夏央央一脸哀伤的望着他：“说句不想能死吗？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丫头，这是实话，你可以去问每个男人，彻底忘了一个人真的有这回事吗？”
她想到了司徒逸。那个很久很久没联系也没见到的故人。那个在广场上甩她的臭男人。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曾这么想起过她这个人，会不会也曾想起那个傻傻的天真的女孩曾经为他等在雨夜的楼下。
他跟她讲到了他们过去的故事。她是个书香门第家的孩子，父亲在一所中学做物理老师，母亲则是一家报社的英语翻译，所以遵循于家庭的传统规模她也考到了当地的一所师范大学学习外语，。偶然一个机会，他的一位也在师范大学的旧友邀了他和一帮朋友外出登山，其中就有她。他们相识于那场偶遇，然后相知，再到后来开始漫长艰辛的恋爱，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地方读书，那时候他家的条件很一般，也是通过家里东拼西凑才送他去了大学，交往两年后她向家里交代了谈了男朋友，听说了男方的家庭条件和出身背景后坚决反对两个人继续下去，然后给她在当地介绍了有经济实力的律师，她逃出家里去找他，结果摔得一条腿骨折，在床上躺了诸多日子。女方妈妈本就一副不赞许的态度，女儿又变成这样更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一次次去她家拜访，女方家教好自然不会赶他出去，只是下了狠话，再继续下去就送她出国。
那天以后他不再上门，而是整日愁眉苦脸，加上相思之苦更是一场时间的煎熬。正值毕业，他被分到一家电子公司做售后客服，计算机专业的背景让本来就不好找工作的他陷入一片荒凉之地。他一边忙着赚钱一边想办法把她接过来，他又去她家，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但是恢复的不是很好，他向女方父母提出照顾她的意愿之后被拒绝，下最后通牒说过一段时间会给她办理出国手续，心如死灰的从她家离开后选择了辞职，在她所在的城市找了份勉强可以谋生的工作。她再次从家里跑出来找他，被家里无情的拖回家，命令他们不许再见面。
然后四年就这么荒诞的逝去了，那四年是他最低谷最不堪的时候，连后来开公司创业都没这么不堪过，尤其是她真的被家里送出国，除了沉默不语再就基本没有动力生活下去。临走前一个星期，她主动找过他，哭着叫他放手她已经撑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让父母失望了。一别四年，后来她在国外嫁了人，是个华裔，有权有势，结婚后一直定居在国外。而他，在她之后没有任何女人，当然有女人投怀送抱，他也只是稍微不可抗拒的接触一下，内心里还是排斥的。然后遇见了这个缠人让他唏嘘不已的小瘟疫，在她发起进攻期间正巧认识了范裴裴并且与她速战速决的交往。所以范裴裴这个女人也没有不好，最起码起到了活泥巴的作用，让本来没希望的两个路人搅到了一起，稀巴烂。
夏央央问他：“那天你为什么借给我雨伞？”
“开车路过肯德基下来买了点吃的带回家，却不小心看见你坐在那里哭得那么难看，换做哪个人也不会轻易放任一个哭的汹涌的女孩的，跟被谁欺负了似的。”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大叔，谢谢你接受我。”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也抱住了她。这个女孩好像从一开始就有能带给他希望和力量的天使，教他如何不疼爱。
两个人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刻。接吻的时候他开始不老实，把手伸进她的外衣里，几秒钟后又拿出来，坐直了身子不去看她。
“为什么？”她伤心的问他。
“等你再长大一些吧。”他还算是个好人。
她不识趣，拼命问个究竟：“我哪里不够吸引你？胸太小了是吗？你喜欢D罩杯吗？”
他被她的话无奈到内伤，一把捞过她抱着，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就是因为吸引才不能乱来呢！丫头你要快快长大知道不？”
从此以后，“快快长大”这个魔咒一直伴随着她，有时候跟葛璐她们在一起，她会不经意蹦出一句：“上天啊！快点让我长大吧！让我再长大两岁吧！”
葛璐满脸黑线，打趣道：“女孩都是求年轻，只要大学一毕业多长一岁都会心碎的，你却正相反，无奈无奈呀！你家大叔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
“不许说他不好！”她嘟嘴不乐意了。
“这才在一起几天呀就这么偏向他说话以后还了得？”她咋舌，一脸坏笑的说：“他是不是已经把你那啥了啊？”
“‘那啥’是什么？”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就是让他得手没？”
她瞬间脸红，一本正经说道：“没有！大叔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哪像你脑子里全是那些东西。”
“切！你俩在一起最大功劳难道不是我吗？我给你出谋划策指引你成长非但不谢我还指责我下流！看我以后怎么在你婚礼上爆料挖苦你！”
夏央央乖乖的抱着她的一只胳膊，此时此刻她是幸福的，有健全的家庭，有大叔那么爱护着，又有像葛璐这样两肋插刀的死党，天下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感到温暖的记忆了。
他把她带到公司介绍给那个介绍范裴裴和他认识的哥们，他叫李跃炜，比崔允升胖出一个肚子，笑盈盈迎接她。
“你好，我叫夏央央，很高兴认识你。”
李跃炜不以为然，前一秒还笑脸相对，下一秒就转变态度：“哎！老崔你说你放着裴裴不要偏偏找了个没长开的小丫头。”
夏央央听了心里不悦，为了不显出自己在他面前的卑微渺小，她仰起头直视他，仿佛在告诉他：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因为我不屑和这样的人较真。
崔允升以为她是因为一句玩笑话变得严肃，连忙拉过她说道：“我们等会跟他出去吃饭。”
她悄悄对他小声道：“叔，我不喜欢你的这位朋友，嘴巴好欠揍。”
他一个劲地点头回答：“你可以不喜欢他，不过我和他是合伙人，关系很熟了，他也不是坏人，就是嘴贱，别放心上。”
夏央央不屑，“切！第一次见他就给我下马威，当我好欺负啊！”
“待会吃饭的时候即使他哪里说的不对你也不要当众指出，就乖乖吃你的饭，本来他就能说，你再较真就没必要了。”
下车后，他拽过她的书包，不悦道：“又不上课背什么书包，本来长得就未成年背上书包更像高中生。”
菜上齐了，酒也喝足了，夏央央坐的屁股开始疼起来，三番五次起身去洗手间的空档出去换换气。两个小时，那家伙从坐下开始就说些云山雾罩让她听不懂的事情，夏央央也不想知道他们说些工作上的事，他唯一跟她说的一句话就是：“快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
打算倒是没有，心烦事倒是一堆，答辩，论文，毕业，工作，乱七八糟一锅粥。
崔允升起身去洗手间的路上碰见躲在一边透气的家伙。
“怎么不回去在这干嘛？”
“吃饱了坐的屁股疼。”
“累了吧？等会我们就走好吗？”
夏央央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兴冲冲回到座位上。
李跃炜凑过来要给她倒酒，她连忙摆手：“我不喝酒。”
“来都来了，就当咱俩见面礼，来，干了！”
夏央央举起杯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你喝了我告诉你一个老崔的小秘密。”
“你可不许骗我，那我就干了！”夏央央爽快答应。
一抹嘴喝足后，小脸开始涨红。
“姑娘，你怎么看上崔允升的？”
酒后的人通常是一根直肠子，她也不例外，全然忘了要跟陌生人保持距离。
“我觉得他人很好，很会照顾人，还不会说谎。”
“如果他骗你呢？”
“我有什么好骗的啊？”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骗了你，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肯定他？”
夏央央喝酒后肚里难受，咬住牙回答：“我肯定会原谅他，不过我信他不会骗我，他舍不得。”她甜甜的笑着。
正巧他回来，板着脸一本正经跟李跃炜说：“赶紧的走吧，我得送她回学校，宿舍好关门了。”
他扫兴：“急什么你！人家小妹妹还没玩够呢！再说晚了直接让她睡你那。”
崔允升一副僵尸脸不悦道：“不是你马子你当然不急。”然后转过脸去冲躲在一边脸色绯红的夏央央吼道：“还不快走！还背着我喝酒真是该打屁屁了！”
“要不这样哥们。”李跃炜插言。“咱仨一起去唱个歌，小妹妹明显醉了，透透气，吼一嗓子，保准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我保证，再玩一个小时准让她回去，今儿好不容易带出来一块见见，别不解风情扫我的兴！瞧你处个小女朋友把你心疼成那样，就好像我能亏待了人家似的！”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小姑娘一个让她喝什么酒！”
“呦呦呦，瞧你那损样！可把你疼成那样，得了，哥们一定把她照顾周到，我告诉你就这样的小姑娘得经常让她出来见见世面是吧？”
“是你个头！”他一把拍在李跃炜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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