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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2


  威亚事件,记者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现场突然出现了一位“诡异”的男人救了功夫演员元麦小姐,视频都被网友拍了下来,发布在各大网站,微博是讨论最激烈的。

  元麦这个名字突然就占据了热搜榜首。

  她坐在车子里,听到助理唐棠兴奋的读那些评论给她听,一边说一边激动。唐棠刷微博都快刷上瘾了,点开一个视频,看着其中一个画面,不禁呆了呆,拿着手机给元麦看。

  “麦子姐,阳光都拍出彩虹出来了。”唐棠笑着。

  元麦随便看了眼,又看了看自己胳膊,突然说:“我怎么那么黑了?”

  助理一懵:“啊?”

  元麦看着自己越来越黑的肤色,不禁烦恼,皱着眉头靠在窗户边,脑子里却是那个男人的脸。

  居然会轻功?

  什么人物?

  爸爸和二叔找了这么多年功夫高手都没找出一个会轻功的,反而还打假了不少功夫骗子。

  “麦子姐,你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你认识吗?”唐棠推了推眼镜,刷着微博问。

  元麦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道。”

  助理看着那些照片说:“这个人穿的也不知道什么衣服,估计都上上个年代的衣服了,真怪!”

  元麦瞟了眼助理的手机,问:“我手机呢?”

  助理从自己包包里掏出iPhone7给她,说:“麦子姐,沈哥说了,不让你上微博的,密码都给改了。”

  “  ......”元麦眼睛一眯:“棠棠,你的手机给我。”

  唐棠抬起头,握紧手机,摇头:“沈哥说了,叫你远离微博,珍爱生命!”

  “你给不给我?”

  唐棠委屈着脸色看她:“ ......麦子姐,我给你了,你可别跟沈哥说啊,不然又要扣我钱啦。”

  元麦张了张手指头,挑了挑眉:“快点。”

  唐棠将手机慢慢地伸出去,元麦看的好笑,一把拿过手机,一边刷微博一边说:“把我拍的这么黑,烦死了!”

  唐棠抿了抿嘴,忍住笑意:“不是啊,麦子姐,你这是小麦色,可好看了,那些大制片导演就巴着你肤色演特别的角色呢!”

  元麦睨了她一眼:“我拍戏五年了,才出了一个塞外雄狮的女主角!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那些大制片!”

  唐棠不吭声了。

  元麦从一出道,沈哥就找了家里表妹唐棠来跟着她,现在已经五年多了,从陌生的助理到变成现在这样的朋友,真是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元麦一开始皮肤很白很白的,后来也不知道的,回了家一趟,才几个月皮肤变黑了,之后也越来越黑,养成了小麦色,似乎再黑下去也没太黑了,唐棠是觉得越看越漂亮,只有元麦一天到晚抱怨。之后,好像也是因为这样的肤色,有导演看中了,邀请她拍武打电影,里面是一个配角,元麦也是从那部电影出来之后接的都是武打剧,随后,网络上就爆出了元麦是出自功夫家族元氏,难怪演武打剧比演偶像剧要好的多,动作都不比男演员差。随后,一些大制作但都是配角的电影接踵而至,直到去年的《塞外雄狮》第一次担任了女主角,播出之后小有名气。

  不过,唐棠一直很好奇,功夫家族的人,不应该会接到主角戏份吗?为什么是配角呢?

  元麦看着微博上网友发的那些视频、照片,越看越觉得那个男人非常怪异,不仅仅是服装,还有那一身诡异的功夫。他居然一手就能提起一个人,而且是瞬间就出现在她身边拧开了威亚上的螺丝,抱着她落地之后又瞬间避开人群离开。

  这速度很快,快的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自己不是功夫家族出身的,她可能会觉得这些都是做梦、幻觉。

  保存了一张照片,发到自己的微信里后将手机还给唐棠。

  “几点了?”

  “快九点了。”唐棠说。

  元麦晃了晃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停在元家别墅门口。

  元麦背着包下了车,低着头开了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了照片,才弯了弯弯嘴唇,对身后的人说:“明天早上五点半来接我。”

  进了客厅,元麦收起手机,看到爸爸和二叔都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她随便看了一眼,顿时一怔。

  片刻后,新闻结束。

  元至善摘下眼镜,对身边的二叔说:“这人用的的确是轻功,而且速度够快,下盘很稳,看来底子很厚啊。”

  二叔点点头:“难得一见!真是难得一见!”

  “我们元家缺的就是这人。”元至善说。

  元麦站着看了有一会儿了,身边的保姆担心的看着她,小声说:“小姐,我给你留晚饭啦,要不要吃口啊?”

  她摇了摇头。

  元旭下来的时候。

  爸爸和二叔因为脚步声才注意到正要上楼的元麦。

  “小麦,那个男人是谁?”元至善问。

  元麦回头看他。

  元至善坐在沙发里,坐姿端正,无论是表情还是对待亲情这种东西,他永远严肃,一点柔都不愿意给家里人,仅有的“柔”都给了功夫。他稍稍转了视角,瞥见元麦胳膊肘的擦伤,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那个男人和你什么关系?”

  元旭站在元麦身边,拉住她的手。

  他看着姐姐的脸,生怕下一秒姐姐会和爸爸打起来。

  “姐 ......”

  “我问你话,回答!”元至善眉头蹙起,隐约已有不快。

  身边的二叔察觉气氛不对劲,扯了扯元至善的衣服。“你跟孩子吼什么!”

  “回答!”

  二叔起身,正要说什么时,元麦已经开口:“不知道。”

  她甩开元旭的手,一边上楼一边回答:“不知道也不认识。”

  “你正经事情不做!非要做演员!你怎么想的?!”

  元旭看了眼元至善,爸爸这话说的自己心里也是不舒服,何况是姐姐?

  他跑上楼,跟着姐姐进了房间。

  “姐,爸刚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头去。”

  元麦冷着脸。

  “没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

  家里功夫向来是传男不传女,这是元家的规矩,她理解,唯一不理解的是重男轻女这个概念从古至今仍然还在,甚至这个家里都有。

  元旭低着头,小声喊:“姐姐,爸他本来就是老顽固思想,你别跟他计较,反正有我呢,我能教你很多的!”说到这儿,他笑起来,“姐,我今天翻了很多书,又学了点东西。”

  元麦冷着脸,不吭声。

  元旭走到她身边,晃了晃她胳膊。

  “姐,我说了啊。”

  元麦看了他一眼,终于露出浅笑。

  元家老大元至善,家里一儿一女,也不知道是报应还是什么,第一胎生的女儿就算了,第二胎生的儿子居然体弱多病,不适宜练武,老大元至善也不是练武的料子,做的是经商生意,家里的功夫暂时是无法传承了,也就只能暂时给老二元至诚挑着了。

  由于老一辈的思想灌输给了元至善,家里重男轻女的态度多多少少是有的,家里的“传男不传女”这个规矩也因此继续传到今天。

  元旭拿起书,翻了几页,说:“救了你的那个男人,他用的是轻功,还是速度最快的轻功,至少目前为止,无人能做得到。”

  他抬起头,看向姐姐,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姐!这个男人,他浑身都是劲,刚柔并济的一个身体无论运用什么功夫,他都能做到最好。”

  元麦听不太懂。

  元旭继续说:“举个例子吧,小时候我跟你玩过石头漂水,对不对?”

  元麦点头。

  “石头可以比作刚,我们扔出去的力度一点都不柔和,可是却能在水面上连漂三下,或者四下,为什么?因为水的柔带动了石头的刚,反之亦然,人也同样,速度够快,刚柔并济,下盘功夫够稳,这种水上漂的轻功人也可以做到。”

  “轻功的意思就是要够快?就跟我们吹电扇一个道理,速度够快才能带风,这样?”

  元旭笑笑,“道理是差不多的。”

  元麦从工具架子上拿下双节棍,甩了几下,从前面打到身后又反手接住。

  “实战型的功夫,可不就是要求速度快么。”

  她微微抬着下巴,表情非常得意和骄傲。

  在功夫这上面,即便她学的很少,可她偏偏有一种永不会被磨灭的那种自信心,和她仿佛融为一体。

  姐姐好像从小就是这样,接触了功夫之后,更是如此。

  这一点让元旭顿感到挫败。

  和姐姐相反,元旭非常弱,弱到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弱到时至今日,他也只能口头“说功夫”,连一般的体能训练都做不全。

  元旭低下头,躺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姐,如果这个人出现在爸爸面前,我们可能就什么都算不上了,一点都算不上了,什么都不会,尤其是我,连跑步五公里都做不到。”

  元麦愣住。

  外满的天,反复无常。

  明天会是下雨天。

  那个男人,无论如何,最好,都不要再出现了。

  夜里,元麦翻出那个男人的照片,迟疑了许久,想删掉却没删。

  *

  大城市之外,山的那一边。

  惊蛰因为避开那些奇怪的人群,不小心迷了路,之后直接站到大楼上,俯瞰这一片才找到育明大哥。

  他气喘吁吁,坐在车子后面,抱着膝盖,满脑子都是那位女将军。

  回去的路上,天色越来越暗,惊蛰的思绪也越来越远。他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

  “育明大哥,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车子颠簸。

  育明大哥回答:“你问啊。”

  惊蛰坐起身,转过来,趴在扶手上看着育明大哥的后背,问:“电视机上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育明回头看了惊蛰一眼,表情奇怪,笑笑:“惊蛰啊,电视机上的人当然都是真的了,跟我们一样,活生生的一个人,就是生活的地儿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人家是富人,我们呢是穷人,不一样的啊。”

  惊蛰似懂非懂,慢慢转过身,坐回去。

  “不过,惊蛰啊,你师父不让你念书也就算了,还真打算让你一直待在这儿不出去啊?”

  惊蛰抱着膝盖,沉思不语。

  念书这种念头早就被砍断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和师父说想要念书时,师父是什么表情,接着又是如何惩罚他的。

  当着他的面,打死了那只黑狗。

  师父说:“你想要念书,除非你离开这儿,不要我这个师父了!”

  那时候,他才八岁,看到心爱的黑狗死了,鲜血淋淋,他哭了起来。

  师父说:“你念了书,你的心就乱了,你脑子也乱了,我带你来这儿为的啥?为的是你这弱身子,你不好好练功,你扛得起你那个命吗?!”

  惊蛰也因此才知道自己身体的怪异,时常半夜需要泡药澡才能在第二天恢复体力,也知道了自己所谓的“命”。

  这样的身体,活不了几年。

  为了活着,念书这个念头便断了,平平安安活到二十,也算是代价。

  可如今,他脑子里出现了女将军的影子。这又该如何是好?

  拿着药去了老村医那儿,师父却不在了。

  老村医摇着芭蕉扇,看了眼惊蛰手里的药,说:“行了行了,拿着药回去,每天熬着给你师父喝,一天两次啊。”

  惊蛰回了山上,进了屋,看到师父坐在佛像前。

  “师父,我回来了。”惊蛰见到师父没事,便笑笑,“师父,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跪下!”师父的声音带着疲惫。

  惊蛰愣了愣,迟疑了半秒,跪了下来。

  洪和尚挪着凳子转过身,看着惊蛰。

  “你去城里了?”

  “师父,我去给你买药——”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城里了?!”师父起身,拿起佛像下桌子上的竹条,用力朝着惊蛰的后背抽了过去。

  这一下抽的力气比以前更重。

  惊蛰知道自己惹怒师父了,疼到都不敢吭声。

  “师父,我去城里了。”说完,他抬起头,看了眼师父,视线却飘到佛像上,“你生病了,我要去给你买药。”

  洪和尚握紧手里的竹条,怒气沉沉。

  惊蛰看着佛像。

  “师父,这样,我也错了吗?”

  洪和尚皱起眉,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没说出口,握着竹条,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突然说:“你没错,是师父的错。”

  惊蛰惊讶地看向师父。

  洪和尚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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