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下午两点一十五分。
2018年暑期电影发布会直播现场。
今年暑期要上映的电影都将借着这个机会做一个非常好的宣传。
元麦主演的热血动作电影《极速限制》也将在暑期上映，同主演的男女主角都是大咖，元麦这个女配角虽然比不上男女主的地位，但胜在角色个性鲜明，在市场上很容易吃开。
直播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
一些客套的主持官方台词吧啦吧啦之后进入正题，暑期电影宣传片一一出现在大荧幕上——
到元麦这边电影宣传片出来了，导演第一个上台，接着跟着元麦和其他主演一起上去。
“听说有一场车祸戏份，元麦没有用替身是吗？”主持人发问。
元麦看向主持人，笑着回答：“替身的话，效果不太好看，就干脆直接亲自上了。”说完，手里的话筒递到导演面前。导演看了眼元麦，接着元麦的话说：“元麦她本身路线就是走动作演员路线，说实话，这次所有戏份都没有用到替身，效果我自然是很满意的，也很感谢元麦这么认真。”
台下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元麦看向观众席。
惊蛰站在入口处，就着漆黑的地方靠在墙面，看向闪耀的舞台。
元旭拿着手机跑到I ME少女组合面前，笑嘻嘻的请求拍照。
元麦站在舞台上，明晃晃的笑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和在别的场合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在这里，她是闪耀且美好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要求得体、最好，没有任何缺点可挑。
她走下舞台，提起裙摆，跟着导演回到座位。
下一个宣传片 ......
惊蛰收回视线，离开会场。
司机不在车里，不知道去哪儿了。惊蛰只好站在车边等着。
远处人群拥挤，声音混杂。惊蛰转过脸，看向人群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人群后面，一边抽烟一边说：“霍先生说了，这花必须送到元小姐手里。”
惊蛰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司机小方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碗杯面，拉住惊蛰，说：“哎，兄弟，要不要？”
惊蛰看向他，看了眼他手里的杯面，再去看那边，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也听不到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了。他沉了沉气息，转过身，看着小方手里的杯面，问：“这是方便面？”
小方点头，猜测问：“你没吃过？”
惊蛰盯着他碗里的面，香喷喷的气味撩人的很。他老老实实点头，“没。这个好香啊。”
小方笑起来，看了看会场入口，说：“走，我带你去吃，反正他们还要一段时间才出来呢。”
“要很久吗？”惊蛰问。
“是啊，大明星的这种活动一般都要两个小时啦，时间挺长的，在这儿干等着挺无聊的，我带你去那边坐坐。”
惊蛰回头看了看会场入口，犹豫了会儿，点点头，跟着小方去对面不远处的便利店里待着。
小方带着惊蛰去泡面那一块货架区，说：“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拿，我请客！”
惊蛰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有些长了，戳脖颈。
货架上的泡面各种各样的，看的他眼花缭乱的。他不知道选什么好，求助似得看向小方。
小方随手拿了个鸡肉味的泡面，“拿这个吧！”
惊蛰点头。
两个大男人端着碗泡面坐在窗户面前，一边吃面一边享受着空调的凉爽。
惊蛰只吃了一口就辣的吐舌头。
“这、这怎么这么辣啊 ......”
小方看了他一眼，啧啧了几声，“你跟在小姐身后，居然还不会吃辣！小姐可喜欢吃辣了，你这不会吃辣的，以后有罪受咯。”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哎，你哪来的啊？”
惊蛰想起元至善的嘱咐，回答：“隔壁城的。”
“噢，燕城啊，那地儿挺好的。”
惊蛰低下头吃面。
小方抬头扫了眼外面街道，突然叫了一声：“哎！那边好像出乱子了！”
惊蛰顺着小方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街道会场出入口外面的广场上出了一阵混乱，有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了起来，毫不留情，下手厉害的很。
惊蛰到地儿的时候，几个女孩子打成一团，保安闻声过来，一边吹口哨一边出言阻止，不想那几个女孩子越打越疯，无意中打到了保安，那名保安似乎也是脾性大的，被打了之后，拿出手里的警棍，朝着女孩子的后背挥过去，几个女女孩子被打的浑身一痛，叫了起来。
“哎！兄弟——”
惊蛰迅速跑过去，抓住保安的手，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干什么！干什么！放手！”保安怒目相对，甚至抬脚要踹人。惊蛰抬脚就踩住他的脚。
保安的声音又尖又大声，几个打架的女孩子忽然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人。
惊蛰抓着保安的手，举得高高的。他指了指那些女孩子，说：“男人打女人，是不对的，她们还是学生！”
“老子叫你放手！”保安怒火烧的脸色发红。“老子要报警！报警！你放手！”
惊蛰缓缓挪开脚，踮着脚，只用脚尖踩着他的鞋尖。
“兄弟，你快放手！这里的保安我们惹不起哟 ......”小方跑到惊蛰身边，小声说着，“放手呀 ......”
惊蛰看了眼那些女孩子，倏地松开了手，可没一秒，那保安手里的警棍用力挥上惊蛰的脸。颧骨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棍子，吓坏了周边的人，惹得几个胆小的女孩子叫了起来。
惊蛰握住拳头，没有反应。
小方吓地闭上眼睛，以为那一棍差点打向自己，缓缓睁开眼睛，瞧见惊蛰的颧骨泛着很深的红印，渐渐泛紫了。
“你干什么打人啊！”小方叫了起来，“这什么地方啊，你就打人啊？！”
惊蛰盯着那个保安。
那个保安还不解气，作势又要打。
惊蛰伸手，抓住保安的手腕，没有留情，用力一按，手腕发出清脆的骨折声音，接着保安发出尖锐的痛叫声：“啊——”
周围人被这一幕吓的一愣一愣的，大气不敢出。
先前几个打架的女孩子看着，有一个突然拍掌：“打得好！”
接着，周围都鼓起掌来。
一瞬间，惊蛰陷入了紧张。他撇过脸，看到有人拿出手机，闪了下刺眼的光芒，他才冲过人群，跑了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发布会结束。
元麦直接去停车场，刚出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束花。她抬起视线，看向来人。
男人拿着花，客客气气说：“元小姐，这是霍先生让我送给你的。”
元麦歪着头，看向停车场那边，冲那边喊：“惊蛰！”
站在车门口低着头踢着地面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
“过来！”
惊蛰跑过去。
元麦看向男人手里捧着的花，问惊蛰：“好不好看？”
惊蛰懵了懵，看了眼花，想了想，老实说：“好看。”
元麦瞥了眼惊蛰，不太高兴地舔了下面的一排牙齿。“那你拿着。”
“哦。”惊蛰看向男人，伸过手接过男人的花，还没闻一会儿，鼻子开始难受了，却得忍着，他怕元麦不高兴。
男人送出花，任务完成就离开了。
停车场内。
元麦上了车，挡在车门口，指着惊蛰怀里的花，说：“扔了。”
“ ......”惊蛰看着她。
唐棠拍了拍惊蛰的肩膀，说：“下次有人来送花，一律说不好看，晓得不？”
元麦盯着他的脸。
“你的脸，谁打的？”
惊蛰别过脸，看向别处。
元麦下车，捏着他的下巴，掰过他的脸，看着颧骨上的伤痕，再次问：“谁打的？”
惊蛰没回答，司机小方回答了：“麦子姐，刚刚外面几个女学生打架，保安动手打了那几个闹事的女学生，他跟保安就 ......”
“保安怎么样？”元麦看着惊蛰问小方。
小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他、他把人家手给折了 ......”
“什么？”唐棠惊住，“手给折了？”
元麦笑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花，随手扔到角落里。
“上车，去买衣服。”
她突然就高兴了，搞得唐棠好一阵子的莫名其妙。
打人了怎么还高兴起来了？比元旭那家伙还莫名其妙 ......说到元旭，他人呢？她四处望了望，问：“不等元旭啦？”
“那小子泡妞，我还等他？简直诛心！”元麦捏了捏手指，骨节一阵一阵的作响。
惊蛰看了眼元麦，突然开口说话：“对不起。”
元麦愣了下，“嗯？”了一声，“什么？”
“我打了人。”惊蛰低着头，“元叔跟我说，让我别在外面动手打架，只能在武馆活动。对不起。”
“你还没去武馆呢！打就打咯，有事我担着！”元麦骄傲地勾了勾嘴唇，一笑：“要是我在，我肯定踢爆他！谁让他打你的！”
唐棠摸了摸额头，无语。
两个能干架的人混在一起，简直要命了，比元旭还要命。
“麦子姐，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车子里又没有记者！”
“习惯就是形象！”
“嗤！”
惊蛰看着元麦，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忽然觉得，在这个地方生活，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吧？说不定很快就能和在山上一样了，自由自在不是吗？
女将军，真好看。
他看着元麦的笑脸，偷偷想着。
*
绕了远路去找男装店。
唐棠怕有记者，毕竟买男装本就是敏感的话题，只能带着元麦去偏远一点的地方找小男装店买衣服。她看了眼惊蛰的衣服，想了想，真选了一个很小的男装店，里面的衣服普遍两三百左右。
元麦进了店，就不乐意了，瞪着唐棠，说：“这什么店？衣服那么丑？！”
唐棠扶额，无奈：“惊蛰不是大明星，穿的那么好看才很奇怪好不好！普通一点才合适他！”
元麦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回头看了看惊蛰，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点头：“唔，那就这里吧。”
唐棠松了口气。
元麦进去给惊蛰挑了几件休闲装和运动装，拿着扔到惊蛰怀里，指了指试衣间，“去试穿。”
惊蛰想拒绝。
光看他的表情，元麦就知道他想什么，明明白白恶恶狠狠的告诉他：“我不喜欢有人拒绝我。”
惊蛰苦恼，只能去试衣间了。
再出来的时候，元麦看了眼，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换。”
惊蛰穿休闲装最让她满意，看得清清爽爽，十分舒服，唯一不舒服的是那一头糟糕的长发。她想，得去剪了那一头糟糕的头发，住在她家，要去武馆，肯定要剪掉的，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留个长头发像什么样子。
等惊蛰换完衣服后，元麦刷卡结账，领着惊蛰去下一个地方——理发店。
唐棠又找了个极普通的理发店，让元麦简直不能忍。
“姐姐啊，戴上口罩啊！”
元麦接过唐棠递过来的口罩带上。“毛病！”
唐棠认真争辩：“形象问题！”
惊蛰跟在元麦身后，进了理发店。
元麦指着身后的人，说：“剪短发，干净利落就行。”
惊蛰脸一僵，欲要走人时，元麦拉住他的手。“去哪？”
他不高兴了，“我不剪头发。”
元麦低着眉眼看他，抬手挑了挑他下巴，轻声问：“生气了？”
惊蛰不吭声。
元麦拉着他手，晃了晃。
“剪短一点嘛。”
惊蛰依旧不吭声。
他没想过剪头发，以前在山上都没剪过，就是太长碍事的时候，师父会拿着剪刀替他剪短些。师父说：“男人的头发呢，有时候不能随便剪，慢一点剪，长一点再剪，短狠了脑子里的东西就装上别的了。”
元麦本就没耐心，这会儿，一点点的耐心磨光了。她问：“剪不剪？”
惊蛰扯开她的手，摇头。
元麦挑起眉，冷笑。“不剪是吧？”
惊蛰转身，拉开门离开。
元麦跟上去，“你这长发跟个女孩子似得！你脸呢？是男人吗你？”
惊蛰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师父叫我剪我就剪。”
身体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父母给的，要珍惜。他没有父母，只有师父，那就当身上的东西都是师父的，师父不在，他更是要珍惜，头发怎么能说剪就剪！他做不到。
元麦想起他山上的那座庙，心头一软。
“行，不剪就不剪。”可她不甘心，就抓住他的手，摊开他的手掌，看着他说：“以后你拒绝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说完，她用力扇了下他的手心，扇完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怕自己真扇狠了，又朝着他的手心吹了口气。
“好了，我气消了。”
惊蛰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烫了。
她抬起头，冲他微微笑。
“带你去吃大闸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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