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相遇,你是前生注定的缘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顾森欲言又止,陈鸳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车拐进陈鸳鸯楼下,两人下车,才打破平静。顾森脑海中回荡着苏眉最后那句‘你不会知道,死亡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的悲伤与释然。良久,他才开口:“对不起鸳鸯,我的理论这么多,实践起来却毫无头绪,看来还是经验不够。我会根据今晚的见闻写一份资料,加上你先前跟我说的那些,整理后寄给我一个师姐,她是这方面的权威,有她诊断,应该会很快找出病因和应对方法的。”
“顾森,千万别这么说。你愿意帮我,我很感激,苏姨今天这么开心,都是因为你。你再说什么对不起,我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顾森,你不会知道,你就像照进我生命里的一米阳光,整个世界都光亮起来。谢谢你。”
“谢我什么?”
“一切一切,所有所有。我总觉得遇到你,是老天特别的恩赐,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它把你送到我身边,一切都那么恰当,又那么合适。”
顾森笑眯眯,露出白白的牙齿:“遇上你,才是上天对我的荣宠。”
风渐渐吹来,在顾森灼灼的注视下,陈鸳鸯的脸微微泛起了红。顾森伸出手,想要抚上陈鸳鸯的脸,陈鸳鸯微微错开身,他的手落在她的脖颈上:“一根头发。”他微微倾下身,小心拿掉那根头发。
“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并不一定都能帮你解决,但我愿意替你分担。”顾森的气息萦绕周身,带着无法言喻的治愈能力。陈鸳鸯只觉得白天所有的疲惫和不堪,都在这一片温情里,烟消云散。他的手带着特有的温度,隔着她的皮肤,传达到全身。顾森的这番话,不管是出于男女间的倾慕,还是纯粹的鼓励,陈鸳鸯都想记住,他指间畔的温暖,以及这温暖之下的力量。
陈鸳鸯:“我记住了。你别送我了,我走几步就到了,你不是说还要赶回医院吗,别误了正事。”陈鸳鸯朝顾森挥挥手,顾森立在原地,看着陈鸳鸯的背影。几秒后,他猛然追了上去,从后面轻轻抱了抱陈鸳鸯,“今晚我也很高兴,谢谢你。”陈鸳鸯刚想回答,他就松开了手。
陈鸳鸯先是一愣,接着又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甜蜜,是的,她居然用甜蜜来形容刚才那一秒钟的怦然心动。她怔怔地看着顾森倒着身子一步一回头,脸上的微笑即使在昏黄的路灯下,也看得一清二楚。她看着他弯腰,看着他驱动车子,又看着车驶去眼际,才收回目光。刚回身,就看到许久未见的杨璐一步并作三步,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八卦微笑。她煞有其事地挑着陈鸳鸯的下巴,拿出**良家女子的腔调:“这个程度的拥抱比起刚才那个,哪个更有感觉?刚才那个对你又搂又抱的帅哥是谁?说,又背着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交了男朋友也不牵出来给我们看看,藏着捂着干嘛,太不够意思了!”
陈鸳鸯揪了揪杨璐的耳朵:“你一天不八卦会怎样,杨柳都改邪归正了就你还这副德行。话说乾坤伺候人的功夫一流,他这样的极品成天在你面前晃也没改掉你这个对着稍微有点姿色的活的男人花痴流口水的臭毛病,他太有负我们的期望了。他是顾森,不是我男朋友,你又不是不认识,装什么陌生。他刚才那个动作,我,我也没想到。”
杨璐连连喊痛:“松手松手!我当然知道他是顾森!安安这个月老没有乱点鸳鸯谱,她觉得你们俩挺合适,你们俩就这么合适地在我面前一会儿搂一会儿抱。杨柳那哪叫改邪归正,此刻正谋划着扑倒帅气师兄的不归路上,明明是暂时顾不上,没有这茬看她不把你们的祖宗十八代挖出来!现在也就只有我发扬我们寝室的优良传统了。话说回来,你跟顾森站在一起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上回在我就瞅着他对你不一样,这会儿可真不是我捕风捉影。就刚才他抱你的角度,绝对是情不自禁下的自然举动。鸳鸯,这样的好男人,千万不要错过!”
陈鸳鸯并不理会她的说教,“我的花姑娘呢?”
杨璐抖了抖自己背后的背包:“在这睡大觉呢,我不负众望,花姑娘不仅没掉一根狗毛,还油光发亮精神着呢。我替它过了过秤,胖了好几斤!幸好你回来得早,不然我都快被它的大胃王吃回解放前。好了,我光荣完成了任务,大餐就先欠着,我回去翻翻日历,弄个黄道吉日大家一起聚聚,好好宰你一顿。还有半个小时钱坤就下自习,我得去接他一起吃夜宵。回见啊回见姑娘!”将花姑娘放下后,杨璐潇洒地挥了挥手,踩着又细又高的高跟鞋往外走。
陈鸳鸯看了看她窈窕的身影,又看了看捆得严严实实的花姑娘,脑补了下她们一起上地铁的场景,只觉得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直视。
酒会正式开始,程皓然又试着打了一通顾森的电话,这回终于接通,但对方告诉他‘我医院有事’就十分爽快地放了他的鸽子。程皓然十分忧伤地看着舞池里一对对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只觉得越看越显得自己悲催。程安安正使出浑身解数想诱拐沈俞晔一起进舞池准备以一支舞蹈向全静安证明‘这男人从此是我程安安的’,当事人却宁愿与一群不认识的老男人聊无趣的天也不理会她的各种如意小算盘。沈俞晔无疑是这场酒会最受瞩目的人,明月山项目已经成为静安、洛和两市谋求共同发展的有力助推器,电视、报纸,电台等媒体都对这个项目寄予了最大的关注,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沈俞晔也一跃成为静安新贵,成为商界争相追逐的焦点。他跟他身后的方庭集团,都是静安最热门的人物。这个汇聚了静安最多也最权威的商业人物的酒会,自然而然也为沈俞晔打开了璀璨的大门。
从前,世人只知方庭集团的纪起霖和纪婷,从今天起,他们的名字后面,还会多加一行名字:沈俞晔。
纪起霖致完词后,汪沛东继续拉着他把茶话桑麻。他指着程安安的背影,又看了看一侧的程钧剑:“老程,安安越来越懂事了,刚才站在你身边跟众人敬酒,很有名门闺秀的模样,那眼神,那动作,活脱脱是豪门风范。不像我家雅仙,总是长不大。”
程钧剑看着仪态万千的小女儿,眼里也含着笑:“哪里哪里,她这副样子也就能骗骗你,保持不了10分钟就现出原形。雅仙向来追求天性解放,以宁还老夸她乐天不知愁,是个享福的命。她们年岁相差无几,又从小一块长大,你觉得安安不错,我也很喜欢雅仙的自由自在。”
“老程,你这话我爱听,雅仙可比枳汶省心多了。”汪沛东转而说起沈俞晔:“说到小一辈里最出挑的,当属皓然和俞。外形自不必说,能力我们也都看得见。特别是俞晔,明月山那么大一个项目,完成地这么出色,堪称完美。这场酒会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今晚之后,整个静安都知道纪家有个沈俞晔,沈俞晔身后有个方庭集团。纪老,向整个静安介绍您的外孙,才是您参加这场酒会的初衷吧?”
纪起霖端起桌上的茶,对上汪沛东的眼神,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夸了一声:“好茶。”
正好有人来找汪沛东,程钧剑待汪沛东走了之后,拿起茶壶,又替纪起霖倒了一杯:“这是我弟弟自己种的,房前屋后种了十几棵,经过几十道工序,最后成品就只有这些。知道您好茶,我特地泡了这一壶,算是尝尝鲜。”
纪起霖拿起杯子细细闻了闻:“你这么有心,今晚我一定多品几杯。”
程钧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纪起霖喝着好茶,静静地摸着拐杖上的细纹,等着程钧剑的下文。
果然,程钧剑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安安跟俞晔的事,想必您也看在眼里,我对俞晔满意地很,如果我们两家能联姻。。。。。。”
纪起霖抬手打断他的话:“年轻人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做主吧。当年纪聘的婚事我横加干涉,最后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这样的教训我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们做长辈的考虑太多,或许都不是孩子们想要的,特别是男女之情,强求来的总是不得善终。以安去世很多年了吧?她和纪聘一般大,红颜多薄命,长笛现在从来不提她,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提她,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来过这世上一样,我却总记得她拉着我的手甜甜叫我‘纪叔叔’的模样。以安的事你最清楚,她这样的珠玉在前,你这样替安安大包大揽,不怕重蹈覆辙吗?俞晔虽然是我外孙,他肯回来帮我,我已经很知足。对于他的婚事,如果能娶安安,靠着你们钧安集团,这是皆大欢喜,于你于我,都百利无一害。但是,纪聘没有获得的幸福,我希望她的儿子能得到。同样,以安没获得的美满,你也希望安安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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