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贤惠的晴天姐姐
魏央刚拨通电话,那边就接起来了,苏晴的声音很清晰,看来并不是刚醒,或许,一宿没睡?
“魏央,你那是很晚才结束吗?”她温柔地问。
魏央心里的愧疚又增加了一分,答到:“两三点结束的,但出了点情况,我现在在医院。”
苏晴听罢急了:“什么?医院?你哪里不舒服了?还是受伤了?哪家医院?……”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魏央感觉又是甜蜜,又是心疼。他赶紧打住苏晴,道:“不是我。是我们一个志愿者,她晕倒了,我给送过来的。”
苏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接着又狐疑道:“那他们负责的老师在那就可以啦,要不然你先回家吧,休息休息。”
魏央不得不解释:“这孩子是G大的,我想顺路就给她捎回来,结果刚一下车,就晕在校门口了。这会儿抢救过来了,但人没醒,还在检查。我已经联系了学校,学校老师正往这赶,就我自己在,一时还离不了人。”
苏晴“嗯、嗯。”地应着,表示理解。
然后问道:“你告诉我哪家医院,什么科室?我也过去吧~”
“不用不用,你就在家吧!我应该很快就回去了。”魏央转念一想,肖遥是个女孩子,真需要做点什么,他也不方便,于是又说道:“要不,你还是来吧,这是个女孩儿。我们在闵航医院急诊这儿。”
苏晴这一晚,虽然躺在床上,但几乎一秒钟也没真正睡着。
魏央说好了会连夜赶回来的,不会食言。可能结束得确实太晚了?或者需要交接工作耽搁了时间?或者实在太累,熬不住在那睡了?都可能。
魏央一向非常靠谱,有什么事都会和她说,苏晴对他很是放心。所以昨晚她怕打扰到他工作、或者休息,就没有打电话。早上5点左右自己也躺不住了,就起来熬了点白粥在灶上小火咕嘟着,又准备了两个清淡的小菜,想着他随时回来,随时吃。
魏央的电话过来,听说是送志愿者去医院了,她起先也只是想着去给送个饭,估计这后半宿折腾得顾不上吃东西。“这是个女孩儿”苏晴往保温桶里盛着粥,回想着魏央的话。大学的女孩子,也就20出头吧?说不上心里涌上了一种什么感觉,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打点妥当,赶紧出门了。
之前魏央联系上的那位老师是肖遥的辅导员于老师,他从5点多被电话惊醒,到现在一刻也没得闲。他当辅导员这两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也有点慌乱。刚刚从魏央那得知肖遥情况稳定了,他赶紧又给肖遥的父亲肖民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最新情况。
他听见肖民河长长出了口气,说:“谢谢你啊于老师!肖遥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的那个朋友姓潘,潘懋程,我一会把他手机号发给你,他住的地方离医院远了一点,但应该不久也会到。他到了,有什么事就都可以交给他去办了。”
于老师问:“那您什么时候来呢?”
肖民河犹豫着答到:“最早也得下午了,到了我跟您联系。”
于老师在麦当劳吃了个早餐,又给魏央打包了一份,打车去往闵航医院。
医院走廊里,魏央见到了于老师。
一见面,于老师就握着他的手说:“您好,魏老师,叫我小于就成。今天真多亏了您了!非常感谢。我一直和肖遥的父亲保持着联络,他的朋友会尽快过来。”
魏央疲倦地应着他,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哦,您还没吃东西吧,我帮您带了点。”于老师递上袋子。
魏央接过来,谢了他,却吃不下这快餐早点。
不久后,苏晴也来了,提着一个蛮大的包,是个便当保温袋。见到魏央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起,猜到那应该就是那女孩儿的老师了。
她走过去寒暄了两句,把便当袋子放在椅子上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保温桶、乐扣盒、热水杯、消毒湿巾、餐具、纸巾等等。小于望着这架势,心想,怪不得不吃我带的麦当劳,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苏晴撕开一包湿巾给魏央擦手,也招呼着于老师:“小于,你也一起吃点?”于老师摆手道:“谢谢嫂子,我刚才吃过了。”魏央虽然不太有胃口,但苏晴带来的东西却能给他的胃和心以足够的慰藉,他吃了大半份的粥,夹了几口小菜,又喝了杯热水,觉得焦虑感缓和多了。
见魏央吃罢,小于老师才开口问道:“肖遥现在在哪儿?”
魏央从口袋里掏出缴费单,指着上面的那些检查项目,说:“在做这些检查,护士让我等在这儿就行,和你通完电话后我也还没见着人。”
小于老师的手机响了,显示着“潘懋程”,是肖遥父亲的那位朋友,他赶紧接起来。
潘懋程已经到医院附近了,打听了具体位置,很快就赶来了。
这位潘懋程,人称“潘董”,是个成功人士。穿戴讲究自不必说,已过了不惑之年,却没发福,谈吐得体,气度不凡。
他和那三位一一打了招呼,并诚恳地道了谢,才问起肖遥的情况,魏央又说了一遍。
潘懋程轻叹一声:“这孩子小时候身体就不大好,她爸爸本不想让她到北京上学,可这孩子太倔!我这个当叔叔的也没有照顾好她……”言语中流露出自责,可见他和肖家交情不浅。
医生给肖遥做了一连串的检查,试图找到晕厥的原因。心脏彩超、心肌酶检查、脑部核磁共振、脑电图……但都没什么大问题。
几人说话间,肖遥被推过来了,他们赶紧上前讯问。
医生说,就目前出来的这些检查结果看,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变,建议先把患者转到病房,监测一下24小时内的血压和心电图,再组织专家们会诊。
潘懋程听完,对医生说:“孩子以前晕倒过几次,说大概是植物神经紊乱,您觉得……”
医生点点头:“哦,以前发生过类似情况啊!我们也是这样初步判断的,年轻女孩子出现这种症状也比较常见。那你们家属觉得还需要会诊吗?”
“会诊吧,”潘懋程没有迟疑,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善这个情况,辛苦各位了!”
于老师和魏央都暗暗觉得这个潘先生办事利落、果断,肖遥的爸爸虽然没来,但有他在也就放心多了了。
医院安排肖遥转入病房住院观察,潘懋程由护士引领着,去办住院手续。小于老师打电话给学院,向领导汇报情况。
护士小姐看了看留下来的两个人,把肖遥的随身衣物交给了苏晴:“这是患者的东西,你收好。”又笑着说:“多亏了这位老师,送来得很及时,而且特别负责任,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孩子爸爸呢!”
苏晴也笑着,旁边的魏央却是一脸尴尬。
病床上的肖遥输着液,还在昏睡着,但护士说不用担心,很快就会醒的,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苏晴大概归置了肖遥的东西,便坐在魏央身旁打趣道:“孩子爸爸?我们家魏央这么显老吗?”她用手轻轻抚着魏央的鬓角,又淡淡地说了句:“还是那孩子显得小~”魏央笑笑没说话。
“肖遥,这名字挺好记的。”她想着,然后站起来去看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子。
她已经穿上了病号服,头发散着披在枕头上。那棕色的头发中间,是张白白的脸,睫毛密而长,早晨的光斜斜地射进来,给她的脸打上了一层绒绒的金光。这轮廓真好看!额头鼓鼓的,鼻子挺而精巧,嘴唇虽无血色,但微微翘着。
昏厥也不能让满满的胶原蛋白失去光芒,肖遥的脸虽然瘦削,但还是饱满的,像一颗小小的浆果,汁水丰盈。而熟女的脸,如果缺少了脂肪,看着就塌陷了。苏晴望着这张脸,也觉得喜欢,这就是“审美”吧!
医生、护士、潘先生,连同魏央都叫她“这孩子”,的确,要说肖遥只有十六七,也是合适的。
肖遥扎着针的那只手,纤细、青白,手背上还残留着些碘伏,苏晴看了感到一阵心疼,不觉把自己的手敷在了那只手上,果然冰凉。她抬起另一只手去温那输液的软管,向着魏央轻轻道:“这药太冰了,她手可凉了。”
却发现歪在临床上的魏央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苏晴看着魏央,又看看肖遥,默默地用手去温暖着那药液,不知道心里的那种感觉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的直觉”。
小于老师和潘懋程脚两人前脚后地回到了病房,悉悉窣窣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惊醒了魏央。他揉揉眼睛,那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
潘懋程看在眼里,然后对着他们说道:“谢谢你们对肖遥的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感谢!这儿有我了,魏央、小苏你们就放心回去休息吧!于老师也回去吧!回头我一定登门致谢!”
魏央这时已经站起来了,他点点头,示意苏晴拿上包回家。两人走在走廊里,却被潘懋程叫住了。
“真的太抱歉了!我以为是于老师付的费用,刚一问才知道是您!不好意思。”他手里握着一个长钱夹,试探地说:“也不知道是多少,要不您给我留个卡号也行。”
魏央听罢,第一反应是拒绝,他摆摆手道:“没多少没多少,应该的……”,忽觉不妥,便住了嘴,在口袋里摸出缴费单,递给潘懋程,然后说:“卡号我回头发给于老师吧~”
潘懋程觉得这样也好,双方便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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