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事情的真相（上）

　　“等等！”水如月颤声的喊住了她，这让金茗儿不自觉的手一顿，索性放下了药丸，继续听水如月的’遗言’。“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水如月的目光已经失去了焦距，金茗儿看着不自觉的有些得意：“那你快问吧，反正今天你肯定要完了。”金茗儿轻快的说道，似乎她已经看到了自己马上就是王妃的样子。“这种药肯定有副作用的吧，而且肯定不小，你就不害怕回来会伤到你自己吗？而且胎相这么不稳，万一还没嫁祸给我，就自己没有了怎么办？”水如月话一出口，金茗儿愣住了，但是很快就给了水如月一个讽刺的目光。“到底是小户人家，肯定没经历过宅斗，所以才能这么善良，真是可惜了你的善良，来生还是继续托生在小门小户吧……”金茗儿摇摇头，似乎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损伤是肯定的。不过胎像不稳也只是平时，而且没有解药是不会说没就没的。不过，如果三个月之内不服下解药，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只要在三个月内服下解药，就算稍稍损伤一点身体，那又怎么样？妾身那里，不是还有您赐的上好的血燕吗？”金茗儿说完，似乎是不愿意在和水如月废话，拿起解药就准备服下去。

　　“蔓兰！上吧，别留手了。”水如月松开了一直抓着蔓兰手腕的手，低低唤了一声，但是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是透着一股子的狠厉。珠儿见状，似乎猜到了不妥，下意识的就想把金茗儿往自己身后拽，但是蔓兰却比她更快。足尖点地一跃而起，像是离弦之箭一般跃出，一脚点在了在了珠儿的胸口。速度快的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她的身影，金茗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呆呆看这珠儿被这轻飘飘的一脚，直接蹬的飞了出去好远，摔在地上不省人事，生死不知。但是看着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这么好用，那就别这么小气了。不妨给本宫看看啊，本宫一向对药理可是很感兴趣呢。”水如月的声音有些冰冷，但是却带着戏谑的意味，金茗儿只觉得眼睛一花，原本还在自己手上的药丸，竟然一下子到了水如月的手上。“不过这个应该很贵重吧？不然怎么看你这么宝贝这。”水如月手指夹着药丸把玩着，时不时地还打量一下金茗儿的神色，满意的看着她由惊愕变成焦急的表情。“还给我！”金茗儿有些焦急，似乎想动手上去枪。水如月笑着躲开她的动作，开玩笑，既然知道了金茗儿不会出什么问题，那么自然就不用顾及很多事情了。“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啊？”水如月一个闪身，动作快得不像是普通人。“你竟然会武功！”金茗儿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你说什么啊，人家可是哪里都听不懂呢。”水如月笑得有些张狂，刚刚受了那么多的气，不报复回来怎么是她的风格？金茗儿咬着牙，继续去抢，那样子像极了被耍的猴子，又滑稽又可笑的，看的蔓兰在一旁忍不住捧腹大笑。“贱人！快还给我！”金茗儿顾不得形象，毫不客气的怒骂道，话音没落，就朝着水如月扑了过来。“不给不给，我扔！”水如月假装往外一扔，这可急坏了金茗儿，立刻朝着水如月扔出去的方向跑过去，顾不得脏趴在地上寻找了起来。

　　水如月和蔓兰看着她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笑意了。“哈哈哈，蔓兰，你看她的样子多蠢啊，是不是像极了一只在食槽吃食的母猪？”水如月毫不客气的说道，蔓兰也被水如月逗得花枝乱颤，但是却还是认真的说道：“小姐，您又瞎说了，您见过那在猪圈里吃食的母猪吗？”“对哦，我是没见过。不过还是觉的好像啊，哈哈哈……”两个人的对话气的金茗儿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似乎是再也站不起来了。似乎是笑够了，水如月才停了下来，对这金茗儿大喊道：“茗夫人，您在找什么呢？是不是那个什么解药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刚刚我扔的就是颗石子，你看看我手里的这个是什么啊？”水如月捏住药丸朝着金茗儿挥了挥手，金茗儿看着水如月，目光有些怨毒，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朝着水如月扑了过来。水如月假装害怕，带着蔓兰往旁边一躲，随手扔给金茗儿一个东西。金茗儿也没看清，只得手忙脚乱的用双手去接，接到之后似乎是害怕水如月在给抢走，赶紧紧紧地扣在手里。

　　看着金茗儿看也不看手中的东西，就准备直接塞进嘴里，水如月突然不怀好意的说道：“你怎么不看看你这次接到的又是什么啊？你觉得我会那么好心的还给你吗？”水如月恶意满满的声音响起，金茗儿就下意识的打开扣住的手。“啊——”一声凄厉又夹杂着惊恐的尖叫，从金茗儿嘴里发出。此时躺在她手里的，竟然是一只死掉的蚂蚱。金茗儿吓得赶紧扔出了好远，不停的在身上擦着手，那架势似乎是要把一层皮都擦下来，才肯罢休。金茗儿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看着水如月的目光却更加怨毒，愤怒几乎占据了她脸上所有的地方。“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次真给你……”水如月撇撇嘴，似乎是正经了起来，把手上的药丸亮给金茗儿，然后准备扔给她。金茗儿虽然满脸都是不信，但是却还是伸出双手准备接下来。“一、二、三。”水如月一边数着数，一边轻轻晃动手腕，似乎是准备随时扔出去给她，金茗儿也紧张了起来，死死盯着她的动作。三的话音刚落，水如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夹住的药丸突然化成了粉末，在三人的注视之下，直接随风飞走，再也找不到一点的痕迹。“你这贱人！”金茗儿咬牙切齿的冲上来，蔓兰正准备当在水如月面前，却被水如月又按住了胳膊，制止了她的动作。现在时间可是也差不多了，毕竟有时候直观看到的东西，更能让人信服。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水如月被打的头一歪，脸颊立刻高高的肿起，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淌下，落在了雪白的衣裙上，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蔓兰看着水如月被打，脸色直接一变，杀气直接涌了出来，正准备抬手还金茗儿一巴掌，却有被水如月拉着了手腕。“很好，你有本事就再打我一巴掌？没事儿，本宫今天让你打，就怕你不敢。”水如月虽然用手捂着脸，但是脸上狂妄不屑的笑意，明显激怒了金茗儿。或许说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抬起手，眼看着另一巴掌就要下来。“贱人！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厉喝，让金茗儿的手一顿。这个声音不是出自柳云辰，也不是柳王妃，而是最让人意外的，此时不该出现在这花圃之中的人——柳王爷。水如月也是有些意外，但是却很快反应了过来，身子一晃，就往蔓兰那边倒去，然后眼睛一闭直接昏了过去。“小姐！小姐！”蔓兰跪在地上抱着水如月，惊慌失措的喊着。柳晟一看这架势，原本古井不波的脸上，竟然也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你这贱妇，本王回来在收拾你！”柳晟指着金茗儿，怒不可遏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惊胆颤，金茗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不快把九千岁送回水云阁，本王去请大夫！”柳晟焦急的吩咐着蔓兰，末了还不忘狠狠的瞪了金茗儿一眼。蔓兰背起水如月就飞快的往水云阁跑，柳晟只能又狠狠瞪了金茗儿一眼，然后也快步跑向了杏林苑。只留下金茗儿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水云阁里忙忙碌碌的，门外的台阶下，排队站着几乎是王府内杏林苑里所有的大夫。柳王爷柳晟和柳王妃水若晗焦急的站在外面，时不时张望一下紧闭着的大门。里面是情况不明的水如月和正在诊治的张大夫，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就留下了一个蔓兰在帮忙，本来柳云辰也想进去帮忙，但是也被赶出了出来，无奈之下，只得先去把金茗儿扣住了。水云阁风景优美，修缮精致，但是所有人都没心情去欣赏。“晗儿，先别急，九千岁身份尊贵，一定吉人天相……”柳王虽然是在宽着王妃的心，但是面上却还是闪过一丝焦灼。“我怎么可能不心焦？月儿我可是早就视如己出了，那可是我的女儿……”柳王妃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手中的丝帕不自觉的捂住了脸颊。“晗儿……相信张大夫的医术……”柳王拍了拍王妃的肩膀，但是脸上却出现了一些怒容，还有深深的忧虑。这水如月虽然明面上虽然是玄国的柳月九千岁公主，但是另一个身份却是楚国的泷月国师，这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就不仅使玄楚两国刚刚建立起来的友好荡然无存，万一再惹得神明迁怒下来……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金茗儿竟然还敢捣乱，柳王在心里，不自觉的已经把金茗儿连带着金家咒骂了好几遍。

　　水云阁内，水如月早就醒了过来，其实刚才她就是在太阳下晒得太久了有点中暑，所以才迷糊了过去，不过整个过程之中，意识还都是清醒的。水如月靠在软垫上，一旁的蔓兰在旁帮着水如月冷敷脸颊，一旁的木桶里放着冰水和好几条丝帕，蔓兰不停的更换丝帕，以保证温度永远是凉凉的。张大夫在一旁似乎是在调制着药膏，水如月则一言不发的卧在床榻上喝着酸梅汤。屋里的人各干各的，似乎丝毫不担心外面的人焦灼的情绪。突然，外面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水如月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有人还敢在外面喧哗？“辰儿，你怎么把人带来了？万一打扰正在为九千岁诊治的张大夫那可怎么办？”柳王的声音有些焦急，但是还是特意控制了音量，尽量不打扰着屋内的人。金茗儿虽然被带了过来，但是脸上却不见慌乱，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此时的金茗儿换上了一身素衣，就先头上的发饰也被取了下来。金茗儿上前两步，一下子跪在了柳王和柳王妃面前，一脸的歉意：“贱妾无意伤到公主，罪孽深重，不敢求着王爷与王妃看在未出世的小世子的面上宽恕贱妾。所以贱妾愿带着小世子脱簪待罪，跪在屋外等公主醒来，求公主亲自定夺……”说罢，重重的朝着两人拜了下去，然后起身，走到门前跪下。柳王妃正要说什么，但是却被柳王拦住了。虽然平日府大事小事里，很多事情柳王妃都可以说了算，但是真正到了大是大非面前，这整个府里，却还是柳王说了算的。虽然柳王也很看重金茗儿腹中的孩子，但是如今家与国相比，就显得那么不重要了。

　　“小姐，金茗儿跪在外面，似乎是想要脱簪待罪……”蔓兰一边给水如月换着丝帕，一边伸长了脖子从门缝往外看，还在给水如月解说着。“哦，既然她那么喜欢跪，那就让她好好跪着吧，最好着次一下子跪个够。”水如月一脸的冷漠，但是冰凉的丝帕碰到水如月的脸颊，突如其来的痛还是让她微微抽了一口气。她也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现在的姑娘们都这么喜欢扇人巴掌，这不是明摆着留下证据的吗？“公主殿下，这药膏配好了，每日早晚各敷一次，应该不出明日就能消肿了。”张大夫递上来一盒药膏，水如月示意蔓兰收起来。“殿下不妨躺下歇息这，也好请王爷王妃进来看过宽宽心。”看这张大夫别有深意的神色，水如月只能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碗递给蔓兰，然后自己乖乖躺了下来。张大夫则起身去开了门。

　　“九千岁已经醒了……”张大夫的声音似乎透露着一丝疲惫，侧身给柳王和王妃让出路来。“有劳张大夫，赏。”柳王随意的说了一声，就赶忙和柳王妃进了屋内。“月儿……你感觉怎么样？”柳王妃快步走到床榻边上坐下，忧心忡忡的看着水如月，似乎眼睛还有些红。水如月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对柳王妃道：“让娘亲担心了……”而后，微微侧过头对蔓兰说道：“还不快为王爷和娘亲看坐上茶？”“是。”蔓兰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准备。“张大夫，九千岁究竟是怎么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柳王有些焦急的问着。张大夫听罢，轻轻把门关上，似乎是有意隔绝了内外的视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九千岁本来身子就孱弱，近日来又温度较高，似乎是火急攻心，才突发晕倒。不过，这脸上倒像是外伤……”张大夫这番话说的倒是很委婉。“月儿脸上怎么会有外伤？”柳王妃的语气明显急了起来，目光停在了水如月脸上敷着的的丝帕上。柳王妃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掀起了一角。“嘶——”似乎碰到了伤处，水如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柳王妃看着水如月红肿的脸颊，眼睛一红几乎又要落泪下来。“这早上出去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月儿，疼不疼……”柳王妃也是个软心肠，何况也很疼爱水如月。“娘亲别哭，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水如月想强行扯出一抹笑意来安慰柳王妃，但是却反而又扯痛了自己的脸颊。柳王妃看着水如月可怜的样子，脸上也闪过一丝怒容：“到底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怎么连月儿都敢为难？”屋子里没人回答，陷入了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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