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你起开,大肚子我这样平躺着很累。”说着便挣扎着要起身。

  贺美人楞,趁此机会,我使劲脱得禁锢,然而好事不过三息,妖孽又发功了。一番软绵绵的拉锯后,成了这幅香艳画面:我侧躺成木头,动弹不得,背后堵着塌围,面前堵着一条美人,美人手脚并用,像条八爪鱼一样盘在我身上,鼻尖对着鼻尖,这浓烈的清雪冷香忒醉人,我脑袋晕乎乎的竟然没出声喊救,就这养直愣愣的看着,因为背着光,看不大清他的脸,只是那殷红的唇在黑色阴影里别样魅惑,让人蠢蠢欲动,好想咬一口怎么办?如果寨主这时候闯进来,那就真是捉奸在床自跳黄河洗不清了。

  “月下,别折腾了”耳边呢喃,吐气如兰。“你是我的,躲不掉了。”低音温柔,声声砸进心口,咚咚咚……

  搞什么?这是你的新招数?因为我毁了韩青青一辈子,你就要毁我一辈子?

  “因为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

  放屁!未及反驳,就觉一阵风过,唇上发凉,嘭!脑袋一片空白……他刚刚干了什么?啄,亲了我一口?

  “贺兰迟风!”他怎么可以耍流氓!我刚刚是想咬他,可那仅仅是YY而已啊。对流氓不必讲礼貌,抽松右手猛然发力,锤向男儿气概最雄处!尼玛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春天树上小野喵?

  “嗯唔{{{(>_<>

  哼!脱了魔爪,我信心大增,双腿屈膝,然后合力猛蹬,以所有气劲蹬向那撅着的屁股,目的是要把流氓扫下塌,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猛地,“啊啊~~痛~痛啊”

  “月下!”贺兰迟风顾不上自己差点被摘桃的痛楚,手脚并用爬向我,脸色惨白“你怎么了!哪里痛?”

  我痛得魂不附体,好不容易才止住叫唤,这是报应么,害人不成反累己。不想让贺兰迟风看笑话,费劲想坐起身来伸手够腿,可是腿怎么那么长!肚子怎么那么碍事!贺兰迟风把我一把按住,尼玛,脖子没挺住,脑袋哐当砸在塌上,有些晕。

  “啊,对不起。”

  “……”

  “月下你忍忍,可能是动了胎气,都怪我,不该逗你。我现在去喊人。该死的,就不该让门口两个偷懒回去抱老婆!”

  我回神时,那喋喋不休的死鬼已经弯着腰扶在门口了,为什么弯着腰?咳咳。

  “你站住!” 我忍无可忍,哆嗦着手往脚上指“右腿抽筋了,我……我够不着”。

  空气片刻凝滞,我好像听到他的憋笑声?

  眼见着他缓缓在脚边坐下,脸上肃穆,心里打鼓,这货不会伺机报复吧?

  眼看着他提着我右腿,修竹般秀长的手,白玉灵动,这手真好看!这手扯开了袜子,按住圆嘟嘟的右脚;这手退开了裤管,捏住肉囔囔的小腿。等等……这手在吃偶豆腐!我去,再好看都不能原谅!

  “住手!”阻挡不及,就见他一手按住脚掌往里掰,致力于把我脚掰断,一个猛劲,瞬间“好痛!”然后……好爽……像是肚子胀气,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了一个屁,噗声一响,酸爽。

  我沦陷了,放弃抵抗,任由他捣鼓着右腿。只是,揉着揉着,怎么劲道越来越小,最后竟像是在抚摸?按脚掌的手也挪了阵地,揉起了脚趾?我不满意,曲腿动了动脚趾,示意他用点心。结果,这货好似发现什么新奇事,松了揉腿的手,捧着右脚专心揉起圆指头来,还拿手指戳脚丫子缝。

  呃……痒痒,我瞬间抽回腿“你干嘛?”

  “好了?”贺兰迟风玩味一笑,似看穿一切。

  我偏头一哼,就算被看穿了又怎样!我就是故意的,不告诉他我腿早好了,谁叫这厮按摩技术这么高超,舒服得人都快懒着了。何况,肌肤相亲,我也让他占便宜了不是?谁也不欠谁。不过,肚子里一大堆问题要问,我竟然还能睡得着,心忒大啊。

  贺兰迟风笑得更张扬,把手举起来晃了晃“月下,你脚没洗干净。”

  我惊得坐起“怎么可能!”

  “呢你看”手掌摊开,递到我眼前,道“有屑泥~”

  天!我立马抓住他的手仔细看,空空如也……“你骗我!”怒了,扇开他的爪。

  贺兰迟风吃痛,缩回手,眼睛眨了眨,笑得讨好“也对,我们月下美人连脚都是香的,怎么可能不干净。”说罢还把手举到鼻子跟前闻闻,闭目,深吸一口气,神色轻松嘴角微翘,真像轻舟荷叶田田间,笑得坦然圣洁……这货有病!我打了个哆嗦,恶寒。

  见他手都快要捂住鼻子又要吸气时,我忍无可忍“不许闻!”起身扑去阻挡,怎奈贺兰迟风竟然头一仰,顺势倒下。我收手不及就这么跪扑在他身上,一副色中饿鬼扑倒美人准备开舔的架势。好死不死,贺兰迟风抿嘴,有些腼腆“原来你喜欢这样啊?来吧”然后张开双臂,规规矩矩的躺直了,任君采撷。

  尼玛!我怒,准备动用铁头功撞他个喇叭花流鼻水,恰好,门支呀声响,动作戈然而止,然后,一道男高音横空劈来“你们在干什么!”

  寨主暴怒,几乎喊破了天。我吓呆,转头就见寨主满脸通红瞪凸了眼大喘气,急的?臊的?完蛋,寨主眼里一定是我生扑了贺兰迟风,我的一世英名啊,赶紧起身端坐正要解释,就听旁边整理着衣衫的贺兰迟风笑道“月下在做她想做的事。”

  该死!这货要玩死我。寨主双目通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闭嘴!月下,你说!是不是他欺负你!”

  “我……”刚启口就被贺兰迟风打断,他转头朝向我,背着寨主无声说了两个字,朝阳。瞬间了然,我话到嘴边便拐了个弯“我……喜欢贺兰迟风。”说完又觉得下嘴不够狠,补道“刚刚是我主动,寨主你别怪他。”

  眼见着他雷劈似的脸色发黑,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心里隐隐抽痛,寨主,对不起。

  突然,寨主蹬腿腾空,飞身而来,轻功下瞬间抓住贺兰迟风,开打,毫无章法,胡乱挥拳。

  “寨主住手!”我跳下塌还没靠近便怔住,惊呆了,寨主一身内劲功夫,迅捷敏锐,即便是乱拳也够人受的,可是,这拳拳到肉的狠劲竟然没沾贺兰迟风身,似绵化骨,每一拳都被贺兰迟风凭手化开,他竟然是内劲高手!

  寨主打出了火气,正视,乱拳改为秘功,左勾右拳扫腿旋风踢无缝衔接,竟依旧没能奈贺兰迟风如何,这怎么可能!如果贺兰迟风这么厉害,当初怎么会被数字兄弟制住,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下药!

  “住手住手!”我满脑子的官司要同贺兰迟风打,可这两人打的难分难舍,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月下,这人心机叵测,藏着功夫装文弱,虚伪!心里没鬼才怪,你擦亮眼好好看看!”寨主分心,脸上挨了一拳。

  贺兰迟风急道“我有不得言的苦衷,月下你知道的!”顾此失彼,差点被寨主回敬一招。

  “我知道了。”不就是韬光养晦躲皇帝么。皇帝的心里估计也挺纠结,仇人之子养废养残了最好,可是贺兰迟风找回了韩青青,他就不好再明面上打压。但是贺兰迟风稍微一冒头,皇帝又会忌惮,这仇人子学本事干嘛?想报仇怎么的?所以贺兰迟风只能背着学,偷着练,明面上仍旧是个空有漂亮脸蛋的绣花枕头。

  当初韩青青被留在青风园,一方面是她哭闹力争,另一方面,大概皇帝也想借此安插能够近身的人,用以监视。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韩姑娘竟十分不孝的爱上这杀母仇人的儿子,皇帝别提有多郁闷。想到这儿,我突然明白当初贺兰迟风为何会束手就擒,练武这事肯定也瞒着韩青青,大概是怕她左右为难,所以索性一瞒到底,结果……哎,这都是命。  

  对了!我竟从来没想过,我给韩青青下毒终铸成大错,毁了公主一辈子,皇帝怎么会放过我?……我后背发凉,天知道如果没有寨主和朝阳,我该是早被扒皮抽筋拆骨了,瞬间一身冷汗。

  分神中,耳边又传来贺兰迟风的声音“月下,你这寨主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别被他骗了!”

  我诧异,两人开始心理战互掐了?为了早点让寨主死心,我只好配合道“真的?”

  “当然,不信你问问他为什么不敢告诉你,你爹还活着?”话音未落,寨主急拳偷袭成功,砸中贺兰迟风右眼“你闭嘴!月下别听他胡说,你爹在你出身前就死了!”

  “寨主?”我呆了呆,为什么你要气急败坏?贺兰迟风不是无端构陷?……稳稳神,朝贺兰迟风问道“我爹在哪儿?”

  “闭嘴”“皇宫”两句话两道声音撞一起,很吵,可是我听清了,不会吧……我爹成了太监?所以寨主为了保我颜面才撒谎?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装作痛心疾首对寨主道“枉我如此信任你,怕你难过便不敢过问爹娘的事,你怎么能骗我!”说罢一手掩面,装哭。

  “月下你别信他胡说八道。”寨主接连挨了几招,火气渐长,什么阴招都使出来了,又见猴子摘桃!贺兰迟风抬腿挡住,朝我笑道“你有个好师傅!”说罢还眨了眨眼,瞬间,我耳朵有些发烫。

  寨主大概误会了,有些慌,又挨了几拳。我撇开头不敢看他,寨主怎么这么倔呢,早点认输早点收手罢!好在两人打得很有分寸,没有殃及无辜摆设。

  “我伪君子,你贺兰迟风又好到哪里去!贪慕虚荣吃软饭靠女人,多大的本事!”寨主好像被刺激得太狠,都开始人身攻击了。知道贺兰迟风的身世后我当然不会信这些,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寨主都这么想,外面会有多少人这样诋毁他呢?

  贺兰迟风面上混不在意,哈哈笑道“当初你救下韩无忧,瞒着皇帝藏了起来。”

  寨主闻言突然发狂,抓起凳子就砸了过去“你闭嘴!”贺兰迟风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中寨主的鼻子,一杠血挂了下来。

  “韩无忧?萱妃?”这怎么回事?

  贺兰迟风一边躲着寨主狂拳,一边慢慢道“你在军中时便对韩无忧觊觎已久,救了她以后亲力亲为日夜守护,并没把她送回给皇帝。”他躲得有点费力,喘得断断续续“后来,韩无忧伤愈后失忆,你自觉是天意成全,更不愿放手,便用月亮花炼制异形丹瞒天过海,敛了她的容貌改了她的声音,从此,韩无忧便成了一个丧夫农家女。”

  “你胡说!月下出去!”寨主近乎发狂,只打不防,这不要命的打法见效显著,贺兰迟风顾不上说话,只能见招拆招。

  我蒙了,韩无忧,丧夫农家女,我……娘?怎么会这样,起身冲向战斗中心,急切想知道答案。

  寨主投鼠忌器,破绽百出,贺兰迟风终于逮着机会点穴制住了他。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指着贺兰迟风,满脸寒冰。

  寨主此时头发乱了衣服破了,脸上五彩缤纷,还挂了一条干涸的鼻血,狼狈至极。可是,听完我的质问后,他神色慌乱,更加狼狈……

  无声,却已道明,我娘真的是韩无忧啊,那我爹,住宫里的,是皇帝。突然站不稳,往后晃了晃,白影闪过,熟悉的高山冷雪,是贺兰迟风,他将我扶在塌边坐下。

  “后来”贺兰迟风刚开口,我便抬手止住,直直盯着颓丧的寨主道:“我要你自己说!”

  寨主一人立在哪儿,叹口气,似苍老了十岁,

  脸色晦暗,在光影摇曳中更显孤寂。

  “我比李元赫更先遇见无忧,比李元赫更早爱上她,可是为什么她不选我!宁愿冒着生命危险自白细作身份……我恨她!我不服!”寨主语调起起伏伏,张口就直呼皇帝名讳,口气幽怨,那么久远的记忆,竟仍能轻易勾动寨主的情绪,旧疤再揭添新伤,他真的是爱惨了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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