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摊牌
第二天
文一犹豫着轻轻敲着秦晃志的房门。
“咦，这么早有什么事儿？”
“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怎么了？昨天喝多了还难受？”
“不是”文一低着头，像做错事了一样。
“先进来坐吧”
文一进入房间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放着镜头。
“我是做摄影的，东西有些乱，别介意”秦晃志随意的走近拿着镜头开始摆弄。
文一又纠结了一会儿，起身拿过秦晃志手中的镜头放回原处，直视他的眼睛。
“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
秦晃志看着她认真的态度，坐下同样直视她。
“我不明白”
文一躲开他的视线。
“我知道你是跟拍祁申的”
秦晃志只稍稍惊讶“继续”
“每天进出祁申那里的人是我”
秦晃志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接着”
“我只是作为祁申的暂时向导为了安排他在丰临度假的行程，我每天都会来跟你打招呼，我只是想证明你眼睛所看到的，你脑中所构建的故事架构并不一定跟现实相符。”
文一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出来感觉自己轻松了好多。
她仔细看着秦晃志的表情。
秦晃志看着她笑着说“你想证明给谁看？我吗？还是不管是谁你只是想向我们这些从事着你们口中的狗仔这份职业的人证明？”
文一从他眼中看到了嘲讽，不知道是对她还是他自己。
“都不是”
“都不是？你故意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每天从我的镜头中消失然后出现在我面前，你说都不是？”
“故意接近的确有目的，在我未了解你是个什么人之前，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你，我明知道每天被人监视还不能自我保护吗？”
“当然可以，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你根本无法沟通的人，你想怎样？”
“我既然可以让自己这刻消失在你镜头前，下一刻出现在你面前，当然也可以让祁申消失在你眼前。”
“你倒是周全”
“以防万一而已”
“这样看来你是认可我的人品才来坦白的？”
“自恋”
“要不然呢？是为什么？想......”
看着他讥讽的眼神文一赶紧打断他的话。
“你自恋对了”
瞬间秦晃志转开了头
文一想他可能在愧疚？把她想坏了？
“别乐了，我就是因为你人品好才来跟你坦白的。”
秦晃志没理她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欺骗你，好的一点是我知道自己主动坦白，这总比被你发现然后质问我好，看在我坦诚的份儿上原谅我吧，我不介意你瞒着我你的身份，不介意你跟踪我，不介意......”
“闭嘴，合着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拍戏呢？还一人分饰两角，你累不累？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说了半天，这是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不是，不是，我是真诚来道歉的，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该一人分饰两角蒙骗你，不该......”
“得了，你这是开了上帝视角看我一蠢货在你眼皮子底下转悠来转悠去，偷着乐呢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听着蠢货二字，文一想笑可是时机不对，不能笑。
秦晃志不再理她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先走了，你一个人静静”文一见秦晃志还是没有回头看她就小心的往门口走去。
“等会儿”文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晃志叫住她。
“我们怎么就成邻居了？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你和祁申一起算计我的？”
文一慌忙转过身
“没有，你这房间偷，不对，拍摄最佳视角，我每月多支付100元，你和祁申同一天入住，跟朋友打听你背着设备，所以就猜到了，最主要祁申不知道。”
“你朋友？”
“恩，我租三个房间，对面祁申住的，我住的和你住的，有背着摄影器材的人同一天入住，我朋友少退给我100元，没有的话我支付2天房租200元就可以了。”
（“我觉得这个房间比较符合你的要求，无论是价格还是环境都好，重要的是只有这个可以短租，其他都是长租。”
考虑这个位置对于自己的工作有利他就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
“心眼挺多啊你”
“看悬疑剧看多了，第一次用，对不起。”
“我还真幸运。”
“对了，机票是什么情况”
文一低下头“也是我搞的鬼，不是没成功嘛，嘻嘻......”
“是没成功，那也被你害惨了。”
（秦晃志跟着祁申来到机场，托朋友查了祁申的行程，却没有查到他买的票。可就在停止办理登机手续前10分钟祁申去买了到涟回机场的票，而轮到自己却没有票了，他的那张票是这个航班上最后一张票，他郁闷的给朋友打电话让朋友想办法，最后5分钟朋友才帮他刷到了一张票，他那个恨啊，如果不是有人退票他饭碗直接就丢了。）
“我毕业后卖过一段时间机票，现在还有朋友从事这个行业，所以......”
“行，真行”
“我......我先走了？”文一偷偷看祁申。
“不许和祁申提起我”
“放心，我也不想他知道我心眼多，炒了我怎么办？”
“只是向导？”
“是啊，我挺喜欢看他演的电视的，微博聊了几句，刚好他想度假，我就毛遂自荐家乡带自己。”
“好，先说好，你帮了我，我就不说了，如果我真拍到他有什么，可就不客气了。”
“别呀，好歹他也是我老板，他出事了我肯定挡在一线的。”
“自己问题还没解决，还想着挡刀，多想会儿指不定晚上会梦到。”
“你先缓缓，其他的慢慢说，我先走了。”
文一带着刚从超市买回的东西敲秦晃志的家门。
“今天天气转凉适合吃火锅”没等秦晃志开口文一就进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秦晃志只是看着她不开口，也不进屋就站在门口。
文一被看的很不自在，他应该还没消气吧，正犹豫着是先走呢还是厚着脸皮继续待着呢，秦晃志就顺手接过了文一提着的东西向厨房走去，文一窃喜，看来翻篇了。
“你先回去吧。”
“恩？”这是只收东西不原谅
秦晃志回头看到她疑惑
“菜收拾好了，我叫你。”
“吓我一跳”
秦晃志转头笑着走进厨房
他并没有原谅，也不需要，因为他们相处太短，还没有深厚友情，对于利用和欺骗他看过太多，这几天的不理睬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不过在这里她总能帮到自己，多个朋友多条路而已，说不定保持这种平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文一明白大人的世界产生矛盾很难消除顾虑，自己也不是全无戒心的，她能做的只是多一些诚意，在祁申的事情上她没什么好隐瞒的，自己也是刚刚接触他而已。她内心还是有些愧疚，毕竟第一次算计别人，不过有得必有失，起码自己不会被牵涉进他们的圈子。
再次回到秦晃志的房间，一切都准备好了，文一看着热腾腾的火锅朝他笑笑，他只回她冷漠的表情，她有些尴尬，可谁让她算计人家呢，还不允许人家给她点儿脸色看？
主人都不说话，文一就更不吭声了，一顿饭吃的真是——只能用尴尬来形容了。吃完饭，秦晃志自顾自的收拾碗筷，文一想着自己作为客人在别人家刷碗也不合适啊，再是自己的错这也是个原则问题啊，她也就伸手帮忙收拾了碗筷，默默看着秦晃志去厨房刷碗。
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问题。纠结再三，文一决定了，走。
“我家里还有事儿，先回去了。”文一走到厨房门口
“你是来蹭饭的吧？”
“菜是我买的。”
“多少钱？我给你结了。”
“不用”
“既然说是租的房子了，你妈妈做的饼干也是瞎编的了？”
“恩，我妈妈那个年龄的人才不喜欢吃这饼干呢。”
“话都说开了，你是不是也不用在这儿住了？”
“不是吧，你这是要让我搬走？我好不容易跟家里说通在外边住的，你不是都不生气了，还要求这个是不是有点儿过了？”虽是带有埋怨的口气，文一也说的小心翼翼。
“谁管你在哪儿住，我就确定下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大哥，我真错了，从那天起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再骗你了，我这人不擅长说谎的，你看我都心虚到自己坦白了，你还不相信我？要说是我骗你在先，你不信我也是我活该，我向你保证好不好，从现在起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向我报告祁申的动向怎么样？”
“不行，这关系到职业道德问题。”
“你是临时的。”
“临时的，道德两个字我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又开始不理人了
“我汇报我的动向行不行？只要我俩一起出去，你没来得及跟上，你想知道我们去哪儿了，我都告诉你。”
“你这不算出卖自己的道德？”
“我是结束后才汇报自己的行踪而不是透漏他的行踪，我的行程又不值钱，再说我拿自己的东西还债跟道德无关。提前说好只是去哪儿，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儿，我没义务向你汇报。”
“好，这就够了。”
和秦晃志摊牌之后，她也没有再伪装，口罩也不戴了，帽子也摘了，去祁申那里的时候还把窗帘拉开了。
祁申很疑惑“之前为什么不让我拉窗帘？”
“没什么，附近在装修，时不时会有灰尘和难闻的气味过来，他们装修完了，以后可以拉开见见太阳了。”
听了文一的解释他也没有追问，不管有什么原因应该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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