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很快到了那家奶茶店。向晚今再次点点头，心里嘀咕着，学校门口开奶茶店就是赚钱。
她走进去，看见田田朝她招手。
“这家奶茶店好大啊，里面都可以坐一个班的人。”
“是啊，这是我们学校的福利。”她话音未落，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转变成哀怨之色。
向晚今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个很帅气的男生，穿着黑色衬衫，正举着两杯草莓奶茶，他旁边站着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向晚今看看田田的身高，173，再看看那个女生，153。最后回到男生的身上，175。
她眼皮一跳，“田田啊，放弃吧。趁现在！”
田田知道她要说什么，向晚今向来是一个身高控。
“我也想啊，可是就是放弃不了啊。那个妹子和我关系也很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林青青和许阳关系特别好，许阳平时都一幅阳光大男孩的样子，你知道我就喜欢这类型。而且他帅到爆，之前在图书馆，每人只能借四本，他还帮我借书。”
田田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了。
直到许阳和林青青走过来。
“田田，这是你朋友喵？”
林青青说话声音很软，正如她人一样，听了很舒服。
“是的，她是九中的。”
“哇，学霸云集的地方。”
“哪里啊。”
向晚今摆摆手，好在这两位很快就走了。
“田田，你别陷太深了啊。”向晚今琢磨这许阳看林青青眼神都不一样。对其他人那是一个疏离。
“知道了。”
知道了，可是没办法啊。
*
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在睡觉，她站在门外往里面看，轻轻地推开门。然后关上。
尽量让声音到最小，坐在第三排的祝家家抬起头，停下笔。
“向晚今同学，你迟到了，这样会影响到同学午休的。”她皱着眉头，在另一个本子上记了一笔。
“对不起啊，我有点事。”她小声凑过去说。
“下次注意了。”
祝家家声音也变小了。
“喂，阿狸同学。”
向晚今笑着凑到林厉耳边，“谢谢你的饮料。”
然后注视着他耳朵慢慢变红。
向晚今的手上的伤没多大点事，后天就是迎新会，训练也越来越多，老师们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老胖还特意贡献了一节课给他们准备。
“晚今同学，过来喝口水。”
林厉看着向晚今，她就穿了一件橘黄色卫衣，白嫩的脖子弯弯的，脸上还有汗珠。
“你不会紧张吧？”
他皱眉，“没关系，你出丑了的话，我会不补去的。”说完，还好心地拍拍她的肩。
向晚今只好用你再说一遍试试的眼神看他。
“喂，后天就要表演了，你不紧张啊？”向晚今扬起脖子。
林厉站着看她，两人目光相交，他抿唇转移了目光，看向她的颈子。
真像一只曲项向天歌的白鹅。
“你这叫就是临时抱佛脚。”林厉摇头，看见水珠顺着她漂亮的脖子流下去，咳了一声。
“你喜欢带玉佩？”
“这是我十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她提到这，眨了眨眼睛。
“那就是不喜欢喽？”林厉坐在她身边，把她的吉他把玩了会儿，这才想起让她去女厕所换衣服。
说到这衣服还是他们一起买的。
....
“向同学，逛街你也能迟到。”
来到本市最大的商城，搭了五站路才到。他们两个学生一路上被不少人注视。
当然大多都是看这位小哥哥的。
“这里女孩子真多。”林厉一转身，向晚今就不见了。
他四下张望，原来向晚今是去一家高级香水店里去了。
这家店很亮，玻璃橱窗里放着不少香水，向晚今看着眼睛都直了。
但是里面价格都不便宜，她现在也算孤家寡人一个，眼里黯淡下来。
“走啦。”她扯了扯林厉的衣服。
刚刚看香水的时候，林厉就看见她盯着一款JM的尼罗河看了半天。
“和你说，之前我去祖马龙专柜试香，就觉得那款很不错，前调好闻，酸酸的，柑橘里还裹挟着花香，草香。”
林厉偏过头看她，少女特有的方向沁入心脾，他想，向晚今身上气味比香水好闻。
“林厉，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她正拿着一件白衬衫，“白衣少年耶！”
向晚今很委婉地眨了眨眼睛，林厉瞟了她一眼，“你喜欢就买吧。”
“我不适合白色。”林厉淡淡地说。
向晚今嘟囔一声“我觉得你穿着会很好看啊。”
最终，这件白衬衫还是买了下来。而且还买了两件。
向晚今准备出去买零食，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拉着林厉的袖子，两人走进了一家布置温馨的店子。
“帽子？”林厉看向脸蛋有点红的女生，一边点头一边转开视线。
向晚今试了几个军绿色帽子和太阳帽，最后还是和林厉一样买了黑色英伦帽。
“这下我们需要一件黑色西装裤了。”向晚今开玩笑地说着，不露牙齿挤出笑容，看起来有点苦恼。
向晚今累得不想说话，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身体突然滑到了林厉肩上。
“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向晚今立马坐直，生怕他误会。林厉闻言，淡淡地笑了声，“哦，反正你也没过200斤，没事的。”
“...”
休息了10分钟，两个人都没讲话，还是向晚今挑破了沉默。“阿狸同学，你那天为什么去找我了？”
她咬着嘴唇，饱满的嘴唇本就没有血色，被她咬出了白色痕迹。
“这不正好出去透气吗。”林厉吊儿郎当地，说着还拿出手机随意划了几下。
“哦。”
女生低下头，睫毛又长又密，她唇角平平，看不出情绪。
林厉心里叹了口气，在她抬头时就转移了视线。
*
迎新会如期举行，当天不少省市领导在校园内“考察”，班上同学也都穿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在进校门的时候随意套上干净的校服外套。
王左换上了自己的墨绿色长袍，带着一顶魔术师帽，在上面用猫咪图案的粘胶贴了一支白色羽毛。
他提着衣服，外面搭了件校服，眼睛一直盯着前面，旁边拍照的人都没在意。
向晚今喝着昨天晚上去楼下买的草莓牛奶，一边喝，一边吐舌头。“这味道，果然还是和金桔柠檬好。”
“但是每种口味都得尝试啊。”她自言自语道。
她下身是一条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裤，里面穿着那件价格令人头疼的衬衫，外面的校服被小心地拉起来。
想到昨天以为这衣服不贵，结果还是找林厉借了几百，顿时头疼不已。
“向晚今，作业交一下。”祝家家沉声，眼睛从她的书包溜到了林厉的手上。
向晚今把作业递给她，坐下后注意到了同桌手上的图纸。
“这不是那天的香水瓶吗？你画的可真像。”
“还行吧。”林厉眼底有青痕，他抹了下眼角，用手衬着下巴。
“向晚今，林厉，还有三组就到你们了。”
王左刚从台上下来，马不停蹄地跑来送信。
“知道了！”林厉摆摆手，坐在预备场内，看着台上的表演。
“那个...林同学，我好紧张。”向晚今抱着手臂，夸张地用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望着他。
林厉顿了顿，“没事儿，有我呢。”
他第一次的摸头杀献给了此地。
向晚今看着他摸自己的头发，有点尴尬，于是打掉他的手，然后整理一番。这期间一眼都没看他。
如果抬头的话，会看到他眼中淡淡的无奈和笑意。
到了他们，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同上台。底下的人看见两个人装束一样，哄笑喊道：“情侣装啊！”
“求不虐！！”
音乐声响起，向晚今才反应过来，她在台上。在林厉身边。
她抬起手，很明显可以看见左手上的疤痕，林厉看着微微颦眉。
《天空之城》被两人默契完成，他们向台下微微弯了腰，然后一前一后走下去。
向晚今跟在林厉身后，默不作声。回到教室放下琴。她才笑着说，“谢谢你啊！”
这回林厉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她，许久，疑惑的表情才褪去。
他又成了冷淡的样子。
向晚今坐在观众席上，耳边是张青颜的笑声。
她走神了。感觉林厉离她很近，但有时又很远。上一秒是晴天，下一秒是阴天。
有时候对她很温柔，有时候又很疏离，打起架来下手狠。
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随着看不懂的，还有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
“小今，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妈妈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听，向晚今没说话。她看了看空旷的房间，家里阿姨刚刚下班，就剩她一个人。
她把手机调到扬声，然后拿出日记本。
刷刷的写字声传到那边电话，江华有点默然。
“明天放学，妈妈去接你，好吗？”那边似乎有点吵，听得不是很真切。
向晚今勾唇一笑，然后笑着说，“好啊。”
挂断电话，她拉下脸。视线胶着在日记本上，上面不仅记着一些琐事，还有搜集的有关香水的资料。她细细翻阅，努力让自己回神。
向晚今，那都和你没关系。
这一晚，向晚今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的自己拿着刀站在黑色的房间里，情绪激动。
还梦见了爸妈在旧房子里打架，两人从泥巴里爬起来。
她想，金钱可以办成很多事情，比如洗掉一个人身上不洁的过往。但是总有一天伤口会被扯出来，然后回忆在上面撒上一点盐。
那最令人涩涩发疼的，是童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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