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这座城市的11月，凉风习习。
街上行人匆匆，向晚今已经不再借林厉的东风去学校，而林厉那辆银白色的摩托也被收起来了。
W市的11月格外冷，相反，11月过后气温回暖。
九中的校服很紧，大多数人都把上衣穿在里面，外面穿自己的衣服。学校久而久之就不理会了。
向晚今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下身穿着校裤。脖子上带着那条蒂凡尼围巾，向晚今站在九中的门口，朝掌心哈了口气。
11月3号，化学试验室正式开放。向晚今早早做好准备，早上第一节课是陈老师的化学课，她穿了身正装，估计此刻冷的发抖，但面色不改。
带领一班的人去了实验室，站在一楼实验室门口，向晚今朝那条长长的通道看了眼。
这通道可以看见从校门到楼梯的地方，她垂下眼，听到陈老师喊自己才抬腿进去。
这节课，她一直心不在焉。
每周四都有一节课自习，向晚今悄悄咪咪地从班上出去，在走廊里还看见了一对小情侣拥抱。
她走到操场的一角，这里有大树遮挡，还可以看见打球的学长们。
拿出那瓶香奈儿19，把它喷到了手背上，静静等着香水挥发。
耐心地闻完前调，中调，她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小心地记好自己的感受。
等到了下一节课要上课了，她才回到班上。
林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书包都没背，最近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向晚今摇摇头。
他桌上摊着一本笔记，像是为物理竞赛准备的。向晚今偏过头看了看，字迹很娟秀。
等到林厉出教室后，她小心地翻到封面处，看到了人名，向晚今咬了咬上唇。
她趴在座位上，前排同学还在讨论换座位的事，据说要根据这回成绩排座位。
他们肯定不会同桌。
林厉回来就看见她趴在桌上，无措地看着前面，嘟囔着嘴像有人欠她钱一样。
女生白白嫩嫩的脸鼓了起来，右手还有节奏地敲击前面的椅子。
“晚晚同学，我们已经有一个星期冷战了哦。”林厉抿着嘴巴笑，侧身向着她。
向晚今本想回话，突然坐直了。老胖刚一进来，就发现班上吵得厉害。
“已经上课了！班长呢？怎么不整顿纪律？”
他佯装发怒，可只是把教材放到桌上，然后念月考的分班情况。
张之翰，八班。
向晚今，八班。
..
林厉在一班考，向晚今一股脑把书都收到书包了，没理会林厉的那句“一起回去。”
坐在书桌前，她用被子裹在身上，双脚塔在椅子上。喝了口热牛奶，开始整理笔记。
向晚今的化学是年级第五，政史地情况良好，数学物理却奇差。上高中以来，都没记过格，她的初中物理也给她脱了后腿。
至今，她的物理只在中考那次及过格。说来惭愧，向晚今拆开头发，重新扎起来。
“好好复习，别熬夜。”
这个叫SILVER的就是林厉，向晚今手顿了顿，刚刚想关灯，她回复了句，“知道了，你也是。”
因为在本班考试，所以不存在去一个陌生地方考，大概心安一点吧。
早上第一场是数学，向晚今每次考试都很冷静，即使考前再怎么紧张，一碰到这种氛围就会很平静，考场上只有刷刷的写字声，她面前就有几个丢纸条的，这种事她也没多理会。
一考完，她有点尿急，赶紧去女厕所。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两个女生的对话。
“你说八班的林厉和方嘉禾在一起了吗？”
“哎呀，听说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公园里..”
“天哪！林厉的颜值征服了高二学姐哈哈！”
“据说方嘉禾之前还有个男友，也和林厉认识。”
“贵圈真乱。”
两个人洗完手出去了，向晚今这才看向镜子里。
她和林厉差不多高，也就矮个几厘米。本来林厉的身高就意味着她不会轻易接受。向晚今洗了把脸，仔细端详自己。
她脸上有几颗痣，最突出的是鼻梁上有一颗，不算很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略圆，优点大概是长得很白。
虽说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但是她因为偏瘦的体型显得弱不禁风。
向晚今刚一出女厕所，就看见林厉从男厕出来，四目相对，心照不宣地没打招呼。
刚一进班，就看见旁边唯一一个本班同学张之翰翻着一本杂志。
“你也看《vogue》？”向晚今惊讶的眼神引得他笑了笑。
“我不能看吗？”
“不是啊...只是很惊讶。”
“你要看吗？”张之翰温润的声音听得旁边的人也回头看他。
他朝那几人笑笑，递给向晚今。
“这是以前的九月刊啊，你看的次数挺多的吧。”
这杂志有点旧，估计是经常看。
“恩，我还挺喜欢看的。”
张之翰看见向晚今身体抖了抖，挠挠后脑勺，静待下一场考试铃。
这次考试对于向晚今来说还是有点分量的，这是开学第一次正式考，何况要涉及到换座位，想到这里又有几分紧张。
这次语文作文的题意很难把握，她一共罗列出了三个题意，修改之后排除了一个，再把两个代入进给的材料中，最终选定了一个提议。
就这样磨蹭着，还剩下半个小时，她顿时有点慌张，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继续答题。
等到监考老师收了试卷，她才长吁一口气。
“你这回怎么这么慢？我都提前20分钟写完，一直在发呆。看你最后一秒还在奋笔疾书，让我很后怕啊！”张之翰看她脸色还不怎么好，开玩笑地说。
“最后半小时写作文，你认为呢？”
“厉害了！”他收拾东西往自己座位上走。等到别人班的都走出去了，教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林厉是第三个到班的人，他瞟到班上就向晚今拿着一本书走向张之翰，皱起了眉头。
故意从她身边走过，看清了那本书。原来是一本杂志。
“谢啦。”
“不客气，对了..我们对下答案吧？”张之翰收好杂志，递给她自己的试卷。
“这个就不用了吧，对我的就好了。”林厉走了几步又转回去，接过那试卷。
“错了三个选择。”
“...”
“...”
向晚今坐下来，戳了戳旁边埋头玩手机的男生，“哎！”
他抬头看了眼向晚今，面上没什么表情，向晚今无奈地又戳了戳，“别生气了。”
“哼——我没生气。”
林厉不看她，悄悄露出了点微笑。
“这样啊？”向晚今笑着又戳了戳他，“同学，你掉钱了！”
林厉朝地上看了眼，面无表情地扔下手机，伸出双手捏了捏向晚今的脸。
“一点肉都没有！”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向晚今一把拍向他的手，“你这个矮子！”
从小就被亲戚朋友同学说瘦的向晚今，极其不喜欢被人说她没肉。
更何况刚刚那个动作对于她来说，有点出格，向晚今脸发烫，没在意林厉的表情。如果看了，一定会发现林厉脸色发青，咬咬牙不知道想什么。
“等我！”发现向晚今要离开的林厉，一把勾住她的衣领，意识到触碰了温热的皮肤，他忙缩回手。
“咳咳，那个正好顺路。”
向晚今奇怪地看着他脸红，一把拍向他的头，“阿狸同学，直接说害怕走夜路不就行了？”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这个点天已经黑了，她坐着等他擦黑板。
空荡荡的教室，几盏灯发出亮堂堂的光线，外面有几声猫叫，不知道是谁喂的猫。猫叫越来越尖锐，吓得向晚今站起身朝讲台走去。最后一排一转身就能看见后门关得严实，门上有个玻璃窗，黑乎乎的看不清外面。她冷汗冒了出来，赶紧抄前面走去。
“林厉，你不觉得有点像拍鬼片吗？”
她哆哆嗦嗦说出来，等了半天也不见林厉反应。向晚今踩上讲台，发现林厉一动不动，还保持着擦白板的姿势。
眼珠子都不转了！
向晚今抖着手，朝他脸上摸去，“喂，你别吓我！”
摸了半天也不见反应，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又是一声猫叫，她吓得往底下跑，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
“啊——”
林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也太胆小了吧？我那是骗你的。”
林厉一把抓住她，固定在面前。
眼前这个女生就像一只吓破胆的猫，脸上一片火烧，瞪大眼睛看着他。
“m！m！p！林厉！！”
“好好好，是我不对！吓着您了，晚晚姑娘，现在可以回家了。”
林厉放下黑板擦，拉着她的手臂往外带。向晚今被她吓着了，还真不敢离他太远。
“外面好黑啊。”
“刚刚那声猫叫的好惨啊，你说会不会有人虐猫啊？现在不是有这样的视频吗？”
向晚今叽叽喳喳，林厉在前面笑着，整个脸都柔和起来。
“那我们去看看？”
“...”
两个人溜到了教学楼下的一片小树林，猫叫声越来越大，他们步伐越来越浅，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紧张。
不知怎的，有脚步声匆匆响起，“已经跑远了，我们往前走。”
林厉把向晚今拉到身后，她都能问道他身上的皂香味和烟草味。
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
“...”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向晚今红着脸，微微抬头看着不够高的男生。
林厉笑得更欢了，他拉着向晚今，打开手机的电筒。
地上摊着一只瘦小的小猫，带着敌意看着他们，身上有点伤痕。
“这猫怎么办？”
“好像对我们有点敌意..它跑了！”
猫咪见他们没动，托着身体慢腾腾地移动着。
“先回去吧，明天白天再看看能不能找到。”
“顺便买点能吃的给它。”林厉补充着。
路灯下，两人并肩走着，本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可是两人讨论的话题却...
“你说那个人是谁？溜走了的。”
“我看见那脚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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