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林厉背着书包，嘴里叼着向晚今给他的牛奶，本来想要拒绝，结果听到她说喝牛奶会长高，就红着耳朵收起来了。
刚要踏进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身旁。
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一个黑衣男子的脸，看着平淡无奇。
“上车，我们谈谈。”
声音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林厉朝里面看了眼，他这一眼下来，心中却掀起一片风雨。
林厉没说什么，迅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气压很低，坐在后座的男人一身西装皮革，头发梳得清清楚楚，一双冷峻的眼睛并没有看他。他两手正在笔记本上打字，似乎还在工作。
林厉一瞬间就明白了两人的差距，他望着熟悉的模样，喉中一哽。
“小厉。”约过去15分钟，男人才将目光投向林厉。
“我是你父亲，林嘉喻。”
从车上下来，他站在地面上，有些飘飘然，心中烦闷。
林嘉喻与前妻离婚后，就离开洛杉矶前往中国开拓地图。他是林氏集团的掌门人，而自己则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等国内业务稳定后，我会让你去国外学习。”他冷冷地，不带任何情绪地说着。林厉难以想象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喜欢上他？
想到十岁那年母亲指着电视上的林嘉喻说，这是你的父亲。
可是任他疑惑父亲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徐沛霞都不再作答。
见汽车远去，他似乎听到自己的回答，“我不愿意。”
教室里已经有了响亮的朗读声，林厉站在门外，撸了一下头发。
老师不在，同学们都是读一下玩一下，这下看见林厉进班，都开始调笑起来。
“厉哥，你脸色不好啊！”
“哈哈，是不是昨晚...”那男生正和同桌相视一笑，谁料林厉猛地踹了下他的桌子。“说谁呢？”林厉虚虚笑着，没什么感情。
那人马上闭嘴了。
林厉坐下时视线扫过向晚今，示意她没事。
向晚今揣着一个礼盒，和林厉对上眼时心还有点发慌。
上体育课前，她笑着往林厉座位上走，一把拍在他肩上。林厉转头的时候面色不好，向晚今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
见他不愿说，她只好将背后的礼物拿出来，“生日快乐！”
那是个粉色的盒子，林厉愣了愣接过来。他拉着向晚今的袖子，将她扯到跟前，摸了摸她的头。
“什么嘛，我还以为要亲上去呢。”礼嘉含着棒棒糖进班，见两人怒视自己，摆摆手去座位上拿自己的篮球。
“林厉，快下来啊。”他高大的身影快消失，“下周有篮球赛。”
九中篮球赛每年都有，礼嘉作为校内篮球明星自然是想多打球，偏偏体育课都会被老师要走，于是篮球赛成为玩球的好时机。
向晚今眨巴着眼睛，“我还没见过你打球呢。”
“那等下让你见识见识。”他掌心一片柔软，郁气陡然消失。
篮球场上，林厉和礼嘉不分伯仲，互相进攻。林厉抓准时机，一个上篮，头发被汗水浸湿，眉心还有一股朝气。
向晚今咬着吸管，袖子突然被拉了一下。
“你能帮我拿一下这些水吗？我想上厕所。”元舟舟脸上发热，有点不好意思。她的手被袋子勒红。向晚今点头，结果那袋矿泉水。
她真是一点都不像那个人的女儿。
淡淡的金色笼罩在一群年轻男孩身上，给他们的笑容添了几分暖意。
女生们称职地当着拉拉队，在一群疯狂的粉丝中，向晚今被挤得皱起眉头。她手里的袋子要破了！
下意识抱住那袋水，她挤到了安全区。这袋水大概有十几瓶，她挪到礼嘉身边，他此时正享受着女生们的热情招待。
“二狗子，过来一下。”向晚今很费力地把他拉出来。二狗子是礼嘉，大狗子是
阮成玉，上次黑板报之后，他们关系活跃了点。
“不要这样叫，毁我形象。”礼嘉那妖娆的形象深入人心，向晚今不和他胡扯。
指了指那袋水，“这是元舟舟让我帮她保管的，是不是你们用的？我还要去给林厉送水呢！”
她有点心急，发现礼嘉面带撩拨地笑，“你看看你家林厉。”
向晚今回头，林厉也在看这边。他面前是元舟舟，她手里拿着一瓶盐伙计。
顿时拉下脸，把袋子一提，一瓶瓶分给打球的同学。
最后走到林厉身边，把水递给他就打算走。
元舟舟也在一旁站着，她笑着说，“谢谢你啊，刚刚还找不到你。”
向晚今很想说，于是你就去给林厉递水了吗？
但她还是微微一笑，“不客气。”
刚抬脚，林厉就拉着她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我错了。”他指尖轻触她的脸，向晚今偏过头，忽略掉他灼热的目光。
“我没生气。”向晚今违心地推开他的手，见他脸僵硬起来，叹口气。拉着他的手，盯着他。
林厉扯过她，将脸贴在她耳边。身上的烟草味已经变得极其淡，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皂香。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可是向晚今心里还是悬在空中。怎么一碰到元舟舟就不理智了。
她苦笑地趴在桌上。眼前是教室的石墙，她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这堵墙。
直到陈老师进班，她才坐起身。
“这次化学周测满分的是元舟舟和林厉，卷子很难，但是他们却考了满分，希望你们多向他们学习。”
向晚今玩着自己的手，眼里是一片落寞。
她只考了九十，最拿手的化学也朝她挥手打算说再见，想着时间不等人的高考，想着林厉的成绩。他们将来还能在一起吗？
就拿学校这件事来说，两人分数天差地别。
初三时有人问老师，为什么努力了还是没有好的结果。老师笑他，你是真的努力了吗？还是做了个样子，以为自己很努力？
那些学霸，你以为他们轻轻松松吗？
现在回想，也许她该为自己努力一把了。不清楚将来的事，那就“则安之”好了。
张青颜嘀咕道，“真不愧是女神啊。”
向晚今眼皮一跳，这语气实打实的讥讽。她悄悄看了眼张青颜，见她面带不满。
“看我干嘛，我就说不爽这人。”
向晚今再一次唾弃自己心有不满却不表达出来。
午休。
趁同学都在睡觉，她给雁来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我觉得自己好像嫉妒一个女生了。”
跟她叽叽喳喳一大堆，雁来很快回了一条消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你嫉妒她，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自己？”
“或者说，因为你爸爸？”
向晚今右耳朵贴在凉凉的桌面上，左手指尖立在桌上，做人行走状。她看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来走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未意识到林厉已经停在了他座位前面。
一双温暖的手贴在他头发上，她猛地坐起。
“吓死我了！”向晚今双目圆瞪，蓦然瞧见元舟舟一直看着这边，面带不甘，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她一把拉过林厉的手，紧紧捏在手心。
“想什么呢？”他无奈道，最近向晚今老是不搭理他。
“你啊。”
向晚今得意地看着他，注视着林厉耳根变红。
林厉又开始骑那辆银色小摩托了，他载着向晚今，速度中等。一到家，向晚今照例打算去他家，结果被回绝了。
向晚今想着刚刚林厉说家里来客人了，就乖乖回了开锁。
刚准备进门，林厉突然拉着她，“等下饭我给你送来？”
“...”
向晚今心中一动。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林厉就拎了两碗炒饭过来。
向晚今惊讶道，“你去外面买饭？那你客人..”
“他们吃了。”
“你心情不好。”向晚今帮他倒了杯水，这炒饭有点咸。
林厉瞥到她的脚，皱眉道，“怎么不穿鞋子？”
“那个..这样舒服一点。”
林厉看着她的脚背，上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分明。
很骨感好看的脚。
林厉起身去她家鞋柜里拿拖鞋，半蹲，手扣住她的脚，明显感觉到向晚今轻轻抖了一下。
他玩开玩笑般捏了捏，没想到向晚今立马缩了回去。
全身发烫，“你干嘛？”
声音沙哑，含羞带怯。
她的死穴就是脚，之前有一次江华给她的脚涂药油，她反应非常激烈，吓得江华笑她公主命。
“对不起。”林厉笑着，还是将手移到了小腿肚子上，替她穿上了鞋子。
向晚今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林厉没有多呆，离开前还把吃过的饭盒带走了，说是顺便丢垃圾。
向晚今洗完澡就捧着手机和雁来姐姐聊天。似乎雁来她最近很空闲。
“初恋的感觉要好好珍惜啊！”
“姐姐，你和你的初恋呢？有没有从校服到婚纱？”
“我没有初恋。”
向晚今沉默片刻，像抱着一枚□□。她最喜欢的姐姐居然说自己没谈过恋爱。
“晚晚，你知道吗，我没谈过恋爱，可是我结婚了。”
我没谈过恋爱，可是我结婚了...
晴天霹雳，她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跳起来。
雁来似是知道向晚今的尴尬，又发来一个消息。
“吓到了吧，有时候听你发的那些关于那个他的事还很羡慕呢。”
“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
向晚今知道这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人。
“有一点..”
“这个晚晚你想自己发现吗？”
恩？自己发现？她有点不懂雁来姐姐的意思了。
“记得收好我的礼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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