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秋河开从回忆里惊醒，身上汗淋淋的。在自己卧房里冲了澡，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在阳台上抽了根烟，这才推开门。
走进宽敞的客厅，看见林厉和向晚今两人坐在沙发上，他不作声朝厨房走去。
“秋先生。”向晚今咬牙，喊住想要进房的男人。
“什么？”
秋河开有意无意坐到了沙发上，等着向晚今开口。
“您应该知道我们想问什么了吧。”林厉出声。
“秋玫是我的母亲，这个宅子的主人。”
秋河开停顿了一下，又看向向晚今，“当然，我想让你来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想让你来见我。”他苦笑，发好心地给他们指了条名路。
“w市棉县月牙村083号，秋玫。”
秋河开说完，向晚今就呆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有点急切，这个人不会...
“我母亲没有在这里住过，这是她买下来的，但一次也没来看过。你要找的应该是她的房子。”
“当然，她不在那里，这钥匙你收好。”秋河开从衣袋里拿出一把银制钥匙。
上面刻着083的数字号。
向晚今疑惑地看着他，“谢谢，您允许我们进您母亲的房子，不怕我们偷东西吗？”
“呵，这点信任我还是要给的。”
秋河开话一说完，就挥手，“你们现在就去看吧，晚饭时回来就行。”
...
两人站在同样的大门前，有点恍惚。
“这房子，上面也有秋宅两个字。”
“就是这房子旧一点。”
“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你说那个秋先生怎么会这么好心让我们进来？不会闹鬼什么的吧？”
“你想什么呢，有鬼也不怕。”
“为什么？”
“咳咳..”
向晚今见林厉脸红了，就笑着拉过他的手，“鬼来了！”
这个宅子里都是古香古色的家具，和秋河开房子里空调冰箱不同，它就如同民国时期的大家一样，庄重。
“走进来感觉穿越了一样！”
“这宅子里房间好多啊，是不是以前有很多人住在一起？”
“也许。”
“我们逛一个空宅子有什么用？”向晚今走了半天，才逛完全貌。
“秋河开说这是他母亲的房子，那么主卧肯定是秋玫的了。”
他们刚一推开门，就被房内的灰尘吓得退了出去。
“这...”
里面几乎都是灰，向晚今嘴角抽了抽，有点不忍心。
林厉咳了一声，“我想我知道秋河开给我这个是干什么的了。”
他递给向晚今一个抹布。
向晚今累得摊在新抹完的椅子上，“天哪！”
“这个是放在桌上的，一个..”
林厉话说了一半，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楚生？
“怎么了？”向晚今前倾，靠近他的脸。
林厉感受到她的呼吸声，心里又是一片浪花。
“沈楚生，w市人。”
向晚今点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靠！就是那个厉害上天的沈楚生！这上面竟然记了他的各种爱好...”
林厉点头，他手指一翻，这个小册子就翻了一页。
新的一页记得是秋白鹭，这个人他们都不熟。
后面也陆续有这样记载的资料，但他们都不认识。
憋屈地看完了，他们才发现这东西没起什么作用。
他们陆续看了几个房间，悲催的是每一个房间的灰都很厚。
直到快要放弃时，推开了一扇门。
“这里面居然这么干净！”
向晚今惊呼，着像是一个女孩的房间。
但这间房里挂了一副毛笔字。
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
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
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
“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
这首诗他们九中的语文材料里面有，当时向晚今念着就总觉得格外熟悉。
她念出来后，林厉就已经查了一遍这房间了。
看见向晚今看向他，他摇头。
“你那个朋友给你这个地址是要做什么？你也太鲁莽了。”他皱眉，不满道，“如果我没来，你说不定被谁卖了。”
“喂，你别人身攻击啊！”向晚今知道自己确实有错，但是她红着脸准备据理力争。
“如果我不在，你会不会自己一个人来这个宅子？”林厉双手插兜，挑着眉毛。
“这个..”
向晚今支支吾吾，林厉就知道她会。
叹了口气，他摸着她的头。
“真不让人省心啊。”
话虽这么说，林厉还是陪着她到处看了看。
这个宅子里除了房间，还有一个小小的阁楼。阁楼里布满灰尘，隐约可见是有人待过的。
阁楼里有一个小木桌，他们耐着性子整理好后，窗外已经日落西山。
“你看，这里有个小卡片。”林厉扫视过这个阁楼，在窗边有一摞书，不起眼，都是些旧杂志。都是清一色的时尚杂志，但在半个人高的书堆中，有一张黑色卡片。
就放在很明显的地方。
林厉抽出来，看了眼。
向晚今：“写了什么？”
林厉：“w市09号公路曲水街，花儿福利机构。祝清逢。”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所以放了张卡片，还是什么？”
“这就像抽丝剥茧一样。”向晚今接过卡片，眼里一惊，“这字和我朋友字迹一样！”
“你那朋友到底什么意思？”林厉这回声音冷了下来，向晚今看他眼里的怒意，知道他生气了。
“不明不白的。”林厉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向晚今见林厉生气了，好声好气地说了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大意了。但是她真的不一样。”
林厉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离开了。
向晚今揉揉脑袋，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捏着卡片，她跟了上去。
“阿狸？”
她看见林厉在抽烟，上前拿走他的烟，扔到地上踩熄了。
“你凭什么管我？”
林厉双手抖着，肩膀有细微的起伏，他努力平复呼吸。
然后沉默地看着向晚今。
向晚今没想到他会这么伤人，往后退了一小步。
林厉见此，心中更是一阵生疼。
“是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向晚今咬着嘴唇问他。
有片刻安静。
“别咬。”林厉伸手摸了摸她的嘴巴，明显感到她轻颤了下。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生气。”林厉突然抱住她，“你对你朋友关注太多了。”
说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向晚今轻笑出来。
“林同学，我朋友是女性，而且我们很早就认识了，算是我的知心姐姐吧？”
林厉脸一阵青一阵红，心里却卸下了担子。
回到秋河开那宅子，就看见小男孩正在和秋河开说话。
向晚今还没见过秋河开展颜的笑容，这下眼前一亮。
只是秋河开听到他们来了，就收起了笑意。
“琅儿，我们明天再说吧。”
“叔叔，我妈妈她平时很忙，经常不陪我。”
“也许她是不想束缚你。”
秋河开拍拍小男孩的头，让他回房间。
琅儿摇头，“我想在这里看电视。”
“那你看吧。”
秋河开调了一个儿童节目，琅儿又摇头，“这个太幼稚了。”
几人都噗笑出来，“你们笑什么？”小孩皱着眉头，嘟囔着问。显然不满意他们的反应。
“看这种电视不符合我的身份。”琅儿嘴角轻翘。
“噗——”向晚今这回是真的喷了，她坐在沙发上，拿过遥控器，“那看什么符合你的身份？”
“哼，我要看动物世界。”
“奥~那我给你调。”
“我会调台！”
琅儿看电视时很不专业，没有瓜子零食和饮料，就那么笔笔直直坐着。
秋河开收回刚刚黏在琅儿身上的目光。“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我们..找到了这个。”向晚今想着，这个祝清逢就是秋河开，那么这个地址又是怎么回事？
秋河开看到后，眼里闪过惊讶，又是了然。
秋河开手摩挲着卡片，心道上面的字迹真令人怀念。
“这个地方是..我被我母亲领养的地方。”
他沉吟着，将卡片递了回去。
“如果有时间，去一趟这个地方，也许还会知道点什么。”
秋河开走后，向晚今凑到林厉边上，“阿狸，这像不像那种游戏任务，一环接一环。”
“这个任务要是没有危险的话，还是很好玩的。”向晚今又补充着说。
林厉点头，“但是我们没时间去了，只能下个星期再去..我觉得你这个星期都上不好课了。”
秋河开招待的很好，以至于晚上几人都吃的很饱。妇人忙去帮忙，看到林厉打算洗完，有点好笑地说，“去陪女朋友去，我来洗碗就行。这年头姑娘伢都不好哄。”
林厉默。
他想了想，向晚今还没发过火。
电视声音很小，琅儿又缠着秋河开说话。
“秋叔叔，我妈妈她小时候成绩好不好啊？”
向晚今竖着耳朵，一边吃水果一边听着。
秋河开朝她望去，向晚今一激动卡住了。咳了半天，秋河开才开口。
“你妈妈她成绩很好，从来不让大人操心。”
“那她年轻时肯定很漂亮。”琅儿摸摸自己的脸，“虽然我爸爸也很帅，但是妈妈没有拉低我们家的颜值。”
....向晚今默默瞟了眼林厉，见后者偏头看她，她害羞地转过头。
“呵，你倒是很有自信。”秋河开笑了笑。
这一笑就是春暖花开。
向晚今暗地里摇头，将自恋说成自信，她还是很佩服秋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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