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直接在外面吃完饭，他们才一起回到学校。
学校的午间广播在操场上循环，正好是张碧晨的《凉凉》。教室里听得更加真切，两人一推开门，同学们都一幅我懂得表情起哄。
向晚今朝元舟舟看了眼，发现元舟舟眼里十分落寞。
再看见林厉对自己笑，向晚今就像心里抹了蜜一样，骄傲，甜滋滋的。老胖带来了一个消息，林厉他们这周要去s市比赛，所以他们更加忙碌了。
“喂？小今，有时间我们吃个饭，好久没有看你了，正好你李阿姨的女儿也在你们学校读书。”
爸爸敦厚的声音响起，透过电话，她还听到了那边的女人声音。
“小今？”
向晚今没作声，不知道元舟舟发现自己的身份时是个什么感受。
“什么时候啊？”
“就今天晚上，在我们家。香樟园13栋。我在楼下等你。”
挂断电话，向晚今若有所思。
在十岁那年，爸妈因为性格不合，吵架很久了，甚至互相动过手。
她记得那是个很糟糕的生日。
在爸妈看来十岁生日很重大，请了很多亲戚，本来是很开心的事，结果快结束了，有一个阿姨过来送礼，妈妈江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当时酒店大厅里爸妈的气压很低，吃完饭后，他们两个人默不作声去安排亲戚们住宿的问题。
她就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生怕他们又开始吵架。
“那个女人你还让她过来参加小今的生日？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江华冷言冷语道，全然没发现向伯年渐渐冷下来的脸色。
向伯年没有立马反驳，“她只是来道个贺，你何必呢？”
“我何必？”
江华立马捶了把向伯年，向晚今看的心惊胆战，生怕两人当场开战。
夫妻之间吵架就是战火硝烟，哪一方赢都可以算是两败俱伤。
她站在爸爸说的地方，就看见爸爸等在楼下，看见她了，赶紧走过来。
“小今，李阿姨给你抄了好多菜，还有她女儿舟舟也说很想见你。”
向晚今憋笑，元舟舟想见她？现在怕不是想打死她吧。
“小今来了？舟舟过来叫姐姐。”
李芳是个很温柔的女人，穿着围裙，手还在裙摆上擦拭着。她想接过书包，向晚今快速褪下书包拎在手上。
她笑容不变，让两人换鞋。
元舟舟穿着校服，有点尴尬。她才知道向晚今是她继父的女儿，大方地带着向晚今去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大人在厨房，她们则一边看电视，一边说话。
“没想到你是向叔叔的女儿。”元舟舟不愧是李芳的女儿，显得温婉大方，又有点文静内敛。
“哈哈，但是我可是一早就知道你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向晚今笑着，眼里却没有温度。
元舟舟愣住，没有再和她说话。
菜上齐了，李芳脱下围裙，显示出一个好身材。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笑容还是很温暖。
向晚今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边是李芳的温声细语，多得是两姐妹互帮互助，学习上提高。她真想问一句，算什么姐妹？
但是话到口边，仍旧说不出去。
“舟舟成绩很好，小今你要多学习。”向伯年酒劲上来了，给她夹了很多菜。
“你爸爸今天难得心情好，看得出来你来他高兴！”李芳闻言，娇嗔一句，“小今也一样优秀。”
向晚今心里冷笑一声，放下筷子，等着他们吃完。
向伯年有意想让两个女生多熟悉，让元舟舟送她下楼。
“舟舟，你要不送姐姐回去吧？反正不是很远。”
李芳从房里喊道，向伯年不同意，她又说，“舟舟独立性强，没关系的。”
向晚今勾了勾嘴角，元舟舟独立性强，所以让她送自己回家？李芳还真会说话。
楼下，偶尔路过跑步的人们。
元舟舟跟在她旁边，突然出声。
“向晚今，你和林厉..”
“怎么？”
“你知道我喜欢他吧？”
向晚今心里一笑，“你喜欢他，跟我有关系吗？”
元舟舟一噎，她涨红的脸生动起来。
“好了，没事我先走了，你回去吧。”向晚今摆手，快速离开了这小区。
后面的元舟舟心里却下了个决定。
...
周末林厉去了s市，向晚今一个人去了那家福利院。
院长是个四十岁的女人，孩子都叫她林太太。林太太让向晚今这样叫，她总感觉哪里别扭了。
林太太带她参观了一边福利院，听到她打听祝清逢这个人，丝毫不惊讶，直接递了一本书给向晚今，留她一个在小花园内呆着。
这本书是《穿条纹衣服的男孩》，空白页上用蓝色笔写着——
“我喜欢它的发音。希姆尔。就像一阵风吹过。”
“是的，我想我也喜欢你的名字。布鲁诺，就像有个人抱着自己取暖。”
这是雁来姐姐的字体，向晚今沉默片刻。
雁来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让她来看“故事”？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而这本书和祝清逢，也就是秋河开有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啊！”
她苦恼地抱怨出声。
“那就不要想明白嘛。”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个穿着小粉裙子的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你真好看。”向晚今夸道，这女孩真的很可爱。
“我知道的，你也不要太灰心了。”
早知道就不说了...向晚今郁闷。
“你叫什么？”
“林太太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可是你已经说了。”
“你拿着什么书？”
“这个啊？这是林太太给我的。”
“啊！我记得，是个超级美的姐姐给林太太的。”
“姐姐？”
“那个姐姐穿的衣服好漂亮的，听小呆说，还很贵。”
“所以你很喜欢她？”
“我是那种人嘛？姐姐超级好，还是我们福利院的大姐姐。”
福利院的大姐姐...祝清逢..还有那个莫名的戏，这一切串起来，让向晚今有了个猜想。
林太太很好客，但是向晚今见天色不早，就说下次再来。
小女孩有点胖，知道向晚今要走了，扑过来搂住她的脖子。“你走了就没人陪我了。”
“怎么会？不是有小呆吗？”
“唔，小呆不会说话啊。”小孩天真地看着她。
“噗——那小朋友们都会陪你玩啊。”
“他们都没有我好看，都不和我玩，我想和你玩。”
“我也不好看呀。”
“那我违心地说你好看可以么？”
她把口水蹭到向晚今脸上，林太太急忙来救场。
“这孩子有点缠人，小今你先回去吧。”
越走越远，向晚今回头看了眼，林太太牵着那个不知名的女孩站在门口。女孩还笑着朝她摆手。
回到家后，微信新朋友里出现了一个林太太。
对方发来一个新消息。
“小今，你回家了吗？”
“谢谢关心，我到家了。”
“哦，那就好”
对方慢腾腾又开始打字，提示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
一个语音发来，是小女孩。
“小今姐姐，你睡觉了吗？”
“还没有。”她也回了语音。
“林太太说让我去睡觉。现在才八点。”
“隔壁床的小花一直羡慕我长得好看呢。”
“...”
“小今姐姐？”
“在呢。”话题慢慢跑偏，让向晚今头疼起来。
“那天美女姐姐说小今姐姐你人很好的。”对方气愤地说了句。
所以..她人不好吗？向晚今默。
“我不好吗？”
“比我差了那么一丢丢啦。”
向晚今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样一个小姑娘尬聊。
那边好像再说话了。一段话发来，“小今，不好意思刚刚小柠檬拿了我手机。”
“没关系，小柠檬很可爱，就是说话会呛死人。”
“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家人把她送到了这儿..”
向晚今捏手机的手紧了紧。
调到了□□界面，她给雁来发了消息。
“雁来姐姐，我发现自己之前有点强说愁了，以为自己很惨，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
“我明白，其实世界很大的。”雁来秒回，“每个年龄段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看到这里，她心血来潮想去翻最前面的聊天信息。
她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粉色的诺基亚。
这上面有很多她和雁来的短信往来。
因为那段时间没上QQ，她们就用短信聊天的。
向晚今：你在忙吗？
雁来：没有，怎么了？
向晚今：今天是我生日。
可是被搞砸了，我爷爷奶奶很不喜欢我，他们在我生日上找我妈妈要钱..说是分房子的时候被我们家分走了，我二叔只分到了一点钱。
爸妈本来就吵架了，这下没答应。爷爷奶奶就在街上堵着，不让我们回家。
雁来没回话，像是等着她倾诉。
向晚今：我看到我的好朋友牵着他们爸妈的手，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我都不敢去学校了，以后再也不过生日了。
雁来：爸妈他们的事和你没关系的，别伤心。姐姐小时候也很难过，但你看我现在也很开心。还有呢，生日要记得，但你过不过是自己的事，姐姐就从来不过生日。
向晚今：就是很难过...但是我很快就会好的！
向晚今回忆了一会儿，当时是真的很快就雨转晴了。她从小爸妈就爱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句话真不是盖的，也导致了她心情变化快，一下子难过一下子开心的。
十岁的她，认为爸妈不吵架就是春暖花开，吵架就是世界大战，子弹都朝她飞来。
十六岁的她，认为爸妈如今过的都很幸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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