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分床是不可能分床的
常言愣了一愣，听得邹氏在外间的念叨，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也没说什么，只拍拍身侧的位置：“老四就那狗脾气，你怎还同他一般见识起来了？”
邹氏在外头骂沈棠，说她不与常应同房，是脑子有问题，该请人治治脑袋！
沈棠只当不曾听见，脱了鞋往常言身旁一躺，心安理得的睡下了。
常言见她背对着自己，想来是不愿意交谈的，便也不在多言，重新躺下迷迷糊糊的睡了。
眼见着要睡着之际，就听身旁的人道：“你就不奇怪？”
听见这话，常言又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睡梦之中拉扯出来，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奇怪什么？奇怪你不与老四同房？”
沈棠没出声，将脑袋往被子底下埋了埋。
常言是个爱干净的人，同邹氏那个什么都能将就的母亲不同。自打回来后，她隔一阵就要将被褥拆下来清洗一番。
如今这被褥上沾上的全是皂角的味道。
没听见回答，常言也不觉奇怪，迷迷糊糊间又道：“说白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有什么干系？我一个和离的女儿，往后只怕还要仰仗你们鼻息才能生活。我又不傻，看得出老四多在意你，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说些话惹你生厌？”
这话倒是真的。
如今还未分家，家里还有二老撑着。可二老年纪大了，并不能护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像年轻时那般替她做打算。
那两个哥哥虽疼她，可到底不是一个娘生的，又各自成家。没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之前，嫂嫂们会待她好。可若涉及到银钱一类的东西时，她们还会向着她吗？
常言觉得不大可能。
所以她思来想去，就只有同她一个娘的常应会多照顾她些。她也明白，沈棠并非什么不讲道理之人。
打个比方，若有朝一日她另嫁，能帮她出嫁妆，帮她在婆家撑腰的只有常应一家。
何况常应是如何待沈棠的，这家里没人看不明白的。
所以她想，与其讨好她那个有时候疯疯癫癫，看起来不大正常的四弟，倒不如同这个四弟妹多亲近亲近些。
常言不知沈棠有没有睡着，还低声笑道：“前些日子我还劝了娘来着，不过她好像也没怎么听见去就是了。”
沈棠又问她：“劝了什么？”
“我让她别总想着请你去给二嫂瞧，”常言大约是怕被外头的邹氏听了去，压着声音道，“既是请常大夫看过，吃了药又没事，那就是有效果的，何必再请你过去瞧？回头你们俩的药理起了冲突，倒是不知该听谁的才好。”
沈棠听了，就将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扭头看了常言一眼。
常言叫她看得莫名其妙，疑惑道：“怎么？我说得不对？”
沈棠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对。不早了，睡吧。”
说罢，她自己闭了眼睡去，不大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倒苦了常言，方才那般在脑中一分析，越发将自己分析得清醒起来。
想着如今她在家里的处境，又想着之后分了家，她在家里又该是怎样的处境。
这越想越没个头绪，一时倒是睡不着了，偏一旁的沈棠睡得格外香。
常言低低叹了口气，才想翻个身时，就听外间传来些细微的动静，听着像是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紧跟着又有个刻意压着的脚步声往她这边来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家里遭了贼，正紧张之际，又听出那脚步声不对，便撑起身来一看，果真就见常应撩开帘子悄悄进来了。
常言：“……”
这夫妻俩也是够了，一个个的将她屋里当什么地方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你又来做什么？”常言压着声音，话里全是被打搅了困意的不悦，“可先说好，我这地方没你睡的位置。”
常应摆摆手，看了眼她旁边的人，见她睡得沉，一时半会吵不醒，这才松下口气来。
“你睡你的，不必搭理我。”
说罢，他旁若无人的掀了被子，双手轻轻地沈棠身下穿过，随后稍稍用力，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别看沈棠平时吃得多，其实这阵子她除了脸上长了几两肉外，身子骨仍是轻的。常应没怎么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
倒是将边上的常言瞧得目瞪口呆，竟是不知还有这样的操作。
她早知常应将她这弟妹看得重，可没想到竟看得这般重，连闹了矛盾，也只敢等人睡着了，才敢来偷偷将人抱回去。
常言多少有些无语，又道：“你将人带回去就带回去，只把人好好哄着，别等她醒了又往我屋里来。这一趟趟的，还要不要人睡了？”
常应道：“放心，我再不让她往你屋里来的。”
说罢，抱着人侧身避开帘子钻出了屋去。
……
沈棠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察觉后背有些冷，跟前倒是暖烘烘的。
她不疑有他，仍以为自己在常言屋里，便出于本能往前钻了钻，只将脑袋往暖和的地方埋。
浑然不知自己早被偷换了地方，躺在她身边的人见她主动往他怀里钻，笑得格外满足。
次日天亮，常呦呦被“咚”一声闷响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发现自己从温暖的床铺上转移到了硬邦邦的躺椅上，身上还就只搭着一件外衣。
一看那外衣，常呦呦就明白过来，他是被他那缺德缺到连儿子都能坑的混账阿爹扔到这边来的。
他自躺椅上爬起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就见他阿爹惨不忍睹地趴在地上，他阿娘抱着被子坐在床里侧，愤怒和恼羞交织在一起，使得她脸都扭曲了。
许是察觉目光，他阿娘猛地扭过头来，瞧着他的目光活像在看一个共犯。
常呦呦忙将脑袋缩回去，悄悄自躺椅的缝隙里看过去，就见他阿爹艰难地自地上爬起来，他也总算明白阿娘为何动这么大怒了。
原是他阿爹衣襟散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膛来。从胸口上痕迹来看，他阿娘睁开眼时定是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误以为他阿爹耍流氓来着。
常呦呦缩回脑袋，幸灾乐祸的在心底骂了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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