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民间自有民间强,乐
这种味道迷迷糊糊的很像莫乘枫上次在万青楼的味道。
君无言眼神中的光亮猛地一闪而过——
她知道这是谁了。
刚进万花楼，脂粉的味道便忙不迭如同海浪般铺天盖地的袭来，莺莺燕燕的嬉笑声与丝竹糜旎之音缠绕在一块，不停地散发出一股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淫靡气息。
当然，一进万花楼，君无言也还是没避免与前些天刚进万青楼那样被老鸨纠缠不休的命运。
“哎呦，爷一看您这身就是非富即贵。”
这不，这熟悉的尖细嗓音熟悉再加上浓厚脂粉味，君无言终于又成功的被逼退三步以上。
她蹙着眉头埋怨的看了这老鸨一眼，然后……
就愣住了。
这容貌不还是前几天那老鸨！
不过怪了怪了——
怎么这老鸨却一副刚认识她的模样！
许是发觉君无言的诧异了，一边的莫乘枫扬着嘴角贴到君无言耳边小声道：“皇上，这万青楼和万花楼的老鸨是双生胎，所以长得一样也不足为过。”
君无言：“……”
现在双生胎都这么不值钱的满地跑了嘛。
没有忽视掉君无言眼中的微表情，莫乘枫借着位置的优势隐秘的咬了咬君无言的耳朵：“皇上的小表情真可爱。”
君无言一巴掌将这人推开：“……”
刚刚谁说不理她来着，谁说的！
把心思再次转入老鸨那儿，君无言忍着心中对这脂粉味儿想吐的欲望，上前一步。
“听说你们这儿的头牌那可是当朝柳太傅的闺女儿，怎样？今日我可有幸得见美人一面否？”
那老鸨即是捂嘴笑笑：“公子如此一表人才，如希姑娘自是愿意相见，只不过……”
老鸨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这架势，君无言倒是意领神会，她用眼神示意莫乘枫给钱。
拿到分量极重的银两后，老鸨自然喜不胜收，她眯着眼乐了一会儿将银子收入囊中之后却立马变了一副表情，仍旧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公子财大气粗，奴家本该为公子打点，可今日着实不行呢……”
“为何？”君无言在心底头蹙了蹙眉。
“因为……”老鸨的眼神朝上楼瞟了瞟。
她小声道：“如希姑娘今日可是已经觅得如意郎君了呢。”
“……”如、意、郎、君。
君无言歪了歪头。
然后立马就是打算拉着莫乘枫就往上冲。
笑话！
毕竟谁都知道柳如希她现如今最好的良配还是符昼，如若真的是找了什么黑衣大侠，采花大盗的，估计柳太傅明日就会被气的立马升天，化作厉鬼，扰民不安。
嘤嘤，不过不都说牵红线是月老的差事嘛？
身为一个阎君她是造了几辈子孽的要替月老干活！
只是刚刚才靠近楼梯呢，就只见一阵黑影迅速的从眼前飘过，那黑影的迅速极快，快的甚至连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黑风来。
再是一眨眼，只见那黑影已经牢牢稳稳的半躺在楼梯扶手上。
……这姿势竟然还是坑爹的美人侧卧式。
这人蒙着脸，的确着实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只不过黑衣黑发，气势袭人。
尤其是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和这眼神中的桀骜不驯，倒是蛮像行走江湖之人。
“大大大大……爷，您您您……怎么下来了？”那老鸨看到这人就像是看到神，一副讨好的样子浮现于面，甚至连说话都结巴了。
那人眼神不屑的扫过老鸨，随意的丢下一锭金元宝，懒散的声音吐出：“滚！”
于是老鸨立马就是忙不迭的滚了。
呦呵，还是个有钱的。
君无言在心里头乐了。
但是随后心里头的思绪又一转，君无言突然发觉这人虽然气质绝尘，绝对非善类，但却在隐隐约约之中又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怎的，看傻了？”
许是觉着下面两人都不出声，那黑衣男子邪魅一笑。
莫乘枫面对这笑容也是一笑，他脑子奇快，一眼就看出这人是谁：“那不还是因为您……”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人一口打断。
“人妖闭嘴。”
莫乘枫笑容先是一僵，然后随后缓和过来笑的愈发灿烂。
君无言看到这笑容就先是一愣，然后汗颜。
要知道莫乘枫笑的最灿烂的时候，就是嘴巴最讨人厌的时候。
不行！
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他们是组队来刷柳如希的，不必四处招惹仇家。
况且……她心理对这人也有了大致猜想。
看来，自己果然还是要有当和事佬的自觉。
“这位公子不开个包房让我们继续洽谈？”君无言冷着脸上前一步。
“好啊……”看君无言发话了，黑衣人也是点头一笑，“我就喜欢跟您说话，一张冷脸下藏着无数心思。”
这句倒是话中有话，君无言双目一凛，不过危险的气息还没保持多久，旁边莫乘枫的话传来后又立马让她气息瓦解。
只见莫乘枫也点点头，身子也朝君无言旁边靠了靠：“看来您与在下爱好相同，在下也喜欢招惹冰冰冷冷的人，哎呦，不过别瞧着表面冰冷，那在床上可热情的让在下挡不住！”
君无言危险朝莫乘枫看了一眼。
你不说话能憋死你嘛。
能嘛！？
不过三人还是开了一间包房。
进了包房没多久，待黑衣人坐下后，君无言就立马是凑到跟前说了一句。
“不错，朕倒是没发现你有这本领。”
那黑衣人先是一怔，然后就立马扯下蒙面布，不过蒙面布下却不是君无言所猜测的那张脸：“什么本领？”
黑衣人装傻。
“金业尘。”
“……”金业尘这下可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只见他抛却刚刚的邪魅气息，换上初见时的那温文尔雅的笑容：“皇上倒是眼力过人。”
“阿，原来真是啊。”可君无言却只是耸耸肩，“朕只是随便吓一吓。”
“……”金业尘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边。
“皇上聪慧。”
君无言不免在心中勾起一抹笑容。
总算是有人发觉她聪明机智了。
不过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旁边拆台的来了。
莫乘枫走过来扳过她的肩：“那是，谁让皇上那么爱缠溺在本官身边。”
君无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究竟是谁爱缠谁！
“调皮。”不过君无言的不友好目光只换来莫乘枫亲昵的在她鼻子上一挂，“皇上就爱用这种眼神来看着微臣。”
“……”
真不知道该说此人是太没眼力还是太厚脸皮。
不过再次看一眼金业尘，看到那张于往日完全相差甚远的脸后，君无言倒是忍不住对这人由衷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她倒是从未想过金业尘的化妆本领竟然已到达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简直跟易容术都相差无几。
可金业尘面对此情此景只是一笑：“丞相大人，草民倒是没想到您竟有如此之癖好，不过恐怕您是走错门了，出了万花直走万青，那儿才是您的归宿不是？”
“有这癖好怎么了，金公子你可是有所不满。”莫乘枫语气不善。
“岂敢岂敢。”金业尘作了个揖，“不过皇上……丞相他可是这么说哦。”
说毕，金业尘的眼神若有似无的闪过一丝玩味。
君无言当然知道他意欲何在！
毕竟……这人可是唯一知道她是女儿身的。
不过，如果莫乘枫真的是好龙阳的话，那如果莫乘枫知道她是女儿身后，不是就反过来不敢接近于她了嘛？
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天大的好事！……或者坏事。
不过稍等，今日的话题主角不应当是柳如希才对嘛？
于是君无言果断的切断话题：“金公子，今日大家的目的都很明确了当，所以也都不用拐弯抹角，你打扮成这个模样，定是为了探查柳如希的吧，怎样？柳如希是否真的对这人誓死追随？符太医之子究竟还有无机会？”
这件事情实在太十万火急了。
“这个……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别说废话。”莫乘枫倒是也正经起来。
“那好，真话就是——柳姑娘是誓死要做妾了。”
妾……
莫乘枫与君无言面面相觑。
要不要这么没追求啊！
“那可有什么好办法没？”君无言也真是着实苦恼起来。
脑力活什么的，她最吃不消了。
“有自然是有。”莫乘枫坐在座椅上，食指轻叩着桌面，狐狸眸子中尽显笑意，“不过这恐怕要劳烦金公子与皇上了。”
“嗯哼，愿闻其详。”金业尘抿嘴一笑。
“靠过来。”莫乘枫对他二人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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