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顽童」墨云星岚
墨云真人一再挽留我聚会「玄宗派」，我是后来在见到太叔傅之后，才有所体会的。「师尊」是不希望我为太叔傅所左右，如令狐小乙和岳卜崧一般。
岳卜崧和令狐小乙在武当山「玄宗派」休养了两日，墨云真人为他们治疗了一下外伤，拔除了积淤多年的尸毒。劝慰他们好自为之。那胖子岳卜崧厚颜无耻，非嚷嚷着要拿「拈花指」的功夫，换墨云真人的那几式「天尊·排云掌法」。说是以后泡妞耍酷必备！墨云真人，知道这胖子的亲爹是谁，就全且当做顺水人情吧。就传了他几式江湖上所谓的「天尊·排云掌法」。这胖子熊彪虎猛，打起「天尊·排云掌法」来，还是「金刚掌」的架势。老话说的好“物象主人形”啊！
关于那「血滴子」，墨云真人悉心解释。其实，社会上传言，此物是杀人秘器，那都是狗血电视剧的臆造。拿个只有布袋大小的「血滴子」去套人头，那不是玩杂耍嘛？这「血滴子」本是一种刑具，就和手铐脚镣一样。蒙住了犯人的头脸利刃锁喉，这是对怯懦之人的极度折磨，正所谓生不如死。古时常用来羁押，贪腐官员、飞贼贱民等贪生怕死，无气节之人。真的论及实战，那还不如捕兽夹子好用。所以这「血滴子」向来是，大明厂公酷吏的玩物。此物煞气太重，不可以带在身边。虽然机械原理，堪称奇技·淫·巧，还是毁了吧。
胖子岳卜崧不太乐意，不过得了「天尊·排云掌法」的便宜，那也不得不舍了此物。还打趣道：“这帮死太监，几百年前就会玩『SM』了!那能不祸国殃民吗，那个！”
两天后，我亲自送别这两个把兄弟，和大美女、太叔嫣儿。一下武当山，正好碰到公孙月蛮等人闲逛。我是不知道他们先前的过节。看他们那眼神，就觉着有故事。那公孙月蛮还强装镇定，自然是不敢再招惹太叔嫣儿。只是这几个『小·王·八·羔·子』，居然把我记在了心里，日后没少找我的晦气。
「玄宗派」那个洋气十足的小楼，是一个攀着关系找来的「外家弟子」捐建的，据说曾是胡润富豪榜上的主。「师尊」他们是不住在那里面的。就全当是“老干部活动中心了”，基本是办公室的概念。这「玄宗派」的住所其实就只有山中几间破旧的小屋和洞室。墨云真人决定为我新建一间房舍。师父墨云婉儿，就干脆把我打发到山里修行，要我自力更生。她会不定期的来山中寻我，带些干粮果蔬，并指导我习练《北冥玄功》。其实墨云婉儿知道，她根本没什么可以教我的了。不过是详述，《北冥玄功》的心诀，和加以道境引导。倒是不住地催我，快些整理所参悟的《落英神剑掌》，供她比对研习。
我武功底子薄啊，墨云婉儿还真是，不怎么看好我这个「第九·剑圣」。在她心里只有独孤酋拜才配做第八位「剑圣」。墨云婉儿传授我一套武当《龙华拳》，说是在武当山修行不学会，一样武当功夫不太好。可她每次就是走了几遍过场，然后让我自己琢磨去。看我基本记住了套路动作，就不管不问了。只是在一旁观看，还若有所思。大半个月来，就是不断地嘱咐我，晚上睡觉之时，一定要催动《北冥玄功》调息内力，静养元气，品悟道境。白天习练好《龙华拳》就可以了，这山中的树木山石，都可以拿来作为强身健体的工具，此中技巧自己慢慢琢磨吧！
我无所谓呀！只要没人管就好。有很多事情，我得慢慢思量一番。于是就快活的，在这群山之中做耍起来。渴饮山泉，饥餐野果。白天观光旅游，晚上神游“道境”。不过我似乎没有多少饥饿感，饮食也开始逐渐减少。
只是，我偶有越界跑到武当山「三丰派」的地面，被那公孙月蛮等人撞到，一众30余人，就开始挑衅我。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毛猪要啃小白菜”，自是羡慕、嫉妒、恨，墨云婉儿收我为徒了。我才懒得理他们呢。可是这些『小·孙·子』偷看了我练《龙华拳》，认准了我是个菜头，就开始群殴我。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是懵逼的，毕竟咱们也没打过架啊！不过挨打那可是有点经验的。就那「大别扭」、「天武将军」，人家那手段可比他们强多了。我也吃得住力啊！还真就觉得吧，这些个『小·孙·子』虽然身手不错，拳脚也打的确实漂亮。可也确实是不怎么中用，我就逐渐的琢磨出了些道道。
我是听说过，“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的，这“挨打”也是一门功夫，好像叫「排打功」。不如就利用这些小子助我练习抗击打能力吧。我抽冷子暗中击发，参悟的《落英神剑掌》的招式，零星的放倒数人。即验证了《落英神剑掌》的厉害和实战技巧，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只是他们吃了亏，往往更凶狠的反扑报复。
有他们做陪练，很快我就整理出了，在密洞岩壁上窥得的，《落英神剑掌》功法。只是我猜不透，独孤酋拜的这套《落英神剑掌》，是不是也有起式和收式，这样所谓“起承转合”的套路。反正我是不在乎这些的，想起一招打一招，想起一式耍一式。实战中就更是全凭感觉，尽打那些小道爷的“冷不防”。
可惜，自从吸纳了「聚灵圣石」内的「精魄」与「魂灵」，就大水冲了龙王庙。太多的「道境」一下子把我的大脑给泡了汤，原本就十分晦涩的《北冥玄功》就被冲的更散了。我这悟出的一些浅显的《北冥玄功》功法，却对这些小道爷，似乎不怎么管用，没办法吸取对方的内力。
另外我也没有发现，我的意识里有关于那个大太监和锦衣卫的记忆。难道那些锦衣卫的「魂灵」和「精魄」没有被我吸纳？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隐隐的觉得那个躲藏在「剑灵宫」中的“小鬼”，似乎也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而且一直就在我的身边，……
后来墨云婉儿告诉我，这《北冥玄功》根本不能吸人内力。恰恰相反，是反制别人，让其把内力传输给你。所以，《北冥玄功》，只对那些有能力，自由运转内力之人才有用。那日，她受到攻击，原以为我是高手，就想用《北冥玄功》加以反制。却没想到，居然被我窥破玄机“镜像”过去，反而打散并吸走了她的内力。多亏她用《北冥玄功》的道境，封堵住了自己的意识，把我困于道境之中、阻断了入侵。才没有被我完全“扫描”窥探全部意识。……
最近公孙月蛮这帮『小·孙·子』，居然猖狂起来了。追到剑圣峰群山里来打我。我有很多事要思考，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他们搞摩擦。就往大山的更深处躲避，求个清净。
有道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转眼进山修行，快一个月了。这个月山风变得，有些浸肌彻骨的微凉了，我晚上需要裹着斗篷避避风了。
这几天我的脑子非常乱，一直都在琢磨那个“小鬼”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又怎么能把他给揪出来。要不，总好像被人监视着，过得实在是不踏实。
我刚刚催动《北冥玄功》进入浅睡眠状态不久。就觉得周围有异动，虽然轻微的很。隐隐的有那么一股子淡淡的女子的气息。可能是被山风吹得淡了，也可能是我又开始想“美女”了？这股味道既不是太叔嫣儿的，也不似墨云婉儿的。难道是山花烂漫、余香未散？我做“春梦”了！
想着想着，我还就想到了一个哲学问题，这入秋的“第一片落叶”会是什么样的呢？又是何等的凄美呢！想到这我就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是不是有树叶落到了我的身上了。
只见一双大大的眼睛，修长的睫毛，和我瞪视着。这个主啊，都快趴到我身上了。我吓得，一下子就弹坐了起来。看样子，那个“小鬼”也是吃惊不小。极其诡异的向后飘飞了出去。
厉害啊！我心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还找上门来了！”我正要做出反击的准备，却发现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可怕得“小鬼”。竟然是一个十分可爱、乖巧的“小萝莉”。
她鬼里鬼气的，用那双大眼睛“扫描”着我。开口就问了一个，让我特别想骂娘的问题：“你谁啊！”
我看她那个像防贼一样的眼神，我就郁闷了。我现在最讨厌这个问题了。“小狐狸精，还想吓唬『你爷爷』”我心说。
“你谁啊！”我直接就给她反问回去了。
“你有病啊！”我问你呢？”她不客气的看着我说道。
“是啊，我有病啊！我也问你呢？”我也没好声气的跟她彪上了。
“我看你还真是有病，白天叫人揍。晚上连家都不敢回！”她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开始围着我打转，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又说道：“哎！就你那张嘴啊，一看就是个欠揍的货。我还以为你叫人家打死了呢，看来啊，真是瞎操心喽。”
“我说小妹妹，我确实有病啊！我失忆了，记不得自己是谁啦。我这不是才上武当山来修行，还没几天呢吗？”我回答道。心说想挑我的毛病，门也没有啊！
“你谁的徒弟啊？看你那《龙华拳》打的稀里哗啦的，我看你不像武当的弟子，哪有刚进门的弟子，就学《龙华拳》的？”这小丫头撇着个嘴，坏笑着说道：“哎！你师父是不是「双手剑神」段景元。偷学人家功夫，叫师兄弟给打出门来了，没脸回去了吧！公孙月蛮那坏小子，我是知道的。”
“我师父，不是段景元。”我很不服气的说道：“我不认识什么段景元。”
这个小丫头，看我嘴还挺硬，就直接坐到了我身边。很是调皮的对我说：“哎！我说大哥，那你拜我为师呗，我教你几手，保你能报仇雪恨。”说完还用一种挑逗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意思啊？我心说，这山里还真有小狐狸成精了。还想勾搭我怎么地？
还教我两手，我那是不稀罕和他们打，好不好！不过嘛，这大半夜的赶往山里跑。这个小丫头怕是很有来头啊？要不，看看她能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小丫头，叫南冰燕，是「燕子门」的小当家。她爹很早就失踪了。她被爷爷送到了武当山「玄宗派」墨云真人处，旋即也人间蒸发了。这个小丫头成了，盗门里的小贼头了。全天下的小贼，都在找她的下落。盗门里的人，忌讳称呼“贼”字，就以“则”来代替。他爷爷江湖诨号「武则天」南天慕，那是贼头中的武林扛把子，可想武艺之精湛。南冰燕，江湖人称「小则仙」。不过在「玄宗派」，她是绰号「小顽童」的墨云星岚。
墨云星岚看我不怎么相信她，就换了个调皮的姿势。对我说道：“小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冰燕！”说完还傲气的扬起了小脸，眯缝着眼睛窥视我。
嗯！还别说这个“小萝莉”还真是挺可爱。很俏皮、很招人喜欢。不过我是不知道这“南冰燕”有什么值得牛气的啊！那我的反应就是很平淡了吗！
“哎，南冰燕！你没听说过？”墨云星岚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看怪物一样。又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说道：“南、冰、燕，你都没听说过，你还出来混什么江湖啊？”
我被问得一个楞，我也不知道她，江湖人称「小则仙」啊！我就勉为其难的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我有“失忆症”。不过，来而不往非君子，我就一拱手回道：“在下道号，「灵月·独孤子」。名字吗？忘了。”
墨云星岚嘿嘿一笑说道：“还想撒谎骗我，“月”字辈的不就是「武当三丰派」第十七代弟子吗？「灵月·独孤子」……”
墨云星岚沉思片刻，又说道：“你一个刚上武当山修行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道号呢？这个最起码也得是有些身份的老道长才配得上啊？哎！花钱了吧，后门神仙？”墨云星岚调皮的瞪着大眼睛取笑我。
我看她有点看不起我的样子，心说那你不服就得去问我「师尊」了，我可没说要什么“道号”。
“你们这些第十七代弟子啊!本来就得管我叫“师叔”。看你可怜，师叔就教你两手吧！免得老叫人欺负。”墨云星岚说道：“你啊！就算是我的一个小徒弟吧！”
我心说，你还真不要脸。虽然你刚才那一手飞纵的功夫确实厉害。那我师父也不比你差啊！我凭什么给你个黄毛丫头当徒弟啊，多丢人哪！
墨云星岚见我不大愿意，就来了气了。对我说道：“看不起我啊！哎！我好心好意教你，你还不乐意了！你嫌我功夫不行怎么滴！”
说完这丫头，一翻身就站了起来，还揪住了我的前襟。这一发力，就把我整个给提了起来。她本来是想，让我知道知道，她的手段了得，可没想到我会这么轻。她直接就愣在当场了，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充满错愕。
“你会轻功啊！”墨云星岚惊叹道：“不错嘛！”
我连忙摇头，示意她把我放下来。我说道：“我不会轻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体重很轻。”
“哦……”墨云星岚如有所悟。做了个鬼里鬼气的表情，对我说道：“你是不是墨云真人收的外门弟子啊！傻大款，还染了个白毛。可惜啊，就是人长得不够帅。”
我一听她这话就来气了，怎么着！老子这长相，还对不起这头白毛了？你个黄毛丫头也太看不起人了。看来啊为了面子我也有必要，报一下师父的名号了。我直接就一拱手，说道：“家师，「剑圣门」掌门人·「凌波仙子」墨云婉儿。”
“什么？”墨云星岚惊讶的看着我，那一刻表情很囧。然后摇着头说道：“这两个老滑头，竟然耍癞皮！上个月催着我去闭关修炼，原来是为了跟我抢徒弟。”
“哎！小徒弟，什么也别说了。从今个起，我就是你小师父。就你这个条件，那最适合做我徒弟了。”墨云星岚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做「剑圣」不如做「盗圣」逍遥快活，就这么定了。”
我听出了墨云星岚的话中味道，看来啊这「玄宗派」里的几位大神啊！还真是都有些小脾气嘞，这互相之间还不怎么对付呢。不用问了，这位一定就是那位「小顽童」无疑了。
我就对她说道：“你叫南冰燕啊，也是咱们「玄宗派」的吧？”
“墨云星岚，「玄宗派」墨云真人是我「师尊」。南冰燕是我在「燕子门」的本名。”墨云星岚说道，看样子小脾气还没消呢！
“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部分的吗！精诚团结吗？”我略带些拱火意味的说道。
“你知道个屁啊！我爹和我爷爷都失踪好多年了。现在我们「燕子门」都没人啦！他们还和我抢徒弟，那我们燕子门还有好吗？”墨云星岚把手一拍，说道：“明天开始，晚上我来找你练轻功。”
说完她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的小布包。我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小狐狸精”半夜三更的往我身上爬。原来啊，是惦记上我包里的食物啦。看来她是闭关修炼饿肚子了！就跑出来找东西吃，顺便拿我寻开心来着。
果然她一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的对我说道：“小徒弟啊！你看师父我闭关，要九九八十一天。都断粮好几天了。”……
我心说，你个馋猫。闭关九九八十一天，储备粮这么快就吃完了！你是闭关修炼呢，还是开Party呢？
“都拿去吧，我没了就下山去要。”我装大方就把包都递给她了。本以为她会给我留个仨瓜俩枣的呢。可倒好，人家是照单全收，那还不满足呢。
墨云星岚对我说道：“下山啊，多拿点。要双人份的哦！还有啊，别提在山里见到我的事，千万记住啊！”
说完一笑，转身就走。几纵之见就没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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