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恐惧蔓延
案件落幕，张天浩和安悦两人今天不用上班，剩下的杂事也就交给其他同事处理了。
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了。
车子在路上飞驰着，张天浩和安悦在前头小声说着什么，听不大清楚。
莫可可心情没来由很是低落，靠在角落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怔怔出神。
也许是因为傅云的遭遇，也许是因为看见了那渗人的尸体。
“在想什么。”
陈少杰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耳侧传来，将前边两人的议论都掩了下去。
莫可可眼睛明显暗了一下，埋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嗫嚅道：“我只是觉得傅云他们……”话到一半，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有些哽咽。
陈少杰一愣，伸出头在她脑袋上抚了抚，“都过去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恩。”
莫可可应了声，转头看着窗外，思绪又四溢而出。
明天，就会好么……
……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张天浩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莫可可笑了笑，“到了，回去别乱想了，洗个澡睡觉吧。”
莫可可这才惊醒，连忙和安悦打了声招呼，钻身下车。
陈少杰突然一动，拉开了车门，看得安悦一愣。“杰哥，你也要下车？”
“恩，我送她。”陈少杰已经站到了车外，将门合上。
张天浩和安悦对视一眼，很是识相的一脚油门，飞快离去。
“老板，你……”莫可可看着陈少杰跟了下来，还有些发懵。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
陈少杰没有过多停留，带头朝小区内走去。
不得不说的是，还好有陈少杰在，不然那黑蒙蒙的楼道和偶尔荡起的异响，绝对能把莫可可吓个半死。
打开门，莫可可才轻轻舒了口气，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
“老……老板，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就在这里凑合一夜吧？”
话一出口，她立马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某些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台词，往往男女主角最后……
再说了，老板真的留下来的话，让他睡哪里？总……总不能睡沙发吧？
陈少杰不知道莫可可的心里有如此多的想法，朝着她身后的客厅看了看，“没事，我家离这儿也不远。”
说完，他又不放心，加重了语气问：“你……没问题吧？”
“啊……我……我没问题的！都到家了嘛。”莫可可怔怔回神，慌张地点头。
“那早点睡吧。”
陈少杰见她这副模样，兀自放下心，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直至楼下传来大门关掉的声音，莫可可才蹑手蹑脚回到门内，看着亮堂的客厅咽了口口水。“没事的，可可加油，你才不会怕呢！”
换衣，洗漱，莫可可几乎是用奔跑一般的速度完成的，整个过程也许只花了十几分钟。
不管怎么说，躺回床上躲进被窝里的莫可可，才真真地放下了心。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故意忽略掉的场景，潜意识还帮她记着。
爆瞪的双眼，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还有耷拉而出的舌头……
好像她又回到了林昌平的房间，四周无人，林昌平趴在床上，突然一转头朝她扯着嘴狞笑，口水还顺着舌头滴在床单上，湿了一片。
“啊！”
莫可可一下从床上惊醒，恐惧地扫了一圈房间，大口大口喘着气。
还好，只是梦。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背，睡衣已经被浸了个透，有些微微发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神经过敏，窗外的风好似有些大，吹得玻璃哗哗作响。
客厅有人吗？怎么会有桌椅移动的声音？
还有那天花板……
又是谁家的小孩子还在玩弹珠？
“啊！不要过来！”
莫可可的神经终于被最后一根羽毛压塌了，她尖叫着钻进被窝，连头都缩了进去，瑟瑟发抖。
被子外的世界好像也都不安全了，说不定正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在看呢！
想到这里，莫可可总算是被自己吓哭了，还好手机就在枕头边上，一伸手就拿了过来。
可是，该打电话给谁？
刘倩明天还要上班，这么晚打扰她肯定不好。
至于张天浩和安悦，虽然自己存了他们的电话，可总归觉得不太合适，特别是张天浩，肯定会笑自己胆子小的。
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没多少朋友。
“吱！”
门外客厅不知是茶几还是木凳，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吓得莫可可浑身一颤，哪里还顾得上许多，连忙滑到一个人的名字上，拼命地点着拨通键。
“老……老板，呜呜，我求求你快接电话啊！”
在这个恐惧蔓延的夜里，仿佛那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都能带给莫可可一丝期待和少许安全感。
没让她失望，或许是默默的祈祷起了作用，过了良久，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声略显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
“怎么了？”
莫可可终于爆发了，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哭喊道：“老板！你……你快来好不好，我好害怕！呜呜……”
听到她的哭声，陈少杰一下就从朦胧中清醒过来，回到了在所有人面前的那种沉着自信。“别怕，我马上到。”
“恩。”
莫可可擦掉眼泪点点头，电话就被那边挂掉了。
接着便是漫长的等待。
只不过通完电话后，莫可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
也许是因为被子外的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又或者是那低沉的男声带着魔力，让她毫无保留地相信着。
就像是谁曾经说过。
偌大的城市。
总有一个人会让你，倍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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