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原来喜欢的那么深 1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便听到了帝尊那温润清雅如沐春风的低沉嗓音，“落九鸽本尊不知道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还违背着自己的心意做了一碗你口中的蛋炒饭来讨好本尊，本尊确实也被愉悦了，不过，看这时辰本尊例行朝会的时刻差不多也到了！”他看了看她，淡淡的说：“所以你有什么事还是等到本尊开完朝会以后再来和本尊讲。”

　　“我……”落九鸽还想要继续说什么，被裴倾言经过她身边的一个微笑摄了魂魄，她觉得那个浅浅温润的笑意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像是二月春风，像是春日拂柳，像是妈妈的笑……像是她最爱吃的甜食，好看的好吃的腻到人心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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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别院。

　　裴倾言一个人静静的倚靠在竹栏杆边，凭栏眺望，痴痴缠绵幽幽不尽的目光，带着孤寂和哀愁，但隐隐作痛的是无奈和怆然。

　　他感觉自己已经掉进了一整个漩涡当中，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反反复复，缱绻纠结，他却乐在其中，甘之如饴，哪怕是受焚心之劫，只要能看到她安稳快乐的活着，便觉得这世间任何的苦，也都称不上苦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月夜的景，少了白日里的喧嚣和嘈杂，衍生出无端韵调，暗香拂袖，漪水化莲，好似早已求证好这人间许多痴男怨女的悲欢情，别离苦，断肠梦，忏悔悟。

　　武承德捏着拂尘静静的呆在一处，望着前方笔直挺拔的身影幽幽的叹了一口虚气，四国之中何人能料到那个尊贵华丽、称霸一方，说一不二，看似永远不可摧毁的神话，在这一刻竟悲伤落寞的让人潸然泪下。

　　贵为帝尊，却终究是逃脱不了凡人的宿命，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教人生死相许。

　　入夜的风还带着凉意，武承德拢了拢衣服，走到裴倾言身边，略一疑顿，“帝尊……”，才出了两个字，就又消了声音。

　　“武承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向来不是你的作风，本尊听着也不习惯。”裴倾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停留在被夜色笼罩的一方莲池，眉宇间有疲惫之色。

　　“帝尊，可是在等落姑娘？”武承德也不拐弯抹角，驱车直入，“落姑娘温柔贤淑，且正值青春年华，生性活泼惹人喜爱，帝尊愿意和她多亲近亲近也是好的，只是……”武承德欲言又止，“只是帝尊这么多年来所遇见的女子犹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像落姑娘这种明媚靓丽可人的姑娘也不是没有，然而帝尊也没有多给予一丝关注，这次，奴才斗胆问道，帝尊可是因为落姑娘与酒歌娘娘的容貌别无二致，才这番另眼相待？”

　　月光下一抹小小的身影偷偷蹲在一方假山的后面，这道黑色的身影此刻正透过石头的一眼洞穴注视着外面的情况，落九鸽皱着眉，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她又不是鸡鸣狗盗之辈，大可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但是，她望了望外面的两个人，丧着气，心里有莫名的心虚，觉得自己此刻偷偷摸摸的样子委实和偷窥女子闺房的猥琐小人无异。

　　落九鸽挪了挪发麻的双腿，她原本是打算白日里找裴倾言打探一下消息的，怎奈他下了朝会就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便想着，晚些时候再来，谁知道竟来的这般不凑巧，误听了这样的对话，虽说是误听，却也是她一直在意的，想不明白的问题，于是也不觉得羞愧，躲在了一旁，想听一听裴倾言是怎么回答的！

　　裴倾言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就在落九鸽迟疑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裴倾言才慢慢的开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只不过她有点傻，有点笨，不明白而已。”裴倾言沉声道：“这世间的是是非非，因果循环，最终不过都是赋予了说书人而已。现在，我别无他求，只要能够护她一生无忧，一世无痛就好。”

　　银灰打在他的脸上，武承德觉得双眼被雾蔼蒙住了，竟什么也看不真切，他陪伴在帝尊身边八载，从帝尊懵懂无知的少年时期，到称霸天下的君王，每一步他都是看在眼中，他了解，帝尊有海纳百川的海量胸怀，抑有经天纬地的倾世之才，他一直以为这般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有儿女情长的却没想到无情的人一旦动起情来，竟这般勇往直前，不死不休，即便明知前方是悬崖陡壁，也要飞蛾扑火。武承德叹了一口气，感觉心中的憋闷没有缓解一分，又多叹了几下，罢了罢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动不得，改不得啊！

　　落九鸽不知道她听了这番话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原来裴倾言自始至终爱得只有酒歌娘娘一个，那钟皇后算什么，他后宫里的妃子算什么，而她又算什么。明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却还是想听一听他的回答是什么，果然还是自己太傻，明明做好准备的，怎么、怎么心还是会这么痛，感觉到脸上有湿意，落九鸽伸手碰了碰，一摊晶莹的水渍在指尖反射着柔和的光芒，落九鸽定定的盯着湿漉漉的指尖，不明白她怎么会哭，顿了顿，慌乱的起身，定是这夜里的风太大，吹了沙子进眼里了、定是风太大了！

　　落九鸽慌乱的移动步子，突然膝盖一痛，硕大的花瓶被她直直的撞翻在地，碎裂的瓷片在月色下闪动着冷冷的光芒，一如此刻她冰凉的无法呼吸的心跳。

　　“谁在那儿？”裴倾言醒觉的朝这边看了过来，阴寒狠厉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抹身影时，转换成了错愕。

　　落九鸽似没有听到质问呆呆地盯着地上闪闪发光的碎片，她觉得这碎片今日看来竟是这般的好看，妖娆着破碎的美，鬼使神差的她伸出一只手……

　　“落九鸽，你给本尊待着别碰。”裴倾言大怒，落九鸽白皙的手腕和地上一片泛着冷光的瓷片，晃得他的心着实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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