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神囚 > 54.第54章

54.第54章


  夜深了,师歌睡的正觉,她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她睁开眼睛起身,发现外面的忘茶树下有蓝光在亮。

  “怎么还在睡呢,快过来呀。”

  那声音从光里透出来,带着点说不明的顽皮,却又莫名的熟悉,师歌追着声音过去,她站在树下,花瓣纷落如雪。

  “你是谁?”

  她问,声音笑了一声,悠远扬长,飘渺空灵,她说:我是你呀,快来。

  师歌犹豫了一下走进光里,她进了一个满是蓝光的空间,没有星空,没有人,她甚至看不到脚下的路,到处都是雾一样轻薄,却永远模糊的冰蓝色灵光。

  跟我来。

  那声音又响起,引着她往前。

  师歌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到前面有白光才停下来,那像是一道门,那声音嗯了一声拉长音,笑着说到了。

  师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信任‘他’或是‘她’,她走进白光,眼前霍然明亮起来,不是强光的明亮,是她掉进了一个清明的世界。

  师歌眯起眼睛打量四周,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十一界,薛沉曾经带她到过这里,蓝色忘茶神木,花开不败,落花似雪。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那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像一切只是师歌的梦一样。

  师歌看了看四周,一切还是从前的模样,十一界只有一株树,而已……

  不是我带你来,是你自己想来……

  那声音又响起来,师歌这次听清了,那声音是从她脑子里传来的,她一下惊悚了,她自己……跟自己在讲话?

  她背上寒毛根根直竖,那感觉就好像有鬼趴在她背上对她吐冷气,她心想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在她身上了。

  怎么地府也不干净,这帮永远不靠谱的老东西……

  “你到底把我引在这儿干嘛呀?”

  她在里面转悠了十分钟,十分火大,这么个破地方除了一株树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司荼大神什么癖好,但换她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地方的。

  那声音没有再响起,不知道是不是无聊到睡着了……

  师歌闲无聊摸着忘茶神树,她突然感觉手下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似的,她忙缩手,心想怎么一回事?

  树还在那里,忘茶花就跟上班打卡一样,飘然纷落,她挠了下眼尾,手又按在树上,她的手竟然按进去了!!

  师歌眼珠子都快瞪进来,没想到啊,树里竟然另有乾坤,她硬往树里挤,然后整个身子都挤了进去,她猜测应该是树里有界,她进了界而已。

  果然,她进了树身,发现树上面是望不到头的空间,就像站在地上仰望星空似的,不过脚下却是能看到有光的,一根根藤条向下延伸,她犹豫了一下,顺着藤条往下滑。

  下面大约有二十米深的地方,有金光透出,她脚踩到了‘地面’,那不是地面,那是一片冰蓝色的‘地’,像是一个灵阵,图案古怪,但人踩在上面就像踩着坚实的地一样。

  四周都是藤条,开着冰蓝色的小花,散发着柔蓝色的光,这里神秘却庄严肃穆,不像是邪祟所在。

  师歌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方有一块巨大的蓝冰,悬在半空之中,她依稀看到冰里好像有个人。

  难道是传说中的司荼大神!?

  大神啊,古荒大神啊!

  师歌站在原地不动了,她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作天作地的大神,但还是有敬畏之心的,一想到要跟神接触碰触,不免有点激动,她摸摸头发理理衣服什么的。

  她压着呼吸过去,生怕把大神吵醒回头再打个喷嚏把她给灭了,冰块悬的有点儿高,隔着冰她看不清人,于是她拽着绿藤爬过去——

  “……!!”

  师歌拽着绿藤贴过去,她倒抽了口气,吓的煞白的,她终于看清了冰里的人……

  “薛沉?”

  她喃喃地叫了一句,手一滑差点摔下去,她忙夹紧腿攥紧绿藤,心都要跳出来!

  冰里的人,好像立绘里走出来的人,每一根头发丝都精致的像在发光,他长发柔顺,滑落额际耳侧,松松散落肩上胸前,一缕用蓝玉冠束着,肌肤如雪细白,唇色似雪中红梅,眉心一尾金色灵印,如花似兽,精致神圣,他阖着眼睛,气质如仙似画般优雅出尘,温润细腻,却又透着勾人的忧郁纯良,他穿着冰蓝色丝袍,丝袍上的浅色暗纹如流云似水,轻逐嬉戏,如梦似幻。

  这、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订做出来的帅哥啊,她摸了下鼻子,怕血气方刚的看到流鼻血,顺便拍了下脸提醒自己矜持。

  这人的脸跟薛沉一模一样,但薛沉看着就很普通,就好比都是凤凰,薛沉是一只被拨光了毛的凤凰,跟鸡一样,这人却是满身华贵,羽翅似织霞万里,绚丽夺目。

  “这是谁啊?”

  师歌凑过去想看仔细一点儿,心想这难道是薛沉祖宗,他不是官二代么,看他在地府的作派就不是一般的官二代。

  “嗨,帅哥?”

  师歌招了招手打招呼,帅歌安然沉睡,师歌想着被藏在十一界,肯定身份尊贵,她难得见个神人,她想了想,掏出刀在冰上刻字。

  师歌到此一游(*∩_∩*)。

  这冰坚韧无比,师歌用自己的长刀才刻出一行字来。

  帅歌再帅也是死的,师歌待了一会就顺着来路往上爬,还好,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她原路返回了。

  脑子里的声音没再响,她准备回去了,走到墙边突然瞅到一样东西,她捡起来闻了闻,仔细翻看了十遍,确信这是一粒瓜子儿……

  这地方竟然有瓜子……

  师歌懵逼了,她想着大神也是要生活的,地府不就喝牛奶玩手机么,其实大神嗑个瓜子儿真的没什么好惊讶的。

  师歌本能地就把瓜子放嘴里想跟大神同步一下,结果牙都要咬掉了,瓜子像颗石头似的,压根儿咬不动。

  果然啊,大神就是大神。

  连牙都口都比凡人好。

  师歌把那粒瓜子收了,她准备离开十一界,她在心里默念:路路路,开路,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前方真的开了路,她原路返回。

  夜风习习,她的脑子里却一团模糊,像是在做梦一样,她想,也许她真的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夜灯的光,含蓄而又温柔,师歌翻了个身,嘴里念叨一句:帅哥,你把薛沉还给我吧。

  一只手落在她额头上,手指温软,修长洁白,每一根都似雪玉身,精致,完美,带着阳光般的温暖。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荡起,无奈,宠溺……

  师歌猛地睁开眼睛,她本地手一抓——

  “……”

  “…………”

  诡异的静默,一分钟后,师歌幽幽地说:“您累么?要不我们坐下聊?”

  “坐哪儿?床上?”

  要死了,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师歌手按在胸前,她真怕这颗心脏会负荷不了提前退休,她想她肯定是在做梦,冰里的帅歌怎么会在她床头?这人正是跟薛沉长的一模一样的在冰里沉睡的帅歌。

  这绝对是梦!

  既然是梦,师歌于是放肆大胆起来,她拍了拍床朝着帅哥勾手指,帅哥坐下来,偏着头看她。

  师歌摸一缕他的头发,叹着说真软,跟丝绸一样,她又摸他脸,说皮肤真好,细的跟剥壳的鸡蛋似的。

  “唉,虽然是做梦,不过我觉得肯定有古怪,明天我找二大爷聊聊,你是薛沉祖宗吧?第多少代?”

  “你说说你,太小气了,你们地府整个儿都太小气了,什么灵器啊,人啊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就算是为了平衡,也不能一刀切啊,薛沉在地府过了那么多年,竟然被人一刀砍死了,你说说,像话么?说出去多丢人!”

  师歌一拍手,提起来就一肚子怨气,她一抬头看到窗外的忘茶树,月华下,花瓣似雪,薛沉就在下面。

  她突然连怨都觉得疲惫沉重,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走到树下,蹲在薛沉埋葬的地方,眼泪掉落下来。

  她抱着肩蹲在那里,一道影子叠过来,她知道是在做梦,也是在梦里,她才能这样哭,发泄了下。

  她问:“你是神仙吧?你一定很厉害,你能把薛沉还给我么?我可想他了,他不在,我都找不到人欺负了。”

  “……”

  身后传来笑声,那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她发间,依然是似叹息样的声音,温软动人,“你啊……”

  似责备,却包含着纵容般的宠溺。

  他说:“想我,就是为了欺负我?”

  师歌嗯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她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薛沉手背蹭她耳朵,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笑着问:“不认识我了,师姐?”

  “……!!”

  师歌懵逼了,她的脑子被熬成了浆糊,被薛沉牵回了房间,坐到床上时思绪还在僵化混沌中。

  “你是薛沉?”

  “嗯。”

  “你是薛沉?”

  “嗯。”

  “你是薛沉?”

  “嗯……”

  薛沉不厌其烦地配合他,伸手开了台灯,灯光刺的师歌一下清醒,她一翻身把薛沉压在身下,眼神杀气腾腾——

  “你到底是谁!?”

  第八十一章一审

  “……”

  薛沉她狂野地压在身下,他眼珠子转动着思考,水晶石一样。

  师歌心头冒火,她已经相信他是薛沉了,这厮跟薛沉一样爱撒谎,怪不的陆地拿到薛沉尸体第一反应就是扔!

  “眼珠子转什么?还在想怎么蒙混我是吧?官二代?嗯?人?地府公务员?嗯?”

  师歌手臂用力卡着他脖子子,眼神凶残,她现在想起来,他从一开始就在套路,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现在好了,诈死都用上了!

  “我竟然还为你伤心了一个月。”

  师歌提起来都觉得憋屈,她拿了枕头压在薛沉头上,心想我闷死你,你不是爱死么!我成全你。

  薛沉在枕头下面一动不动,连挣扎都没有,师歌怕他再闷死了,慌忙扔了枕头,薛沉眼珠子盯着她,一动不动。

  “不会真死了吧……”

  师歌有种崩溃到想尖叫的冲动,薛沉突然眼珠子一转,笑着冲她眨了下眼睛,师歌掐着他脖子狠力地晃动——

  “你他妈的想死么你!?”

  “你想我死么?”

  薛沉摸着她头发问,声音柔柔的。

  师歌掐着他不动了,她突然搂着他的脖子紧紧抱着他,鼻子里像灌了醋一样,酸的想流泪。

  “我以为你死了……”

  她脸埋在他怀里,嗓音有点儿哑,薛沉手指擦过她耳侧,眼底的心疼细密如丝,他本该‘死’的,就是见不得她难过,所以‘活’了。

  “现在。”

  师歌从来都是理性碾压感性,她矫情了一分钟就坐起来,指着薛沉狠狠地盯着他,逼他坦白交待。

  “你到底是谁,别告诉我你是个官二代,先说是我师弟,后来瞒不住了又说是官二代接任务,现在呢?想好怎么套路我没?”

  “……”

  薛沉想了想,认真地说:“能不能让我换个衣服,我们这样让我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不太有气氛。”

  他还穿着千年前的长袍,长发束冠,对着她短裤衬衫,让他觉着很别扭,他心情不好时是不太爱说话的。

  师歌腿压着他的腿不让他走,换什么啊,这多好看,用书上的话形容,就是一禁欲系男神,让她特别想剥了他。

  好吧,薛沉无奈妥协了,他从来性子软,他退一步说:“我脱了靴子总行吧?”

  薛沉脱了靴子半靠在床上,师歌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摸着他头发玩,确实是不是真的,她第一次见到‘古人’哎。

  “……”

  薛沉挠了下眼尾,恍神间他腰间挂着的古玉就没了,他这衣服其实很值钱,他怀疑她会剥了……

  师歌还是有点儿道德底线的,目光在他衣服上留连好一会儿,最后良知战胜了贪欲,表情却还是很惋惜。

  薛沉瞅她这小模样实在可爱,他照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师歌毛了东西让他坦诚交待,“你到底是谁?”

  “官一代,我的身份有点儿微妙,跟黑白无常一个级别,不过我的责任就是守护十一界,类似于一个看门的。”

  师歌眼神表达的很明显:你接着吹。

  薛沉挠了下眼尾,师歌学着他挠了一下,叹气说:“小沉啊,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你一撒谎就会挠眼角。”

  “……”

  薛沉又想挠,尴尬地放下手,他认真地说:“我的责任就是监视司荼上神,她失踪后为了稳固天年神木,我封印在十一界代替她,直到十殿阎王封印暂时阻断了这一段天年木的上一段的衔接,我才能出来。”

  师歌听得头都晕了,薛沉提过天年木,天年木就是天地的时间木,记录天地初始一切生灵的岁月时间。

  “我之前跟你说过,过强的力量会影响到天年木,会导致连串的时间连锁反应甚至时空扭曲,所以我们不能插手凡间的事,包括这次的事件。”

  师歌盘起腿,拧着眉毛问:“那之前的那个薛沉?”

  “是傀儡,无生气的东西造出人形,我引些微魂力进去,前往助你,即便是这样,依然影响很大,归海那边已经有三座岛凭空消失,被天年木清空了。”

  “……”

  师歌眼珠子定格,立刻打电话给人界侥幸逃过死劫的朋友,朋友亲口跟她确认了,归海确实出事了,跟薛沉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那你怎么又出来了?”

  “我的魂力大半都留在十一界继续稳固天年神木,你现在身处的这段天年木已经被隔离,暂时影响不到上下,所以我才能出来,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你跟我一起,我们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掉。”

  师歌捋了把头发下床,她需要理一理思绪,她倒了杯咖啡倚在桌边,桌上还摆着分析图,是邵漪给她的。

  “薛沉,地府用忘茶汲取柏简阳他们拥有的神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取回?还要这么麻烦?”

  “……”

  薛沉眼珠子一转,似乎又在想着套路。

  “还在想怎么圆?不如我帮你圆一圆?”

  师歌晃动咖啡杯,眼底罕见地透出精明来,她盯着他看,缓缓地说:“事实上,是司荼上神的神力散落,你们于是用我们五个人的做容器,汲取司荼上神的神力,汇于神器内,是不是?”

  “……”

  猜的分毫不差,薛沉叹气,他也知道是瞒不住了。

  他口渴了,伸手要水喝,师歌慢悠悠喝着咖啡,眼神幽沉的,无视他的请求,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薛沉只好自食其力,他刚站起来,师歌就抬腿踩着他腰腹把他给推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看他,“说完再喝。”

  薛沉只好继续渴着,他点头说:“你猜的都对。”

  果然……

  师歌盯着杯子看,淡淡地说:“柏简阳是正阳岛的后人吧,陆岸生是无生岛的传人,傅思宁我查了,她应该是幻冥岛的传人,古道界也是十二岛之一,不会这么巧吧?你也说过,神的魂力强到常人想像不到的地步,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其实根本不是神力救了五个孩子,而是你们早就选好了是么?”

  “……”

  “薛沉,下的好一手棋啊。”

  师歌开始也只是猜测,她看到薛沉的表情,却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一瞬间似被烧了盆冰水,透心凉!

  “师歌。”

  薛沉斟酌着用词,他托着杯子叹气,无奈地说:“确实像你说的,是我们计划好了的,但是人心难测,柏家想长生,打破了我们计划,我们的轻敌让计划脱离了掌控。”

  “原来,我们都是棋子……”

  师歌突然没了再问的心思,她走到窗前,月华如水,美景如画,她半分赏景的心情都没有,她喜欢看戏,但不代表喜欢看自己成为戏中人。

  “师歌,即便是神,也有自己无可奈的事,我们也是不得已,就像蝗虫,它们吃粮食不过是饥饿,可是人为了自己活命,不也照样屠杀?”

  “这也能比?”

  薛沉摇头说:“众生平等,万物皆有灵,就像你不满神肆意操纵人的生命,人不也一样食肉屠戮?又什么不同?我们的责任是保障这个世界正常运转,保障这个世间的大多数人生老病死,正常轮回,不惜代价。”

  师歌想到柏简阳造的孽,不是不能理解,自古都是这样,就像战争一样,用部分人的命换国人的安康。

  “你还没说,我来自哪里?”

  师歌转过身来,直视薛沉,她不傻子,“我是在地府被柏简阳盗走的,我到底是谁?”

  “……你跟柏简阳一样,是我们挑选出来的魂灵。”

  “那为什么我能融司荼上神的神器?”

  师歌上前一步逼视薛沉,薛沉放下杯子,他温声说:“因为你是引忘茶的灵力铸造而出的魂灵,司荼的神力跟忘茶很接近,所以你的相貌跟她非常的相像。”

  “真的?”

  “真的。”

  师歌吁了口气,表情瞬间轻松了,她抹了把脸笑着说:“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是司荼上神的傀儡呢,还好还好,没点儿背到那个地步。”

  “……”

  薛沉坐回床上,手指在被子上划画打转,他笑着问:“为什么说点儿背?做司荼不好么?她天地始神,身份尊贵。”

  师歌摆了摆手,表示她就是这么一个视尊荣为粪土的人,她哧笑一声叹气,“可是我瞅着司荼上神一点儿也不快乐,被关在那么一个连床都没有的地方,我都替她寂寞,那地方要呆上一年,我肯定疯,要换作是我,我也毁天灭地罢工,活有还有什么意思?”

  “……”

  薛沉表情起了细微的变化。

  师歌摸摸肚子,她饿了,她去厨房拿了蛋糕过来,反正她也睡不着,薛沉睡了那么久肯定也不困,她决定跟他聊通宵。

  “吃么?”

  雪白的奶油上鲜红的草莓果,薛沉看着也起了食欲,跟着她坐到沙发上,捏了颗草莓果放到嘴里。

  “哎,明阳死前说的荼荼是不是司荼上神?她真的神寂了?对了,明阳说她有喜欢的人,谁啊?”

  “司荼的事是特级机密——”

  薛沉刚要提醒她珍爱生命,她眼珠子突然瞪圆,一拍手指着他一脸震惊,“是你?日久生情?你们是恋人?”

  她记得薛沉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肯定是司荼大神!真是感人!守护千年,不离不弃,包容大神的一切任性!!

  师歌嘴里的奶油瞬间没滋味了,她扔了草莓果,心头像倒了醋一样,又酸又涩又苦的不舒服。

  难怪他对她那么好,看她的眼神那么暧昧,原来是把她当成替身了……

  “薛沉,我是师歌,不是司荼,你别记忆混淆了。”

  师歌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她没了吃东西的心情,嘴上说困了就要去睡觉,然而她刚刚才喝了两杯咖啡。

  薛沉拉住她,他手掐在她腰上,190的身高手指修长,师歌的腰都不够他一握的,他下巴搭在她肩上,低低的笑声拂在师歌耳边。

  “吃醋了?”

  第八十二章一审

  “……”

  师歌挑着眉提醒他,调戏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要仗着自己是帅歌就诬蔑我,我虽然对帅歌比较温柔,但也不是不打帅歌的。”

  “我跟司荼是朋友,实际上她基本没离开过十一界,我说的初恋其实是骗你的,就是怕你刨根问底,身为地府职员,保密协议的责罚是很严重的。”

  师歌挠了下眼尾,她诚恳地说:“我觉得你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牛叉了。”

  “真的。”

  薛沉握住她的双手,笑着偏头,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手看,他说:“不过也不算编,确实有了初恋对象。”

  师歌嗯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点头思考,笑着问:“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的初恋对象就是我?”

  “……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

  师歌当他在讲冷笑话,她刚要拉他到树下喝他二两酒,嘴唇突然被含住,她眨了下眼朝下看,看到他的鼻梁,她迷糊地想皮肤真好,看不到毛孔哎……

  薛沉舌尖探进她唇间,在她舌尖上拨了一下松开她,师歌终于反应过来,那一瞬间,全身血液滚开,脸红到要滴血。

  “什、什么意思?”

  她结结巴巴地问,她没想到一向谦谦君子的一人会有控制不住冲动的时候,她更没想到自己会脸红窘迫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我记得,这不是我第一次跟你表白了吧?”

  薛沉手按在她腰后按她到怀里,师歌就成了拱着腰仰望他的暧昧姿势,她拒绝看他,眼珠子在他下巴以下乱瞅,呼吸都像蒸汽在喷。

  “师歌,我喜欢你。”

  薛沉再次表白,他叫的是师歌,不是司荼,师歌脑子混沌了有一分钟,然后拨开云层满目暖阳。

  她从来不是喜欢纠结的人,专注享受,她想她也是喜欢他的,这种感觉细水长流,层层积累,既然喜欢,她就接受。

  她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他,薛沉咬了她一口回应她,良久才松开,彼此气息都有些喘,他握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眼神温柔的像最温软的网,情网。

  他说:“你还没给我答复。”

  师歌低低地笑,嘴唇红艳艳的,像樱桃果似的,脸颊也有些红,她虽然彪悍,到底也是个女孩,多少还是会有些害羞。

  她在他额头上磕了下,装作严肃掩饰窘迫,“我不是用行动回答你了么?”

  薛沉显然对这个行动不满意,专注而执着地看她,她笑着搂住他,点头说:好吧,薛沉,我喜欢你。

  感谢他死了一回。

  不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薛沉一下笑了,眉心的灵印金光流溢,似一颗太阳似的,那一瞬间,师歌有种十里桃花灼灼盛开的感觉。

  完了,心脏受不了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凌晨,夜幕正浓,师歌睡着了,睡的很安稳,薛沉给她盖上被子,忘茶树下有人站着,他在房间设了界走过去。

  陆地弹落指间的忘茶,责备他说:“你疯了,竟然真身出来见她,就算我们封印了这段天年木,也不能保证不生变数。”

  “是她找到了我。”

  薛沉拂袖卷去石凳上的落花,一撩袍子坐下,表情也不轻松。

  “这么快?就是说她已经开始苏醒过来了。”

  陆地想想也是好事儿,他五指一抓,阁空抓了自家的苹果一颗,他咬了一口说:“从时间上来看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是时候收尾了,只是我们还是不能插手,要知道你我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到天年,刚那边有消息,曲海也有岛消失了。”

  “第三块神器还没找到,柏简阳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他现在身边还有个向日葵,她不会想司荼回到十一界的。”

  陆地实在受不了他的墨迹,他吐了块果皮,不耐烦地说:“要我说,直接杀了向日葵一了百了,你们非说不能杀,看看,惹出多少乱子,司荼进了十一界,就算她恨又能怎么样?”

  “她要恨起来,就算进了十一界她照样能毁天灭地,到时候她把你的家夷平了,你可别找我哭。”

  陆地一想到司荼的战斗力,一阵头疼,不怪天要关着她,这实在是个作起来能要人命的主。

  “我要跟师歌一起去取千机盒,第三块神器应该跟柏明阳有关,我怀疑就在掌心刃里了,也要一并取回来。”

  陆地被苹果噎到了,他捏着嗓子咳了半天才咳出来,他扔苹果化为虚无坐下来,心惊地说:“薛沉,你疯了吧?你知道你什么身份么?”

  “我魂魄几乎全部都在十一界,我有数,不会有事,有我看着才不会再出差错。”

  “不行,我做不得主,我要打电话跟老秦他们商量。”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同意了。”

  陆地暗暗在自己身上下了十八道界,以防万一,他鄙视他说:“你又给他们下毒了吧,我说你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怕别人不知道你幼齿?”

  “毒已经下了,你就算下108道界也没用,我的毒你是知道的,天下除我无人可解,你想千年万年不举?”

  “……你够狠。”

  陆地牙都要咬碎了,心想真该让他跟司荼配一对的,这简直就是至作天作地的绝配,表面人畜无害,其实心都要黑成石油了。

  “行了行了,你爱去哪去哪儿,反正我们无所谓,顶多就是天地大洗一次,我们再辛苦一次。”

  “我有数。”

  薛沉让他张嘴,塞了颗黑漆漆的药丸给他。

  陆地吃着特别像屎,他狰狞着脸活吞下,连喝了两瓶水,抱怨说:“为什么味道这么奇特?”

  “因为有一味软黄金,俗名大便。”

  薛沉倒水洗手,表情云淡风轻的,陆地竭力克制着才没打他,他苦笑着求饶,“干嘛呀,我招你惹你了?”

  “这是你瞒着我,纵容柏简阳胡闹诛了古得学院的代价。”

  “……”

  陆地手指在石桌上抓挠,他怕自己忍不住冲动,然后就被整到后面都保不住,他一溜烟跑远了。

  “你好自为之吧薛宝宝!”

  清早,阳光透过窗户,像世间最温柔的手,师歌趴在床上,睡姿销魂,得亏她有细腰大长腿,肌肤雪白,不然一准能吓跑一流水线的男友。

  邵漪第三次敲门,时隔两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看到她这鬼畜的睡姿他连忙拿被子给她盖着,怕她再把还没捂热,把一看就单纯好骗的薛沉给吓跑了。

  一早,他经历了失恋的悲痛,认识到人鬼殊途的不可跃,不得已地接受了自己品德的升华,他决定把师歌彻彻底底当成亲人,当成妹妹,妹妹的幸福生活,他当然得替她操心。

  “小歌,赶紧起来,薛沉一会要进来了。”

  邵漪挠师歌脚心,师歌一脚把他踹出门外,薛沉接住他,摆手示意他来,他把门关上,师歌闭着眼睛坐在床上,表情痴呆,她还没睡醒。

  “11点了。”

  薛沉含蓄地提醒她,师歌嘴里胡乱应对一声,手摸着枕头倒头继续躺着,哼哼着反提醒他:“你忘了,我凌晨5点才睡着。”

  “……我剪了头发。”

  薛沉抛出第一杆诱惑,师歌呵呵笑,不耐烦地说:“你短发我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整容,剪就剪呗,现什么呀?”

  昨晚她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薛沉不懂自己怎么一晚上就掉价了,他挠了下眼尾,想到陆地平时的撩人手段,他拣了比较文雅的来用——

  “我刚游泳回来,泳裤还没脱。”

  “……”

  师歌唰地睁开一只眼睛,咬牙鄙视他,“卑鄙。”

  哪里穿着泳裤了,上下严实的跟过冬一样!

  薛沉哭笑不得,他拽她起来,浅浅一吻落在她唇上,哄她说:“睡的太久会头疼,起来吧。”

  “美□□惑一下,否则免谈。”

  师歌色向胆边生,薛沉皱了下眉,眼神防备,嘴上还坚贞地说不行,身体却很诚实地压着她按到床上。

  师歌其实就是嘴贱讨点嘴上便宜,万万没想到薛沉会这么实诚,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关键她还很羞耻地感觉很享受。

  “可以起来了么?”

  薛沉手拂开她的刘海,吻在她额上,眼睛亮晶晶的,他的眼神可不像期盼她想床的意思。

  “其实,你不用这么实在,我说美□□惑一下其实是开玩笑,我这人就是嘴贱,其实我本质是个很纯良的人。”

  薛沉嗯了一声,说看出来了,他拇指滑过她耳侧,一派纯良地说:“可是我这个人真的很笨,别人说什么我都会当真的,我还需要时间成长,所以你先忍忍吧,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我觉得我好像上了贼船。”

  “船已经启航,没法上岸了,凑和吧。”

  薛沉磕了下她的额,也是心疼她,他于是翻个身搂着她,一把嗓子温柔到醉死人,“那你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师歌原本打算再睡一觉,结果是从他身上翻滚来翻滚去,满脑子都是男友的美色,睡意全无,她颓然地起身。

  “不睡了,以后我赖床让师兄叫我,你就别进来了。”

  “不行,这么点儿小事就别麻烦邵漪了。”

  薛沉拽她起来,他从床头柜里拿衣服给她,“吃了饭我们商量一下去找向日葵,拿千机盒,找第三块神器。”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14034/625728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