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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秦良所在的第一殿,比陆地的封地好不了多少,但他本人是个风雅的,忍受不了那样贫瘠的环境,他别出心裁地在封地整出了一处封水宝地,傍山依水,桃花十里,是个仙境一般的所在,他还取了个矫情的名字,叫浮生阁。

  秦良身为地产大户,房子多到逛都费劲,他最近总觉着有些寂寞,所以他让鬼使把大院的房子收拾了,让薛沉住进去,能就近说个话。

  陆地一瞅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从前他躲风流债躲到他这来,他那作派可不是这样的,就差没在一殿外再建个别庄了,有多远给他送多远。

  陆地心直口快,心里不满就说了,秦良含蓄地笑:“我喜欢安静。”

  他回回来躲风流债,都要带着小情人,秦良不是不开明的人,食色男女,人之常情,他也没说什么,他也绝对没有半夜听墙角,可是陆地一来‘正事’办的少,总是拉他彻夜长谈,谈他的风流史……

  陆地嘁了一声还厚着脸皮留在这里,他打算暂住在这里,他的风流债最近联手上门寻仇,这次还有天上的公主,他得躲。

  三人正在喝茶聊天,吕素来了,吕素平素就惨白着一张脸,跟长年重伤一样,陆地总说他是纵.欲过度。

  “你们怎么都这么谈定?”

  吕素上门就问,惨生生的一张脸活像昨晚被榨干了似的。

  秦良以为他在说司荼逃跑的事,这事儿他习惯了,这么多年不也没出什么乱子么,吕素拧了下眉坐下,他看薛沉精神有点恍惚,又是一声叹。

  “薛沉你不用担心,反正千万年也不出门一次,地府也没人认得你,无所谓。”

  薛沉‘啊’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看他,秦良一拧眉立刻知道彼此不在一个频道上,司荼的后招已经发了。

  “我们还不知道呢,出什么事儿了?”

  吕素掏出手机给他们看,孟婆八卦头版新闻,是一则通知,标题是:转轮王惨被强.暴,贞操不守,脱离处男……

  大伙集体沉默,纷纷看薛沉,薛沉把新闻从头看了一遍,小编肯定是被司荼的刀架着发的,字里行间都是转述司荼的话。

  “太不像话了!!”

  秦良怒拍桌子,把陆地跟吕素吓的一哆嗦。

  秦良怒不是因为司荼强了薛沉,人家是情侣,强不强的不打紧,关键是‘脱离处男’这四个字引人遐想,大家一定会深挖,然后知道他是最后一个处男!!

  这还得了!!

  秦良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一想到被人逢面就问什么时候‘脱处’,被人硬塞美女就觉得浑向不得劲,坐立不安。

  薛沉这才回神,他挠了下眼尾说:“荼荼一向就这个性,再说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就别管了。”

  “你就惯着她吧。”

  秦良仰头灌了口茶,还是忿忿的。

  薛沉笑了笑转开这个话题,他说:“吕素,找你来是有事,历川他们都在闭关,你去看他们的时候转述吧,我打算搬到一十界去。”

  秦良看薛沉,沉着脸说:“你疯了,镇守一十界是司荼的责任,轮的到你去替她守么?再说了,天年木怎么办?你不是说已经枯萎了么?谁来修?”

  “我修,我可以修的,我跟司荼虽然灵力相克,但都都属于时间空间一流,我能修的,只是我要她的天年轴,这件事我会处理。”

  吕素到现在才听懂,他瞪圆了眼睛,他眼睛本来就大,眼珠子又圆,这一瞪好像猫头鹰一样,他平素是很注意这些的,但现在他太惊讶了。

  吕素直觉的反对,天地神佛各司其职,没有谁顶谁的说法。

  薛沉却是打定了主意,他这种人洁身自好,寡欲淡名,但一有了决定,往往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秦良三人轮番上阵劝他,薛沉老僧入定样,眼观鼻鼻观心,笑眯眯的就是不松口,最后秦良三人自动放弃了,因为嗓子哑的一说话就疼……

  秦良三人碰上块金钢石,辛苦凿了几个小时连个刮痕走没有,三人心底都有气,结伴下馆子去了,留薛沉一人反思。

  人都走了,偌大的房间空旷旷的,薛沉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他把那条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都能背下来了,他想,还知道任性,还很有朝气,会活的很好的,他也放心了。

  他打了个电话到孟婆娱乐报社,他的电话地府每个当差都知道,可这电话是单线的,只能打出不能打进。

  孟婆娱乐报社一早就人仰马翻,孟婆一早化身为炮仗,一点就着气急败坏,逮谁骂谁!

  能不火么!好容易攒了年假跟女友千挑万选去了天界,结果,天界塌了,除了泥巴碎石连棵草都不剩,可见天界宣传的什么不染尘世半分全他玛是扯淡的。

  然后哄着女友回来,家还没捂热呢,魔女又上门踢馆子,你说你踢就踢呗,孟婆一向秉持除了本人全是身外全是浮云的原则,还笑脸相迎了。

  结果!!

  办公室里,孟婆正在喝孟婆汤降火,他顶着个圆溜溜的大光头,不要误会,这不是他的审美,这是司荼的杰作。

  一早上他满脸堆笑,笑迎敌人,结果司荼硬说他发型碍了她的眼,一把玄火把他那一头飘逸的长发烧的一毛不剩,走前还无耻地拍了照,逼迫他自己发送到新闻头条。

  说多了都是泪,孟婆半瘫在老板椅上,刚打了个盹,办公室的门被敲的阵天响,他一下火冒三丈,好像核弹炸了一样!

  “干嘛,你爹死啦!!”

  他一拉门怒叫,秘书吓的都要哭了,梨花带语的,小嗓音颤悠悠地说:“转、转轮王来电话来,要、要转么……”

  “你傻逼么?你说要不要转?你是不是想我跟着你们失业成为难民无家可归?转!!”

  孟婆砰地踹上门,抱着茶壶连灌了个底朝天,然后对着镜子大声说三遍‘我能行!’

  电话接通的时间有点儿久,薛沉丝毫没有不耐烦,更没有斥责,孟婆在那头痛哭流涕地表忠心,说是司荼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不发就砍了!

  薛沉温声细雨,并没有追究真假,他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儿,他说:“我想登个头条,行么?”

  “……行。”

  薛沉想了想,跟他说:“内容就这么写,想救明阳,来找我,薛沉留。”

  “哦……”

  孟婆持续不在状态,薛沉虽然对他的工作态度不满,但好脾气的没说什么,他紧接着补充一句:“一定要全网推送,推送到六界。”

  司荼的新闻就是推送到六界,天下皆知,其实他无所谓的,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类似于在她身上打了他的印迹,那潜在的情敌就少了。

  孟婆终于魂游归来,虽然这是顶顶顶顶头上司,但也算是自家人,他于情于理都要多关心关心。

  他劝薛沉说:“殿下,男人跟女人吵架,男人一定要当孙子,不然这辈子是不会好日子的。”

  “……多谢关心,内容就按我说的来吧,至于标题,那就是你们拿手的,越引人注目越好,总之让她看到就恨不能飞回来找我的。”

  “没有特殊的要求么?”

  孟婆谨慎地问,委婉地提醒他,“您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难免有时候会激进些,会有失分寸。”

  “没什么要求,我相信你。”

  孟婆受宠若惊,这话的分量太重了,他人都有点儿飘了。

  薛沉挂了电话推开房门,山雨烟青,如诗如画,他吁了口气,转身忙活着把东西都摆出来。

  最后,他极为小心地捧出一个水晶球,水晶球是冰蓝色,大概有一个橙子大小,里面装的是生魂水,水中泡着他神器忘年神木。

  金色的神木座在水晶球里,树身泛着暖金的光,庄严又肃穆,水里,一丝线一样的水丝围着树游动,像游鱼一般。

  这是柏明阳的散魂,他最后收手拢了一丝用忘年神木锁住。

  没有人知道,他是可以铸魂的,所谓铸魂,就是用神木从大千魂川中汲取一个人的魂魄,魂魄重铸不难,难的是魂飞魄散,散落天地的齑魂。

  他想,或许是天意,重造魂魄这才是他主生的神能,而不是什么令万物复苏,那个,有点儿神力的都能做到。

  他能令柏明阳复生,只是代价有点大,尤其他现在受了伤,可是没办法,她喜欢,他不知道司荼对柏明阳的感情是爱,还是只是亲情,但他能让司荼不寂寞,能陪着她永生,这才是最重要的。

  司荼缺的,从来不是爱,而是能与她相守不离的人,譬如雪葵,譬如柏明阳,所以,他要柏明阳活。

  柏明阳的魂魄已经比初时要强盛许多,薛沉把水晶球放到安全的位置,加了十重封印才安心。

  雨还在下,他倚在门前发呆,他想,这样的讨好,不知道以让自己在她的记忆里存活的久一点。

  水晶球里柏明阳的魂魄一闪一闪的,薛沉挠了下眼眉,笑着说:“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第一百零八章一审

  雨声瑟瑟,并没有人说话,薛沉笑了一声,倒没有着急,千辛万苦来这里,当然是有事,他不问,他也会说的。

  过了一分钟,一个人凭空走出来,是柏简阳,薛沉对于他的到来半点不惊讶,他甚至还邀请柏简阳坐下喝茶。

  “我来找师歌的。”

  柏简阳开门见山,他一直找不到师歌,他看了新闻推送觉着师歌会回来,所以他才到这里来。

  “看了新闻了?”

  不然怎么会找到这,倒是有心,阎罗王的住处也敢闯,也是他命大,不是他护着,秦良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柏简阳眼神一下变了,他当然看了亲闻,他不确信新闻上说的是真是假,真假都无所谓,他只能这么跟自己说。

  薛沉装作没看到他的表情,事实上,他确实是被强的那一个不是么?所以说他其实是无辜的。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笑着问柏简阳:“吃了么?”

  “……”

  柏简阳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的很明显:你有病!!

  “荼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那丫头一向没个定性,不如我们吃点东西,喝点酒,我一直想跟聊聊,毕竟你算是她的亲人。”

  柏简阳细细一品他的话话,表情又是一变,他盯着薛沉,眼睛透着凶狠,“我不是柏明阳。”

  “你是。”

  薛沉似叹非叹,他转身往里走,好像是去厨房了,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个盘子过来,一手拎着一瓶酒,牌子是‘黄泉老窖’,千年珍藏。

  盘子里摊着几根油黄的凤爪,柏简阳拧了拧眉毛,他说:“我不爱吃个,有黄瓜么拍个黄瓜吧?”

  “你要爱吃,荼荼就喜欢吃这个,她爱的你都要爱,她不爱的你也不能爱。”

  薛沉放下凤爪,他亲自给他倒了杯酒,柏简阳一动不动的不肯抻手,薛沉知道他是防着自己,他笑笑没在意。

  他说:“我一个阎王,要杀你,还用的着下.药么?”

  这话说的狂傲,却是硬道理,柏简阳心上不痛快,连喝了三杯,然后又给薛沉满上,他憋了百年,今天也想放纵一回。

  “柏明阳——”

  薛沉刚起了个头,柏简阳砰地摔碎了水晶杯子,他眼神狠的像要吃人,“我说过我不是柏明阳!!”

  “你是,对了你带钱了么,这水晶杯子按地府的价值一万府币,你要没有钱拿别的东西来抵吧,这不是我东西,不好不赔。”

  “还能不能聊了?”

  柏简阳这次把象牙筷子也摔了,他觉着薛沉就是故意的,阎王了不起么!阎王就可以随意改变别人的人生么!?

  薛沉给他倒了杯酒,拿着个鸡爪一派优雅地啃着,他淡淡地说:“事实就是如此,杀人犯否认了,他就没杀人了么?”

  柏简阳眼中透着杀意,他想弄死他!

  薛沉当他是叛逆的小青年,他摇摇头说:“年轻人不要太偏激,当初,还是我把你的魂魄送到柏家去的,是交换。”

  柏简阳敛下眼睛,眼珠子在眼皮下左右转动,薛沉知道他是有所察觉的,柏简阳毕竟不是普通人。

  他继续说:“柏家本来就是正阳岛的后人,你没发现么,你,陆岸生,傅思宁,你们原本就是十二岛的后人,普通人怎么可能受得到神的魂魄?哪怕些微都会吞噬凡人的魂灵。”

  “所以?”

  柏简阳越听越糊涂,他不明白薛沉说话为什么这么水,明明一句话都能说完的事儿,他非得要穿插,穿着穿着他都忘了前头他又穿回来了。

  薛沉说话一直这样漫无边际的,他把话题又拉了回来,解释说:“其实我这是在交待背景。”

  柏简阳埋头啃凤爪,薛沉看他啃的凶残,他又不吱声了,去厨房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根两指粗的细头大腚的小黄瓜蛋子。

  黄瓜没顶花带刺,因为被薛沉洗了,他给柏简阳,解释说:“直接啃吧,厨房没刀,拍不了,而且这么点儿个头,我怕拍没了。”

  “……”

  柏简阳冷着脸把黄瓜给扔垃圾桶里,他也不催薛沉,他发现薛沉可能真不是故意气他的,他就是这慢吞吞的性子。

  “对了,刚说到儿了?”

  薛沉细一回想,突然发问,中间隔了有三十秒钟。

  柏简阳吐出鸡骨头,学着他慢吞吞地说:“你把我的魂魄送到柏家去的,你说是交换。”

  薛沉想起来了,他往后靠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柏简阳发现他精神好像萎靡了些,好像为什么事儿很落寂。

  薛沉偏头盯着盘里的凤爪看,温吞吞地说:“真正的柏明阳是地府选定的人,柏简阳的母亲,或者也可以说是你生母吧,你妈爱子心切,求我夺去儿子的魂魄,让他能转世投胎,因为一旦和荼荼的时间接轨,你们很有可能不能轮回,我同意了。”

  薛沉觉着有些疲倦,他声音也跟着轻了,像在说梦话一样,他说:“你是柏明阳的时候为救荼荼魂飞魄散,我花了一千年汲回了些你的魂魄,你当年是我所杀,所以我还你一世荣华,你本该平平安安,可我没想到柏家会给你洗脑。”

  柏简阳一直安静的听着,像在听别人的故事,直到听到这句才爆发,他霍地站起来把鸡瓜连同盘子砸向薛沉。

  薛沉轻轻一抬手,盘子连同鸡瓜乖乖地回到桌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他手撑着额头说:“别浪费,荼荼最喜欢吃这个。”

  柏简阳五指一张冲过去就要掐断他的脖子,却只打到一团空气,他红着眼睛,指着薛沉骂:“你胡说八道!我妈最疼我了!要不是你们地府我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明明是你们犯的罪!神仙了不起么!?神仙就可以随意操控我们凡人的命运么!?”

  他追不上薛沉,手按在桌子一角大口喘气,眼神癫狂,他恨薛沉,恨司荼,恨所在把他玩弄于骨掌中的神!!

  “明阳,是我的错,我会让你的父母重新回到你身边,可我有一个条件。”

  柏简阳猛地抬头,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连忙点头,追问薛沉是不是真的,他真的能让他父母活过来?

  “我答允的,自然就会做到。”

  薛沉重又坐回去,他脸比刚才白了些,柏简阳听说父母有救立刻变的乖巧起来,坐着听他说。

  薛沉说:“我要你陪着司荼,做回柏明阳,到她不再需要你的时候。”

  柏简阳听得一愣,这个条件其实根本不算条件,他本该很开心的,可是他开心不起来,他的记忆只有师歌,在他看来司荼就是师歌,他跟师歌的感情要薛沉的‘成全’,让他有一种憋屈感。

  柏简阳有自己的骄傲,事实上他一直是个骄傲自负的人,所以他从心底不愿意做这样的交换,像在侮辱他对师歌的感情。

  他说:“你喜欢司荼,你为什么不自己陪着她?”

  薛沉恍惚了一下,他疲惫地说:“因为她不想我陪。”

  “我不是柏明阳。”

  柏简阳依然坚持,他并不隐瞒,并且坚信,他说:“天界浮生园里,如果我是柏明阳,那为什么痴魂花没把我们融合在一起?”

  他跟柏明阳一直是不相融的!!

  薛沉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反过来问:“是雪葵用痴魂花救的你吧,柏明阳的魂魄分两部分,一部分在荼荼那里,就是镇魂珠里的,一部分在我这里,那才是你。”

  薛沉瞅着盘里的反爪没有几只了,他默默地把盘子兜回了自己这面,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柏明阳的记忆么?是因为你融了别人的魂魄成了一个新魂,当初你父母一定没告诉你,不是亲生的当然不在意,所以才任由你胡闹融了别人的散魂,所痴魂花还给你的就是你的合成重魂。”

  柏简阳抿紧嘴,他嘴硬说:“你以为我会信你,就算是那又怎么样?我说过我是柏简阳,不是柏明阳。”

  “我可以让你变回柏明阳,让你的魂魄完整,其实你没有必要排斥,因为你真的是柏明阳,你的魂魄里也只有柏明阳是完整的,其他的都是散碎零落不知道多少人的魂片。”

  柏简阳偏过头去,表情别扭的像个中二的少年,薛沉表示可以理解,跟他相比可不是个孩子么。

  “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骗我?”

  柏简阳扭过头,他给自己倒了杯酒,跟喝水一样一杯接一杯,手捏着杯子微微颤抖,薛沉真的被他问到了,他想了想,他除了承认还真的没法证明。

  他挠了下眼尾真诚地说:“要不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信我?”

  “……”

  柏简阳也被他问倒了,要怎么样?他真不清楚,而且这种事情不是该薛沉这个阎王来考虑的么?

  薛沉想了想,想到一个法子,他说:“不如这样,我先把你父母救回来,这个诚意够了么?”

  柏简阳傻了,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好的事情,他看薛沉神色轻淡的,总觉着不靠谱,但他又有什么好给他骗的呢,他一时犹豫不决。

  “反正你父母已经不在了,等你见到他们,自然就知道我的诚意了。”

  薛沉一句话安了柏简阳的心,他点头算是同意了。

  薛沉心想事成,反倒失落起来,怎么能不失落?他要把司荼推到别人身边去,一想到这里他就难受,心情陡然低落,脾气也有点儿上头。

  “行了,事情说完了,你走吧,我跟司荼还有话要说,对了,离雪葵远一点,雪葵这个人只重视司荼的利益,其实荼荼很单纯,当初是雪葵强行把司荼带离十一界,才造成了悲剧,也是她挑拨,告诉司荼我要杀柏明阳,所以司荼才跟我成了仇,才有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故。”

  雪葵的确对司荼忠心,可忠心办坏事,那再多的忠心也只是坏心,他希望雪葵远离司荼,所以他给柏简阳提个醒,不是挑拨,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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