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清早,下雨了,毛毛细雨穿针引线绣出一幅江南水秀,起风了,染了一夜雨色,桃花都凋零了不少。
薛沉把窗户关上,司荼还没有醒来,她一晚上都在睡,叫都叫不醒,不过还好,人倒是没事。
他早早就起来忙活,亲自下厨做了她爱吃的饭菜,他把东西都放到卧室小餐桌上,香味飘逸,司荼闻到香味竟然爬了起来。
“醒了。”
“嗯……”
司荼还是困,她趴在床上醒困,薛沉一手揉在她脑袋上,笑着说:“起来,该吃饭了,我做了好多呢。”
司荼趴着,只露出一只眼睛,她懒,起不来,薛沉抱起她,她个高,但骨头非常的细,所以人很轻,抱起来一点不费劲。
薛沉吻她唇角,司荼嘿嘿一笑往他怀里钻,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舍不得,他突然抱紧她。
“荼荼,我送你离开好不好?”
送她离开,离开地府,离开十一界,永远离开那个牢笼,这不仅是她的愿望,也是他的,他舍不得……
司荼抬头看他,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从前总是教训她,做人要有责任,做神更要有责任心。
薛沉把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他不能,他只能亲自送她回去。
“吃饭吧,吃完饭带你去玩,我们晚几天回去。”
吃了饭,秦良把薛沉叫走了,玄女姑娘报复的心很强烈,吃秦良的,用秦良的,住秦良的,完全把秦良当成大款在傍,秦良失眠一晚上,招架无能,只得向薛沉求救。
司荼没跟着过去,她很困,薛沉走后她又上床准备睡觉,她现在的感觉就像要冬眠一样,怎么都睡不够。
柏简阳敲门进来,司荼又好爬起来,她灌了一杯咖啡提神,打起精神问他:“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柏简阳手贴在她额头上,她额头有点儿烫,他怕是自己给她的药吃出了问题,毕竟那药从前没人吃过。
“没事,就是困了。”
柏简阳眼珠子一转,突然问她:“你记的我?”
司荼莫名地看他,她们不是昨天才见的面么,柏简阳抿了下嘴,暗暗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她的记忆应该停留下来了。
“找我什么事?”
司荼盘着腿问他,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柏简阳抿了下嘴,把头埋的低低的,他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司荼被他问的一愣,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记得了……
柏简阳胸口紧的发疼,这张脸跟师歌一模一样,可不是她,他突然醒悟过来,那一点儿的温情就没了。
这不是他爱的女孩,他爱女孩已经死了。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忍!!
“荼荼,你该回去了。”
“……”
司荼探询地看他,柏简阳挨着她坐下,他盯着窗外看,脑子里一片空白,话却像演练好似的却说的清晰有理。
“你该回去,天年木出问题了,很多时空都消失了,你忘了很多事。”
司荼吃了一惊,她不记得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去找薛沉,我们马上回去。”
柏简阳拦住她,他不想薛沉一块去,薛沉早上说的话他听到了,薛沉心软了,他很可能会拦着司荼!
柏简阳略略一思索,计上心头,他说:“你先别跟他说,我送你过去,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他拉着她往外走,说路上说,司荼当然不愿意,对她来说,柏简阳只是一个认识几天的朋友,当然是薛沉更重要。
柏简阳怕僵持久了薛沉会回来,他一咬牙,低声说:“雪葵出事了,跟薛沉有关,先走再说。”
司荼心提了起来,她抿了下嘴跟着柏简阳走了,她是天神,当然不需要多想,她有犯蠢的资本。
渡魂高铁上,司荼又问柏简阳,柏简阳还是不说话,他脸色不大好,司荼已经暗自催动灵术找雪葵,然而她印在雪葵身上的灵印没有了。
要么是雪葵被关压在禁处。
要么就是……
魂飞魄散……
她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眉心的灵印灼灼明亮,她离开了薛沉人倒是冷静了许多,其实她本就是个冷静的人。
下了高铁,她用通灵之阵回到十一界,她看到忘茶木被砍断,一瞬间手脚像泡在寒潭里一样,冰凉冰凉的!!
“怎么会这样!?”
她冲进十一界,封印早已打开,进出都很容易,柏简阳犹豫了下也跟着进去,忘茶神木已经枯死,枯黄的花瓣像枯叶一样失了颜色。
司荼捧着一层花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柏简阳仔细看四周,他看到地上有脚印,很多人的脚印,他记的清楚,薛沉走路轻,几乎是不沾尘的,而且就算加上薛沉的,也不该有这么多脚印,这些脚印,小巧痕轻,分明是女的!!
“有人来过这里!!”
柏简阳觉察不妙,他提醒司荼,司荼捧着花瓣还在发呆,她没听到他的话,直到他提到雪葵她才回神。
她立刻进了天年时空内,柏简阳走在她前面,率先去找雪葵的尸体,血痕还在,尸体却不在了,薛沉没动过尸体……
柏简阳越想越不对劲,他急忙拉着司荼离开,低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先找薛沉再说。”
他拉着司荼离开,刚从天年时空回到十一界,就看到界内围了满满当当的人,领头的那个人,穿着艳红的丝袍,明艳如骄阳一样美丽。
“找你的?”
司荼问柏简阳,她不认识这个女人,柏简阳摇头,他更不认识。
飞羽听到司荼的话,笑容透着几分狠毒来,雪白的牙齿错了错,她抬手顺了下头发,却又笑了,那是胜利者的笑,高傲睥睨。
她说:“司荼,上次你打我,这仇我记着了,我飞羽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司荼刚想解释说我不认识你,突然又记起来自己‘失忆’了,她默默地闭紧嘴巴,她对着外人倒是威仪冷静,在飞羽眼中却是十足的挑衅。
飞羽哼了一声,她也不跟司荼废话,她最不平的就是司荼的身份,不过一个看树的,偏偏是什么上神,哼,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上神吧,她可从来没在古书里看到过!!
飞羽今天就是来找司荼的不痛快,她手一招,女官抬着一个人过来,司荼猛地攥紧手,雪葵!!!
她们抬的正是雪葵,雪葵的眼珠子已经被挖出来,只余下两个黑漆漆的洞,她双手十指每一个都被绞断了,不是切,伤口不平,分明是生生绞下来的!!
司荼呼吸声发抖,一瞬间,她眉心的灵印雪亮,她瞬间移过去把雪葵抱到怀里,她心疼却不害怕,毕竟雪葵不是凡人,她的身体损伤了,她再给她做一个就是了。
“雪葵,你别怕。”
她摸着雪葵额头,指尖突然抖起来,她猛地按住雪葵的心脏,没有!她的魂力一点都没有!!
雪葵的魂力是藏在心脏里,她胸口有一个血洞,她的心脏被掏了,她身上没有半分魂力,她的魂魄不在了!!
司荼放下雪葵,她猛地抽刀照着飞羽就砍过去,飞羽只感觉肩上凉凉的一下,然后火辣的痛楚感传来,她尖叫着抱住自己的断臂!!
司荼砍了她的手臂!!
她砍了她的手臂!!
飞羽叫的凄厉,一方面是痛的,一方面是恨的,恨司荼竟然敢损伤她的身体,她是灵鸟化身,她砍的是她的本体!!
司荼刀抵在她锁骨上,厉声说:“说,雪葵的魂魄在哪里!不说我把你另一只胳膊也砍了!!”
飞羽平时跋扈惯了,因为是公主,没人敢得罪她,她也没受过什么教训,她顺风顺水那么多年这才知道害怕,她软着脚瘫坐在地上,上下嘴唇打颤!
“说话!!”
司荼怒叫!
飞羽打哆嗦,恨意涌上来,她的胆子也跟着膨胀,她冲着司荼大吼:“你的雪葵魂飞魄散了!!是薛沉亲手杀的!他没告诉你么!?整个地府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你真可怜!!”
“胡说八道!!”
司荼压根不信,雪葵是跟薛沉不和,但薛沉怎么可能杀雪葵!那是她的亲人,他绝对不可能杀她的!!
“我是不是胡说,你问薛沉啊!他亲口跟秦良说的,你要不要听录音啊!?”
飞羽今天来就是要羞辱司荼的,她早有准备,忍着痛让女官放录音,录音里薛沉承认的明明白白。
司荼站在原地,头顶的天像在旋转,她觉得晕,脚下像在打转,人都要晕倒了,柏简阳连忙扶住她。
“荼荼!”
“……”
司荼收了刀抱起雪葵,她喃喃地说:“我不信,我要去问薛沉,什么录音,肯定是假的,我要亲自问他!”
“是真的!!”
柏简阳冲口承认,司荼盯着他看,他喉头滑动,脸白的像墙壁,他抿了下嘴说:“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不可能!”
司荼不信,她头很疼,像置身在打了结的空间里一样,脑子里的时间乱的像麻团,让她又晕的想吐。
“荼荼!”
突然有人叫她——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审
薛沉跟秦良他们赶过来,陆地瞧见飞羽的惨状,他心头谭颤巍巍一跳,司荼虽然任性,但狠到这个地步是从未有过的。
九天玄女跟来看热闹,瞧见飞羽被削了,她只恨自己腿短体健,不能瞬间跑路或者直接晕倒。
她是天界战神,可她又不想管,怎么办?
还好飞羽没吱声,她想就近找了个人肉板挡着,她快速扫视一圈躲到秦良身后去,闭着嘴巴装死。
司荼看到了薛沉,她一双眸子聚了些光,她低声说:“你把雪葵的魂魄还给我。”
薛沉目光扫向柏简阳,柏简阳冲他摇头,又指了指飞羽,薛沉眼光一敛,目光沉沉,他根本没跟飞羽说过,这件事很隐秘,飞羽在秦良那安插了人!!
秦良也琢磨出了这一层,他表情很微妙,他就说,天界素质是真不行了,连偷听这种缺德事儿都做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薛沉伸手说:“荼荼,我们回去再说。”
“把雪葵魂魄还给我!!!”
司荼的刀指过去,一刹那,大地震动,山崩地裂一样!!
飞羽捂着断壁倚在侍女身上,只觉得痛快,她恨不能用世界是最恶毒的话骂死司荼,她一直觉着司荼最完美的死法就是自杀,天天说日子不好过,也没看她自残过,矫情。
她想着不推波助澜一下都对不起这情敌的身份,她笑呵呵地说:“还?他拿什么还?你没听录音里么,雪荼是魂飞魄散,你就是把这个世界给炸了,也救不回她了。”
司荼没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她上前一步手伸到薛沉跟前,“你把雪葵的魂魄还给我,我就原谅你,你还给我。”
“荼荼,雪葵……不在了……”
薛沉苦笑,却是不能再隐瞒了,雪葵确实是魂飞魄散,飞羽虽然可恨,可她没有说谎。
他手背在身后对秦良做了个手势,秦良领会到他的竭力,他轻悄悄的挪过去,司荼冰蓝色眸子突然缩了下,她背后像长了眼睛——
“秦良快退!!!”
薛沉大叫,司荼周身灵力爆长,她一双眸子成了血红色,透着腥红的血戾气,一瞬间十一界冰墙破碎成粉,大地震颤!!
她原就是掌控时空的,这一波动带动周围大小时空集体扭曲交缠,一个个黑色的洞口像吞噬恒星的黑洞一样,时空吞噬时空,洞口越变越大,简直要把天都吞了似的!!
薛沉祭出天年木要压,司荼却静止了时间,她飞起一脚照着秦良就踹过去,时间被解禁——
九天玄女一直藏在秦良身后,她自以为占着了一个绝佳的闪躲点,阎王背后啊,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点儿会翻船!!
“救我啊!!”
九天玄女抻着手叫的惊天动地,她在荒漠里呆的快长霉了,她不要再进去啊!!!
秦良这才发觉身后有人,他都没来得及回头,直接撞飞了九天玄女,薛沉手已经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衣角——
九天玄女死死抱住秦良的腰不撕手,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哪怕有个尸体天天看着也好过漫眼黄沙!!!
嘶拉一声,秦良的袖子被扯破了,时空的吸引强大无比,九天玄女后面似有一人巨爪在扯着她,她咆哮——
“顶住啊!!!”
秦良也想顶住,他连话都没来及应,被她连抱带缠着给扯进时空里去了,时空洞打着卷转眼又吞了另一个时空!
“秦良!!”
薛沉冲过去就要去抢人——
司荼一甩袖子把时空锁了,敢偷袭他,找死!!
“司荼!!”
这样强大的时空洞,就算是秦良也会受伤的!!
薛沉一挥袖,忘年木金光爆涨!
司荼眼眸里的血色越来越浓,寒涔涔的,像要夺人魂魄似的,柏简阳看的心寒,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该是这样啊!!
司荼刀抵在薛沉胸前,她慢吞吞地说:“把雪葵的魂魄还给我,不然我就毁了这天地,左右不过是一个混沌期,我见多了。”
飞羽嘁地笑了声,“吹牛谁不会?”
混沌期,毁天灭地,好能吹啊!就她,也能灭天!!?
司荼泠泠一眼扫过去,她挥袖收了刀,掌心一块巴掌大的圆盘滴溜打转——
那是九天玄女从异时空带来的玉石,玉石里蓝气忽强忽弱冒出来,圆盘周围笼着一层黑气,是被归于混沌的时空能量团。
她敛着眼淡淡扫了眼飞羽,那一眼,是上神的凌傲,有种威压天地的沉重感,飞羽心一颤——
“自开天劈地,天地共经历混沌期三十六次,其实中有三十次是我亲手捏碎了天年木,让天地回归混沌。”
司荼食指挑起玉盘,像挑着一朵莲花,她上前一步,眼光泠泠一扫,飞羽全身像裹着玄冰一样冰寒,她这才知道害怕,她急忙往后退。
司荼食指打着转,看她,像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她突然笑了。
飞羽打了个寒噤,她连笑都带着寒气,飞羽看到她的一只眼睛色泽鲜红似血,别一只却还是是冰蓝色,隐隐透着血色,看着妖异诡异。
她说:“知道什么叫混沌期么?”
飞羽连忙摇头,司荼像换了个人似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害怕,她这才明白什么是天威,真真让人不敢直视。
司荼没再上前,她眼光一扬,淡淡地说:“就是天间一切回归一团能量,除了九十九重天而生的大神,不论神佛,全都重归混沌,不复存在,包括你,据上次混沌期,已经46亿年了,真的是太久了,比上次足足长了一倍时间。”
“荼荼……”
薛沉轻轻唤她,司荼眼光落在他身上,她眼底没有怒,只有厌倦,深深的厌倦,就是这种厌倦,让她厌世,厌恶到灭世。
她指尖托着玉盘,似叹似倦地说:“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个混沌期,而你却只在这次遇到我么?”
薛沉没回答也没摇头,他静静听着她说。
司荼看着他,淡淡地说:“九十九重天上一天三神,我是三神之一,掌天年之木,理万物之序。”
她转着神器,掀着唇角浅浅地笑,她的眼神冰冷而无情,神以无情为有情,可惜,她的无情却不是为了有情。
飞羽不想听司荼追亿过往,她悄悄的想走,刚挪了一步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从脚开始,正在坍缩,像是她的身体力开了一个时空黑洞,她的血肉正在被吸噬进去。
“放了我吧……”
飞羽眼睛瞪大,只从嘴里零碎地吐出一句话。
薛沉用忘年神木设了界护住了飞羽,他想救她,却也只缓了她被吸噬的速度,他压制不住!
“别白费心思了,我在她身体的地方开了一个小小的高压时空道,就是你们说的虫洞,我最讨厌别人无视我的存在。”
司荼敛下眼,转着时间轴玩,她笑着说:“薛沉,你最好别学她,你一定在古书上听说过天年司神,想到了么?”
她嘴唇轻轻开启,她说:“那就是我。”
薛沉还在护着飞羽,飞羽又哭又嚎,司荼听得心烦,她指下一转,飞羽甚至来不及尖叫,人被吸力辗压成散碎的能力体。
“荼荼……”
司荼转身看着十一界的冰壁,继续说:“一个人呆的太久了是会寂寞生病的,我每天看着天年木上别人的人生,曲折轮回,却永远只能看着,于是我看的烦了,烦的每天都想毁灭,三十六个混沌期,我制造了三十个。”
她摸着十一界的寒冰,声音轻了几分,“后来天也烦了,每次混沌期诸神都会上天跟他交接,他都要忙个不停,于是他跟我有一个协议。”
她指甲擦过冰面,嘶拉一声响,尖锐的像要把人耳膜震破,她扭头看薛沉,一双眸子,一个血红,一个冰蓝,妖异瘆人。
她说:“协议是,我把载着记忆的大半魂力让他封印入神器,失去力量的我不再有威胁,而他,将我引渡到天地交接处的地府,让我可以与外界接触。”
薛沉猛地睁眼,他想到了什么——
司荼站在原地看他,她缓缓地说:“想明白了?所以说,原本的我其实是灭不了世的,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天年司神司荼,天把我的神器随便找了个坑埋了,结果,被九天玄女给捡回来,又到我的手上了,这才是真正的时间轴。”
薛沉什么都没说,他走上前抱住她,把她按到怀里,司荼眼神发愣,她竟然失神到说不出话来。
“我代你镇守天年木,让你看尽这天地繁华似锦不再寂寞,好不好?”
“……不好。”
司荼似笑非笑,眼神还有些迷茫,她想到了他在床上的温柔,他会亲她耳朵,亲昵的叫她‘荼荼’。
她是天神,与薛沉的岁月其实只是一段记忆而已,可她还是很喜欢的,不然,凭他这一抱,她基本就能废了他。
“荼荼,我陪着你,我永远陪着你,我们不灭世了好不好?混沌期你也还是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
司荼推开他,她收了时间轴,一挥手把周围的时空顺了下去,她笑着说:“混沌了,那些人的开心快乐就没有了,我就平衡了。”
“你不会的。”
薛沉轻轻地说。
司荼转过身盯着冰臂看,冰壁上模糊的她的脸,依然能看出倾城的貎美,她摸了一把,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的,你忘了,我不是第一次做。”
她一挥手,卷着柏简阳开了个时空消失不见了。
陆地跺了下脚问薛沉怎么办,现在这算个什么情况?秦良没了,司荼莫名的就成什么天年司神了,他都糊涂了。
“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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