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说,愤怒是原罪 4
“原来如此，被摆了一道呢。”莉齐被亚伦拦在怀里，对于墨懿突然的袭击却也不恼，只是扫了三人一眼，虽然本来就没对这计划抱有多大的希望，但是莉齐还是不可避免的失望了那么一会儿。
“不得不说，你蛊惑人心的本事也太差劲了，完全不忍直视，我们也是实在配合不下去了。”曦小小平日里自认对家里那些人的了解还算是不错的，他们恨不得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回去，哪里还会好心的送信慰问自己，简直是比天上下刀子还不可能的事情。
“本人身为天师，明知鬼节的传说居然还不多加防范，我像是那么自大的人吗？我是那么容易就被情绪左右的人吗？”曦小小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数落着对方，就像是看见自己学生不争气的老师，总是忍不住说上几句。
“不过，还是被你看到了一点东西啊，也算是我的败笔啊！”曦小小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我确实因为母亲的事情特别讨厌家里人，甚至会想曦家要是不存在就好了，反正爱我的人都走了，曦家存在也没有什么必要，所以全部死绝了也没关系，但是那可不是你能知道的想法啊！”
“换言之，你知道实在是太多了呢！”干将剑如同离弦之箭对着两人急速的驶去，在靠近两人的身体时瞬间一分为二，一柄剑闪烁着厚重的红色光芒，对准的却是那始终没有开口的亚伦，另一柄剑闪烁着轻灵的青色光芒，对准的是莉齐的心口。
一青一红，干将莫邪！
却见两人相视一笑，无视对着自己飞身而来的绝世古剑，只是笑着拥抱了彼此，皎洁的白色光芒瞬间绽放，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连草丛摇摆的弧度都在这一刻被这不可抗拒的力量定格住了……
墨懿被突如其来的白光晃了晃眼，等到面前恢复平静之时，眼前哪里还有曦小小和悯羽的身影，只留下干将莫邪浮空在半空之内，不断寻找着自己刚刚定位过的气息。
四个人居然就这么消失在原地？墨懿用灵力扫视了方圆五百米的地界都没有找到一丝曦小小和悯羽的气息，简直就像是被空间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而墨懿担心的两人，此刻正安全的出现在一个眼熟的城市，虽然周围的一切景色都显得那么陌生，那么不符合现在的审美，但是曦小小还是经常的在历史课本里看到这样的景色。
“这里是？”悯羽皱了皱眉，恶劣的空气实在是让他很不舒服。
“浪漫的浓雾之都伦敦，现在空气里可不仅仅有着水蒸气，而是燃烧那些煤炭和石油之后产生的各种物质混合而成的烟雾，就跟二十一世纪雾霾差不多。”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曦小小和悯羽两个人，连个巡逻的警官都没有。
“是真实的世界，现在应该是1870年。”悯羽试探的划开了空间的一角，完整而又充斥着活力，而在一边孤零零的报摊上赫然有着今年重大事件的海报。
“按理说他们两个人开始活跃是十八年后，现在的话他们应该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几岁？”曦小小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不得不说这里的气温还真是低。
“穿这个吧，说起来你是从哪里发现不对的？”悯羽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曦小小身上，原本对悯羽来说刚刚好的外衣，穿在曦小小身上就是大了一号的裙装。
“你只穿一件白衬衫，不是更冷么？我记得伦敦不远处一个是有教堂之类的公众区吧。”曦小小主动拉起悯羽的手，边走边解释道“我小时候跟家里人发生过很大的不愉快，基本上没有人喜欢我啦，更没有人会主动给我写信，虽然一些古老的天师家族一直维持着以信件通信的习惯，但是完全不包括我们家，我们家虽然是天师的表率，但是在这方面完全不是墨守成规的一家。”
“还有就是，我这人虽然很不靠谱又没心没肺，偶尔还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但是我对于情绪的控制还是蛮有自信心的，再加上那么多年在家里我都没弄死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现在反悔咧，所以我就在和墨懿切磋的时候提前通了口气，墨月那里我也说过了，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你就没有对我说。”悯羽跟在曦小小身后半是委屈半是认真的说道。
“那个时候跟你还不是很熟啊，再说我二叔不是让你来保护我么？”曦小小前进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看着站在原地明显耍脾气的悯羽无奈了。
这人使起性子来怎么比小孩还幼稚啊，但是曦小小却意外的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我保证下一次有这样的事情第一个就告诉你！”在曦小小的再三保证下，悯羽才以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继续跟着曦小小漫无目的的走着，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人的话，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百度，还有种东西叫昆仑镜，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捉摸到昆仑镜的启动方法，但是偶尔还是能得到一点消息，剩下的靠连蒙带猜基本上也差不多了。”曦小小很是轻松的说着。
“看样子，两位还真是轻松啊！”低沉的男子声线突然响起，回荡在曦小小和悯羽耳边，简直就是是游戏里的系统公告，完全没办法抵抗。
“不轻松的话我们能回去吗？你说的好像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一样。”曦小小拢着外衣抬头看着天空说道。
“天师大人，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您和我们有着一样的遭遇，您会选择报复还是无动于衷，世人说我冷血无情，说我视生命于无物，可为何没有人替我着想呢？如果您选择堕落，那么曦家也会因此蒙羞，如果您选择高高在上，只是怜悯着我们的遭遇，那么身边人就会死去，请您做出选择吧。”亚伦说完之后就再没有开过口。
曦小小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悯羽，自己好像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啊，答应吧，万一家里蒙羞，曦小小估计自家祖先估计会从祖坟里跳出来和自己这不肖子孙谈谈人生吧，不答应吧，估计也不用等祖先找了自己有可能就先去找祖先了。
“老是这样被牵制，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悯羽若有所思的说道。
曦小小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的场景就像是劣质的黑白电视一般不断的波动起来，原本的伦敦美景在一瞬间化为一片混沌，就像是身处于黑暗的电影院，而电影院的工作人员还十分贴心的留下了一条长凳，真是为这样尽职尽责的服务态度感到感动不已。
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手牵手坐在长凳上，面前的黑暗渐渐有了光芒，简直就是老旧电影院的翻版。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曦小小和悯羽刚刚经历过的伦敦，小男孩走在荒芜的街道上，周围是一片断壁残垣，看样子应该是伦敦的贫民区之类的地方，但是却比想象之中的更加残忍。
老无可依的老人们随处可见，衣着阑珊的人们眼里含着满满的绝望，没有人会来到这里拯救他们，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曦小小想起了书上所说过的知识，虽然世纪末的伦敦被称为大英帝国最后一个安居乐业的世代，但实际上本质还是一个贫富悬殊差距极大的世代并且人心险恶的时代，富人越加富有，穷人越加走投无路。
小男孩的一生被以电影的形式放出来，任人欺凌打骂，甚至受了欺负也不敢反抗，一直过着被世界抛弃的日子，伤害、无尽的伤害，直到少年遇见了天使。
如同天使一样美丽的西方女子成为了男孩的救赎，就在曦小小以为这会是happyend的结局的时候，少女死了，死状凄惨的死在了男孩面前，鲜血伴随着残肢散落在贫民区的死胡同里面，惨烈的景象将男孩的世界完全颠覆，曦小小都有些不忍心的靠在悯羽身边，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给你过希望又狠心的掐灭了希望。
那样情况下诞生出的绝望远远超过从未得到过的痛苦，那种感觉真的会把人逼疯，然而后面发生的一切几乎让曦小小都变得愤怒不已，那些人渣居然为了那种肮脏的想法草菅人命！还有那个无所事事的女人，明明是她招惹的人，却眼睁睁的看着少女被那一群流氓伤害，甚至最后被肢解，那女人也只会庆幸的躲在黑暗里喃喃自语。
女人原来是教堂附近的红尘女子，但同时也是男孩的母亲，生下男孩却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男孩一生凄苦，渴求的母爱，到了女人这里也不过一个拖后腿的孽种罢了。
画面被定格在男孩流着眼泪偷偷躲在暗处看着母亲的一幕，被伤害、被责骂、被说是野种，唯一真心感受过温暖的少女，却被那种人渣杀害，好不容易找到的母亲却是害死少女，不顾自己亲生儿子的风尘女子。
曦小小突然有些理解亚伦的变态了，换成自己，怕是早就变态了。
画面再次变成纯黑色，曦小小的心已经有些沉重了，却没想到下一瞬间悯羽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曦小小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的画面变化，焦急的站起身来大声的喊着悯羽的名字。
“想救他吗，这是第二个考验，你们共同的考验。”莉齐出现在曦小小背后，面上是一片哀伤夹杂着愤怒的神情。
“我的爱人曾经狠狠的背叛过我，因为我没有生下后代的能力，所以我们变成了开膛手杰克，而你要重温的是你曾经最不愿意回顾的噩梦。”莉齐说完，悄然消失在曦小小面前。
粘稠的触感从小腿上传来，曦小小发现自己脚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多出了好几条黑色的黏糊糊的类似触手的东西。
莉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仿佛从未离开过“梦中的嗤笑，现实的责骂，两者相互交错而产生的间隙，以此化为实体般的污泥，将你吞噬，那就是你心的裂痕！”
或许莉齐的话少见的变成了真话，那些黑色的淤泥包裹的地方，似乎真的有刺骨的寒意从腿上传到心里，那些被曦小小掩饰过在内心里最深处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成千上百倍的放大开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笼罩了曦小小，那些责骂、恐吓的言语在此刻轮番上演，前所未有的黑暗都快要将曦小小吞没了，其中甚至还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此女天赋卓绝，然则杀伐成性，非我族类！”
“小小，你太让二叔失望了！”
“他们是你同族血脉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没人爱的坏孩子，我们不要理她！”
“琉霜，他不会来了，你若是现在知错，你还是曦家的少主！”
曦小小已经分不清这些到底是现实还是梦了，反正都没区别不是吗？家里的人厌恶着自己，那冰冷的四合院里有的利用和谎言。
“啧，都说够了没？”曦小小也不再低着头逃避着这一切，反而主动的面对着自己内心的黑暗，反而嘲讽的笑看着这些黑色的物质。
“真的是一点新意都没有，确实，我特别讨厌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讨厌到想要把他们做成人彘，挖去四肢，剜出双眼的那种讨厌，感觉他们死个几百次都不足以弥补我的伤害哎，但其实吧，我更喜欢直接指责出来啊！”
“你们，叨叨个屁啊！”金色的火焰冲天而上，将黑色的物质瞬间扫除，而曦小小原本及腰的长发在这一刻迅速疯长起来，黑色的瞳孔变为金色的蛇眸，清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魅惑之意。
“考验？开玩笑，敢对朕的御厨下手，你们是想死吗？！”曦小小不屑的瞥了一眼上方，却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那金色的火焰将自己包围。
黑暗之中
一个缩小版的悯羽独自抱着双腿坐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又像是自甘堕落。
“喂，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啊！”曦小小坐在悯羽身边，看着迷你版的小悯羽皱了皱眉。
“姐姐，你认识我吗？姐姐你是我在等待的人吗？”没想到这迷你版悯羽一开口就把曦小小问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考验吗？悯羽这考验怎么跟八点肥皂剧一样？
“你在等人吗？”为今之计还是弄清楚悯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更重要，曦小小泛着金色的长发披散在两人身后，成为这黑暗里唯一的光。
“嗯，我在等人，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要嫁我的，我在这里等他。”小悯羽毫无防备的对着曦小小托盘而出。
“啧啧啧，原来是恋人啊，走吧，我带你去找她，天涯海角也帮你找到。”不管怎么说，您老人家先跟我走呗。
“不行，我要守在这里，万一我走了，他就找不到我了，谢谢你姐姐，但是我不能离开，我答应过他会在原地等他的。”没想到，小悯羽没有半分犹豫的就拒绝了曦小小的提议，只是始终一个人孤独的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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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貌似有许多bug，但是除了后面悯羽口中的他不是bug之外，其余的内容纯属脑抽虚构，请勿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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