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在害怕
微妙的氛围一直弥漫在曦小小和悯羽身边，一个默不作声一个有心避开，曦小小全当悯羽不存在，再次恢复到只还有喵呜和自己在家时的作息。
其他人虽有心帮悯羽，但是却都被喵呜给拦下了，这个时候再多人说话都没用，曦小小就是个认死理又倔强的丫头，她可以宽容你的一切，但这是建立在你没有触犯她的底线，不像是别人还可以讨价还价，曦小小亮出了的就是底线，绿灯之后就是红灯，没有让你讨价的余地。
她也只会安静的在你越过底线过后，对你说一句不好意思，抱歉之类的话，然后扭头就走，她没有可以余地，坚决的让人害怕。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开，谁去劝都没用，有些事情还是两个人各自解决最好，他们这些吃瓜权重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至于曦小小本人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事情，醒了吃过早饭之后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待在店里，静静等候某个妖精驾到了，至于去接他这样的事情？呵呵他一脸，那种事情还是想想就好。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去接我！”祝雨笙没好气的推开了店门，身后的朱雀倒是自来熟一般和白牡丹他们打着招呼。
“知道就不要在专门给我发消息啊，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啊，少年。”曦小小颇为老成的站起来拍了拍祝雨笙的肩膀，感慨着后者又变好看了，再这样下去让我等怎么活啊。
“住在我这里还是？”曦小小看了一眼祝雨笙背后提着大包小包的朱雀神君，烈火煌煌，不灭其威，不愧是朱雀。
“当然是住你这里，这种废话不要问。”祝雨笙嫌弃的看了曦小小一眼，似乎不明白才这么一段时间不见，曦小小怎么又变蠢了？
“楼上左转对门的两间，其实我是想安排你睡阁楼的，走吧，咱们去聊一点私人话题，朱雀神君还是在楼下稍微品尝一下美食吧。”曦小小亲昵的挽着祝雨笙的胳膊走上楼，却把朱雀神君拦在了一楼，摆明是不想让人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
刚进门，曦小小就把祝雨笙扑倒在地板上，好在曦小小昨晚打扫的时候有铺上地毯，不然祝雨笙觉得这一下有可能痛死了。
曦小小反而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坐在祝雨笙身上不管不顾的解开了对方的白色衬衫，心口处一朵绚烂的火红色海棠花正开至璀璨，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开来，自有一股魅惑之感。
曦小小抚上祝雨笙心口上的海棠花，手掌下祝雨笙的心脏传来有力的跳动，两人神色清明，都没有被现在这样的姿势所带歪，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这种姿势，换一般人早就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你果然和他签订了契约，本来我还不信来着。”曦小小抚摸着一片一片舒展的花瓣说道。
“这是祝家的命，我是祝家的少主，这是我本应该承受的命运。”祝雨笙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曦小小的发丝无奈的回答道。
“是啊，命运，历代族长无一善终，从什么时候开始曦家的家主变成了这样的下场？”曦小小爬在祝雨笙身上，伏在祝雨笙耳边轻声叹到。
“多少人对我们寄予厚望、尊重有加，也不过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我们牺牲掉自己的生命罢了。就像是祭品，无论对方是神也好，是魔也罢，即便是牺牲生命，我们也要保护人界，被誉为神的代言人的我们才是世界上最可悲的存在。”
“还真是看不到半点希望的命运啊。”曦小小闭着眼睛幽幽的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活下去啊，你还不打算回去吗？”像是小时候一样，每次曦小小不开心都会跑到祝雨笙身边，只有待在祝雨笙身边，曦小小才会完完全全放松下来。
“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对了，你这次来要待多长时间？”
“处理完事情我就回去，过一段时间就是青丘国的祭典，到时候我还要陪着朱雀去一趟青丘。”
“什么事能劳动祝家少主亲自出手？我很好奇！”曦小小从祝雨笙身上起来，靠在一边的墙上。
“没什么，就是附近一座工厂里封印的东西最近动静太大，家里让我来把封印稳固一下。”祝雨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服，长可及腰的黑发被祝雨笙轻松的扎了个马尾，远远一看确实分不清这到底是个美娇娘还是男儿郎？
“我陪你一起去，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吧，对了，顺便给你带了个东西。”祝雨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青色的信笺递给曦小小，信笺上是一只九尾狐，信笺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真是碍眼！信笺还没等到曦小小手里，就被莫名出现的火焰焚烧的连个渣都没留下，祝雨笙看着突然爆发的曦小小，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这青丘九尾狐又哪里招惹你了？”祝雨笙随口问了一句，却被曦小小以沉默为答案应付过去了，见曦小小不想说，祝雨笙也不会逼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随曦小小下楼拿行李。
楼下朱雀正和悯羽聊的正嗨，确切的说是朱雀单方面说个不停，悯羽偶尔附和一句，曦小小看见两人和谐的模样，不由得对于悯羽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但面上却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半点好奇。
“呼，最近真是太热了！”一道倩丽的身影推开店门走了进来，正好是中午十二点的功夫，店里也没有客人，此刻这女子一推门进来，曦小小突然觉得好想杀人，杀个妖也没事怎么办。
“觉得热就不要脏了我的店，青丘的狐狸不回家，来我这里做什么？”曦小小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杀只妖不算什么，但是还是不要给家里人找麻烦了。
“啧啧啧，小妹妹说话可不要这么无情嘛，朱雀神君也在啊，真是好巧。”绫罗对着坐在一边的朱雀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却只得到了朱雀神君一枚白眼。
喵呜站在柜台上，看一眼曦小小再看一下绫罗，感觉这个情景很微妙啊！这是要打完昨晚上的那一场？
曦小小和绫罗对视了一会儿，还是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墨懿和墨月走了过来，眼神询问喵呜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喵呜就算是想说，也不能守着曦小小说啊，只能当做自己没有看到的样子。
一张用白纸折叠而成的荼蘼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缓缓落在曦小小面前的桌子上，散发着一阵阵寒气，曦小小眼睛一亮，看着纸上的地址开心的笑了，对着白牡丹招了招手。
“喏，别说我办事不给力啊，快去吧！”那张纸上的地址是曦小小拜托荼蘼将白牡丹的师姐送去轮回之后的住所，只是没想到荼蘼办事这么靠谱，居然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其实也不是荼蘼的功劳，主要是命中注定这家大小姐的灵魂出了一点变数，荼蘼又正好迷上了人间的言情作品，大笔一挥立马就送那位师姐干脆直接伏在那命不该绝的大小姐身上了。
白牡丹还有些不敢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一股温和的灵力带着他一点点消失在原地，看着曦小小的笑容，白牡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行了行了，工钱是没有了，加油啊！有空记得带回来看看！”曦小小老成的对着白牡丹嘱咐道，那样子颇像是要嫁儿子。
“一定！”白牡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店铺里，带着满满的希望去追寻自己所爱之人。
曦小小靠坐在沙发椅里，真心的希望这一世两人都不要再错过了，至于绫罗？不好意思，你说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完全被忽略了个彻底。
“哟，美女还在这儿呢，怎么也没人给上个茶啊，喵呜快去上茶！”曦小小懒洋洋的对着喵呜吩咐道，喵呜看了一眼自己今天幻化的体积，再看看那几乎有自己一半大的杯子，果断的扭过身子全当没有听见曦小小的话。
“扣一个月小鱼干，墨懿墨月你们上呗，不上扣工资哈！”曦小小翻看着手里的账本对着墨懿和墨月说道。
“说的好像小小你什么时候发过一样。”墨月拉着墨懿在一边坐了下来，摆明了一副要看热闹的表情。
喵，赞同，说的好像铲屎官你什么时候给过朕小鱼干一样啊！喵呜默默举起了尾巴抗议道。
“身为老板娘这么没有威严，伤心不？”祝雨笙一脸严肃的对着曦小小问道。
“唉，朕的江山估计要亡了！”曦小小也很配合的做出沉重的表情回应道，几个人倒是不约而同的把绫罗晾在一旁。
“我说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啊！”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绫罗显然是后者，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冲天直上，不断有着破空声在店内响起。
“她要拆店了。”喵呜对着曦小小提醒道，后者居然还能没心没肺的靠在椅子里，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跟我有关系吗？谁放出来的谁负责，又不是我放出来的你们都看我干嘛？”曦小小随手从柜台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根棒棒糖，一边拆着包装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对不起，别生气。”悯羽现在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认真的对着曦小小说道。
“嗯，我接受，没别的事情就让让，你要是敢给我的店造成一点伤害，老娘就拔了你的皮做成围脖！”刚刚被拆开的棒棒糖以无可阻挡的趋势重重的击在绫罗的心口上，短时间内曦小小保证绫罗一点灵力也没办法调动。
朱雀坐在一边挑了挑眉，心中不由得对曦小小重视起来，只这么简单的一击就能封印千年九尾狐的灵力，看样子这小姑娘的力量远远要高于绫罗，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也许日后踏入神界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看样子修为没被荒废，还以为你离开家就不再用功了。”祝雨笙揉了揉曦小小的发丝，透露出来的温柔是连朱雀都没有看过的。
“拜托，我一直很刻苦！”曦小小拍开祝雨笙的手不满的说着。
祝雨笙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和朱雀一起将行李带了上去，悯羽站在曦小小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墨懿和墨月十分贴心的将绫罗带上楼去，给两人独处的时间，就连喵呜都悄悄的推开店门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特意布下了结界。
刚刚是侥幸才没被过路的路人看到绫罗的原形，以后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再三确定自己布下的结界已经没有问题之后，喵呜才大摇大摆的去寻找自己的小鱼干了。
店铺内瞬间就只剩下曦小小和悯羽两个人，可惜这两个人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装聋作哑，气氛都有向冰点延伸的趋势。
“对不起。”悯羽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了，他看得出来曦小小是真的生气了，当时他现在真的没办法告诉曦小小自己救绫罗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是没办法告诉我理由？”曦小小抬起头平淡的看着悯羽，得到的却是悯羽不想回答的反应。
“是很重要，但是不能说的理由吗？”
“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我保证总有一天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尘封的历史，悯羽坚定的对着曦小小说道。
唉，我真的是没救了。曦小小暗地里叹了口气，终于是放弃了和悯羽继续冷战下去的心思，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是啊她倔强，不给任何人留后路，可是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打破你所有的底线，曦小小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悯羽的美色和厨艺诱惑了。
也或许，是因为那双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梦里的眼睛盛满了哀伤，不似悯羽的眼睛，悯羽的眼睛里像是夜空皓月下的水面，让你忍不住沉沦，忍不住停留。
“晚饭之后我会跟雨笙出去一趟，要一起吗？”曦小小认栽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她始终没有半分真正狠下心来对待悯羽，不过这人还真是笨到没救了，除了对不起就不会说别的了，平常看你撩妹手段很高超啊！
可是曦小小不知道，碰上你，他满腹经纶也无可奈何，你是真正牵动他本心的人，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显得笨拙。
“下次，我会听你的。”悯羽干巴巴的对着曦小小保证道，曦小小诧异的抬起头，第一次看到悯羽眼里毫不掩饰的炽烈的感情，那么炽热的感情，感觉却是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看着小心翼翼唯恐惹自己不高兴的悯羽，曦小小突然觉得有点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在乎自己，不是因为身份不是因为能力，只是在乎自己这一个人。
“我信你！”曦小小牵起悯羽的手认真的说道，随后调皮的眨了眨眼“你确定还要有下一次吗？”
“一定，不会有了。”悯羽将曦小小揽入怀里，贪婪的享受这一刻的亲近。
不得不说，悯羽的手艺确实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瑰宝，这一点就算是对饮食诸多挑剔的祝雨笙也赞不绝口，晚饭过后，按照祝雨笙和曦小小的计划，两人将去那工厂探查一次，朱雀和悯羽不放心，自然是跟着去的。
墨懿和墨月留在家里，就这样四人趁着月黑风高，匆匆行走在街道之上。
工厂位于斜街市的一片需要重建的废墟上，据说这里最近准备动迁，但是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直耽搁了下来，不过这里居住的人倒是都搬了出去，只留下了一间间的空房子。
“我去，这什么味道，臭死了！”还没等进入工厂之内，曦小小就忍受不了这周围的一阵阵恶臭了，这特么都是什么味道啊，熏死了！
然而打开工厂门的那一瞬间，曦小小凌乱了，呵呵呵呵，我还真是没见过这工厂大厅当中放棺材的厂家啊，这是唯恐自己生意太好，还是觉得自己八字够硬？
突然，曦小小像是想起了什么一眼，颤颤巍巍的指着那棺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味道是尸臭……。”
看着祝雨笙点了点头，曦小小整个人都不好了，转身就扑进悯羽怀里，就差哭出来，这也难怪，就算曦小小能力再变态也还是个女孩子，对这种东西还是比较害怕的。
“我要回家！阿羽，我要回家！回家！”曦小小紧紧的闭着眼待在悯羽怀里，拽着悯羽的衣服焦急的说道。
“咳咳，堂堂天师，你这像什么样子！”祝雨笙伸手将曦小小从悯羽怀里拽出来，却发现拽到一半又被悯羽拦下了，祝雨笙挑了挑眉，这是要挑事儿？
“她在害怕。”悯羽伸手将哭泣的曦小小护在怀里，坚定的对着祝雨笙说道。
“如果她连这都害怕，以后怎么统领曦家？长痛不如短痛！”祝雨笙又何尝不心疼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妹妹，但是这一关是曦小小无论如何都要走出去的，他宁愿她现在痛苦，也不愿意以后后悔。
悯羽分毫不让，始终将曦小小紧紧护在怀里“她害怕，任何人都不能逼她！”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祝雨笙怒极反笑，伸手就要和悯羽过几招，悯羽伸手捂住曦小小的耳朵，但凡是她不想做的，谁都不能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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