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净禅佛音
常雨醒来,房舍布置简洁却极其干净,是陌生的地方,身边也不见余芷诺,挣扎着要起身,可身上像灌了铅似得,根本用不上力,一开口声音嘶哑的吓人:“芷诺姐,你在吗?”
听到他的声音,一个小和尚推开门跑到常雨的床前,急切到:“施主你醒了。”
在有人去救他们之前常雨早已晕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是一无所知,不知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更不知小和尚是敌是友,急道:“芷诺呢,这是哪里?”
小和尚挠了挠光溜溜的小脑袋,说道:“你是说和你一起的那位女施主吧,施主不要担心,这里是静禅寺,那位女施主去河边帮你洗衣服了。”
常雨这才发现他先前穿的衣服都已被换了下来,得知晓余芷诺没事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依然没有放下戒心,问道:“我怎么到这里?”
小和尚说道:“前天夜里师兄带你回来的,我听师兄说你是被血灵所伤,他们把你救下后见你二人身边无所依靠便带回寺了。你都已经昏迷两天了,师兄说你这个时辰就该醒了,吩咐我要照顾好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端药。”说罢对着常雨一笑,嘴里牙齿掉了两颗看起来很是可爱。常雨周身虚软无力,只能对小和尚微微一笑以表谢意。
不一会儿小和尚回来了,两手小心翼翼端着一碗药,身后跟着一青年和尚,一身青色僧袍已洗的发白,虽说年纪不大但目光精锐,镇定从容,目光下落和尚腰间居然别了一柄匕首,常雨心中疑惑。
小和尚解释道:“施主,药来了,宏忍师兄来看你了,就是他救了你吆!”把手中的碗放到床边,双手合十对宏忍道:“师兄,今日该我扫地了。”宏忍颔首道:“去吧。”小和尚跑了出去。
常雨一听,面前这位叫宏忍的青年和尚就是他的救命恩人,马上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宏忍疾走几步到床边把他给按住,说道:“施主不必多礼,你被血灵所伤身体尚未复原,不宜乱动。”
常雨欠身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宏忍双手合十道:“施主不必谢我,惩奸除恶是我们出家人应该做的,你我相遇即是缘,能救到你却是我的功德。”
“大师,我身上怎么提不起一分力气?”
宏忍面带微笑说道:“施主不必一直大师、大师的叫我,小僧法号宏忍你直唤我法号便可。”
常雨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和善的救命恩人增添了几分好感。
宏忍解释道:“那晚你被那血灵抓走,那鬼物身上阴气极重,你年纪尚小难以抵御,被他那阴气侵蚀伤了元气,不过也并无大碍,修养几日便会无恙,你大可不必担心。”
常雨得知自己没事,放下了心里的担心。
“施主,贫僧心中有几处疑惑,不知施主能否解答?本来贫僧想问那位女施主,可是那位女施主来到寺中以后见你昏迷不醒也不开口言语,我等也不好强求,所以只好等施主醒来。”
常雨忙说道:“大师救了我们的性命,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宏忍头轻轻一点,说道:“既如此,小僧便先谢过了!你与那位女施主从何处来,为何深夜在大河村的街头?”
听宏忍话语相关大河村,常雨忍不住面带悲戚道:“我叫常雨,是大河村人。”
宏忍眉心微蹙道:“据我所知大河村的人一夜之间都不见了踪迹,你们怎么还在村里,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常雨回忆着那天的场景:“那天我本来好好的在家睡下的,但是早晨醒来后,不知怎的竟在村子外的一个山谷里了,我回到村子村里的人就都不见了,一个都没有了。”
“那位女施主呢?”宏忍问道。
“她叫余芷诺,是村长的女儿,那天晚上他爹把她藏在了灰坑里躲过了一劫。”常雨面色暗淡。
“她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常雨摇了摇头道:“她说听到了外面似乎有打斗声,其它的也不清楚。”
宏忍沉吟一会继续问道:“你记得那天晚上的血灵吗?”。
“就是那晚伤我的东西吗?叫血灵?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那种可怕的东西。”常雨面色突然一变,急声问道:“大师,是不是那血灵抓走了我们村里的人?”
“血灵是以吸食童男童女的精气来提升自身修为的,成年男女对他并无太大用处,再者要一次带走一村子的人非它能力所及。”
听闻宏忍的回答常雨心中忽喜忽忧,喜的是村民没有落到血灵那种怪物的手中,忧的是依旧没有线索可寻。
宏忍待常雨心绪平稳后再次问道:“你可否知道那血灵为什么惧怕你?”
“惧怕我?”常雨有些诧异,不得其解。
宏忍见常雨神色确实是不知晓个中缘由便道:“那一日,小僧和师弟在外修行,沿途听说大河村村里所有人一夜间都失踪了,当下就觉得此事甚是蹊跷便前去查探,赶到了已是晚上,远远听见有呼喊声,赶过去正看见那血灵出手伤你,虽然贫僧祭出法器击退那血灵,但还是晚了一步,那血灵已然出手了。血灵阴气极重,常人根本无法抵御定会当场毙命,近前查看却发现你还活着,只是被阴气侵蚀伤了几分元气而已,更令小僧不解的是,我看到那血灵出手之后反而对你有了几分忌惮。”
常雨很是不解,他自小便生活在大河村远门都没有出过几次,就是一个普通人呀,有什么能让血灵惧怕的呢?仔细想了又想实在找不出什么原由,说道:“大师这、、、我可想不出。”
宏忍不再说话,目光看向他的眼睛。看似平淡的面孔上两只眼睛目光精锐如炬,常雨感觉宏忍的眼中似乎有一股火焰一般进入到了他的眼中,随之又燃过全身,好像感觉全身都在焚烧着,而内心仿佛都能被看透,没过多长时间已是满头大汗,想避开他的目光,可是那双眼睛像有魔力一般吸附着他的眼睛,想要躲却怎么也躲不开,就在几乎无法忍受之时,那双眼睛里的压迫感顿然消失,他赶紧躲闪开宏忍的目光不敢再看,可当他偷偷再看那双眼睛之时,宏忍的面色沉静如水,目光里多了几分祥和再没刚才那凌厉的感觉,常雨心中有些诧异却不敢开口。
宏忍不去理会常雨询问的神色,自顾自说道:“魔教有一派叫血宗,功法极其凶残,大都以吸实童男童女精血来修炼,其中有一种更是有违天道,将活人精血吸干致死,再将其灵魂逼出,炼制成血灵藏于魂幡之中,与人斗法便会祭出,那晚伤你的正是此物,不过那晚的血灵却是无主之物,血灵无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魂幡被毁,另一种便是炼制他的主人已死,据小僧推测那天晚上在大河村附近定是有人和血宗之人有过激烈斗法,你们村里的人失踪和他们肯定有关联。”
常雨一听心中有了希望问道:“大师是说血宗的人抓走了我们村里的人吗?”
宏忍没有作答,继续道:“让那血宗惧怕的有两种东西,第一种就是至刚至阳之物,我在你身上并没有发现,第二种就是血宗秘法,血宗的人从未出生还是胎儿时父母就会用血宗秘法养胎,那炼制阴灵之法可能和养胎之法有相似之处,不过那血宗养胎秘法却对那血灵极其克制,所以那阴灵也及其惧怕血宗之人。”
常雨呆坐在床上,说道:“大师你是说我。。。是。。。魔教人?”宏忍目光沉静看向窗外没有回答他。
常雨不解,自己在大河村长大,对魔教血宗什么更是闻所未闻,怎么可能是魔教人呢?可是。。。可是常大叔是在天雨城把他捡回来的,难道。。。我真的是魔教吗?大河村是因为我才惨遭横祸吗?不然为何只有我。。。逃脱。常雨周身寒冷不敢往下想,神情悲戚颤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是魔教人,我不是,一定不是的!”
宏忍面色平静,说道:“这只是推测罢了,常施主是不是魔教人小僧不敢妄断。村子周围出现了无主血灵,大河村村民失踪和血宗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如果村民真是被他们抓走了,我们静禅寺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你好好养伤吧。”说罢见常雨黯然神伤只得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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