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反转!
凤羽猛然扑过去,剑身反射出月光,在夜空划下一道凌厉的流采,想要像以前一样格挡住这根碧玉针!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开始时冷清泉一下子射出无数根碧玉针,那单个碧玉针的威力自然不算强,他的内力总共就那么多,单个碧玉针又能含有他多少内力呢?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只射出一根碧玉针,威力自然就不是以前那种程度的碧玉针所能及得上的了。
区区凤羽根本格挡不住!
“凤羽!”颜烁大叫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凤羽心思单纯,做事不拘小节,很多时候想也没想就硬着头皮往上冲了。她或许是一块璞玉,需要雕琢,只要她克服自身缺点,相信她定能绽放光彩!
她才十五岁,如花般的年纪,若是此刻死了那该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反观自己,此刻的自己算得上一无所有,自己的命还是凤羽颜烁救得,反正自己早就该在落下黄河的那一刻死了,又多活了那么久就算是自己赚的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挡在凤羽面前!
凤羽也感觉出这根碧玉针的不同凡响,连忙想要收回自己的剑势,收回之后本以为自己一定会被碧玉针打中,却没想到自己面前居然挡着我!
“阿离!”凤羽大叫着,一双尽显明朗的黑眸锁定我。为什么我会挡在她前面?难道是因为她救了阿离吗?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叫阿离还救命之恩的。
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却没想到自己面前居然多了个颜烁。
颜烁单膝跪在地上,嘴角发紫,剑支着身体。
我心乱如麻,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颜烁,问道:“你,你不要急吧?”这小孩太不让人省心了,怎么总是让人担心呢?
我看着颜烁的腿,腿上刺着一根碧玉针,应该是他奔过去格挡一下,才让本该刺在他腹部的碧玉针刺在他腿上。
凤羽一脸焦急的望过去,心疼的看了看颜烁的腿,哽咽道:“你忍着点,我把它□□。”
说完凤羽紧张的伸出手想要拔出碧玉针,颜烁闷哼一声,道:“碧玉针上好霸道的毒,我的半个身子都麻了。”
凤羽一双明眸中慢慢蓄满泪水,心疼的看着面色发紫的颜烁。
我也有点伤感道:“对不起,都是为了我。”
颜烁讥讽一笑,痛快干脆道:“才不是为你!一开始我以为那针会打中凤羽的,我才跑过去想要挡住它的,没想到不是替凤羽挡住,是替你挡住的。谁知道你会冲过去帮凤羽挡住那根针!”
我一愣,怪不得他能及时挡住,原来是和我想的一样。也是,凤羽是他的亲姐姐,他虽然平时不太搭理她,可关键的时候他也能为凤羽牺牲自己,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虽然不是替我挡住这个暗器的,但颜烁也没有遮遮掩掩,反而是很爽快的打消我的误会。这倒是让我有点惊讶。
因为在我心中颜烁这小子一直都是老谋深算,有点小城府,有点小腹黑,比凤羽成熟稳重的多。按照正常的套路,颜烁这小子就算不是为我挡下那碧玉针的,在我误会之后他也不该直接说出,这样就可以让我一直误会下去,从此对他更加感激。这么一个免费得来的人情,他居然也不要?
颜烁这番话说得很是干净利落,全无一点尴尬之色,神态潇洒,听得我觉得他豪爽之至。
冷清泉握着短刀,一步一步逼近千云公主,千云公主畏惧的往后一缩,眼底流露出无尽的恐慌。
司马泽淡淡道:“冷清泉要杀的人并不是凤羽姑娘他们,桓温你和凤羽、颜烁以及阿离先生一起走。相信冷先生不会拦住你们的。”因为冷清泉要杀的只有千云公主一人!
桓温脸色一变,道:“殿下……”
我扭过头,问道:“那你呢?你该不会是想要留下来吧?你可得要想好了,留下来就死了。”
司马泽道:“我杀了冷先生的好友白如霜姑娘,想必他也不会放过我。”
千云公主身体一顿,颤抖着嘴唇,泪光涟涟,抽泣道:“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人……我好怕……”其实我也是理解的,千云公主一直都是养尊处优,无忧无虑,这种情况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难免会害怕。
从小就被人保护着的千云公主又怎么会不畏惧死亡。前一日还是欢欢喜喜无忧无虑,下一日便是刀口舔血,别说是公主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会不适应的。
司马泽淡淡道:“不必担心,我会留下来。”
我站起来,点点头道:“好,你留下来,你刚才说得对,他是万万不会放过你的。只是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想走冷先生也未必肯放我们走啊。”更何况颜烁还中了毒,如果没有解药必然是死。
冷清泉腰上系着的各色宫绦在北风中飞舞着,声音温柔,道:“阿离先生说的对,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
司马泽沉默不语。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看着司马泽的样子,颇有点英雄末路的寂寥感觉,我只想仰天大笑,司马泽你是不是没想过自己也有小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呢?叫你十二岁那年总是一本正经,总是动不动就瞪我!
不过你放心,本公主是不会让你就那么死了的!
我拿过颜烁的剑,猛然冲到冷清泉面前,因为用不惯颜烁的剑,所以我连抽了两次才把手里的剑从剑鞘里□□,我全无半点内力,根本赢不了,就胡劈一通。
冷清泉轻巧的躲过,眉头一皱,讥讽道:“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
我一听,差点气的暴跳如雷!手无缚鸡之力?愚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嘉定公主,我是鬼谷高徒君凰!要是我的内力能有三层,你丫的早就死了!你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你们全家都是!
看到阿离先生那毫无章法的剑法,司马泽身形微微一顿,眉头深锁。
颜烁冷着脸,发青的脸上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一样,道:“阿离你干什么,回来!”
凤羽也急道:“阿离你不要拼了,你是打不赢的。”
我无语,凤羽小朋友,你是哪一边的?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是我并不希望你能提醒我啊!
冷清泉面色一冷,不想与我纠缠,手一甩就甩下我的剑。
我的剑一脱手,就在空中划下一道圆满的弧线,映着满天月光发出龙吟之声,叮的一声直直的钉在地上。
我气的一咬牙,就像只小野兽一样撞向冷清泉,冷清泉一笑,道:“很抱歉,男人投怀送抱我没兴趣!”
说完冷清泉一掌就打开我,一掌打上我,一阵剧痛上来我便觉得气血上涌,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
耳畔还是那冷冽刺骨的风声,彻夜寒冷,风声吹得雪松呼呼摇曳,吹得人脸生疼生疼,就像是无数双冰刃一刀一刀割人的脸一样。
我耳畔还有颜烁的声音,“阿离……”为什么声音中有一股淡淡的伤感。这个倔强的小孩为什么会伤感?
我恍惚之间似乎看到自己将要撞到一块大石头。
只一眼,我就看出那石头质地很好,坚固无比,应该是花岗岩的一类。此刻的它就像是个狰狞丑陋的蜘蛛一样,阴森的笑着,张开那腥臭恶心的大嘴,挥动森寒的利爪,看着我自投罗网。
头若是撞上去,恐怕脑袋就在瞬间就会把脑浆迸出一地。
除了风声和颜烁的声音,野地里一片孤寂,就连寒鸦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远处一盏油灯静静的灼烧着,荧荧烛火孤零零的摇曳着。
豆灯照明了一点黑夜,可却让这片野地更加凄凉。
如黄豆般大小的灯滴落一颗一颗油腊,氤氲青烟一丝一缕蔓延开来。
我只感觉鼻尖被冻得通红,看来这回会撞到那石头上,脑浆迸碎,惨不忍睹。
鬼谷一代高徒,就这么死了,好丢脸!对不起师父,对不起祖师
轰,一声沉闷的响声出现,我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扯住了,连带着滚了好几滚才不滚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司马泽冷淡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一喜,自然而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喜道:“马泽兄,哈哈,多谢你了!”
听到马泽兄这个随意的称呼,司马泽手一僵,面上凉凉的看着我,并不说话,连坐起来都忘记了。
而桓温一怒,道:“土鳖,司马是复姓!马泽兄是什么鬼?”
一般称呼别人为什么兄,都是在姓氏后面加一个兄的,比如称呼张姓友人为张兄,李姓友人为李兄,极少有人极不规矩的随意称呼别人。桓温觉得马泽兄这种称呼不伦不类的,既不是姓氏后面加上兄也不是名字后面加上兄。
我百忙之中也顾不得桓温的话,我连忙站起来,想要看看那沉闷的声音是怎么发出的,就看到凤羽站在石头边,石头被移开了位置。刚才应该是凤羽一脚把大石头踢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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