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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湖水荡漾,爱意暖暖 1W


  一袭深紫色的蟒袍,在山雨映照之下,巍然威武。

  而那张绝世无双的俊颜之下,脸上眸子里透出来的都是不满和震怒。

  是容景,怎么会是容景洽?

  秦沐歌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立在那岩石之上的少年钤。

  他如同一个王者,居高临下的俯视众生。

  那透着寒意的眸光落在秦沐歌的身上,竟然是莫名的教她生出几分陌生之感来。

  他,当真是生气了。

  虽然知道他会生气,但是秦沐歌心底还是没来由的有些发虚。

  容景去了金陵,若非是得到消息应该是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吧?

  而且,光是瞧着有洁癖的他脚下的泥泞,就知道他一路有多么的狼狈了。

  “你,你……”

  秦沐歌你你了半天,想伸手指着他,但想到现在的情况,不由又收回了手指。

  扭头跑到石壁边离得远了点,这才有点胆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景从始到终都在冷着眼看着她,也不答话。

  直看得秦沐歌莫名其妙的心里发毛,浑身像长了草一般。

  于是她急忙低头看,以为是哪里露了馅。

  不过还好穿得是男装,胸又围了白缎,并没有透;

  除了衣服湿了,其它倒还好。

  但是这情影看在别人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衣虽不透却是湿湿的沾在身上。

  虽不说纤毫毕现,但大概的轮廓却已经极为明显。

  尤其是那细腰和长腿,究竟哪个男人的眼睛被屎糊了,才会看不出这是个假扮男装的女子。

  更不用提那张白玉的小脸,就算刻意涂黑——

  那明眸皓齿鲜嫩的唇瓣又怎么能掩得住身份?

  可偏偏这副景致看在容景的眼底,却让他莫名的心头大怒。

  要不是昨日收到某人的飞鸽传书,他当真不知道自己的小王妃竟然敢做出这番逆天的事情来!

  那群杀手可是最为棘手的,若没有魍魉他们在——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即便是连夜兼程赶到这里,恐怕也再也不能见到秦沐歌了。

  一想到这里,容景蟒袍下面的大手骤然握紧,周身登时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想到昨天白日里面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秦沐歌只觉得被容景的目光看得越来越心虚。

  如果不是身后就是水帘,她可能都要退出去了。

  一时目光躲闪的移了移。

  但想到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由的抬声问道。

  “你,你看什么?”

  语气虽高却掩不住尾音里紧张的轻颤。

  容景听罢半晌脸上才浮了一抹微笑道。

  “我在看,若是不今日不出现,那是不是你也会跟你身边的丫鬟一样……”

  一听容景这话,秦沐歌眸光一凝。

  “我丫鬟?什么意思?”

  容景眸色暗暗,声线里面带着一丝凉薄。

  “你那个丫鬟是唤连翘吧?她不放心你一个人出行,所以在你出发一两个时辰之后,安排好了王府里面的事情之后,便追了出来。”

  一听到连翘追出来的消息,秦沐歌一张俏脸登时就变了。

  她突地扬起了声调,“你刚才说连翘,她怎么了?”

  “连翘?哦,那个丫鬟,我看到她那群黑衣人给拖走了。”

  “什么?”秦沐歌不由大惊失色。

  “你确定吗?她穿着紫衣,头上扎着青布带……”

  待得到确定,她差点脚下发软的坐到地上,一时间失神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嘱咐过她不能跟出来的,我嘱咐过的!”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

  容景抬腿走到那个越想越是一脸惊恐,头发上还滴着雨水的女子面前。

  他容景平日里可以将她秦沐歌宠的天上有地下无。

  他可以容忍她的摇摆不定,因为她最后还是将身心彻底交给了自己;

  他可以容忍她的倔强,所以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可今日,她却是触碰了自己的底线。

  他记得,在成亲之前,他就跟她说过。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

  当初她还是一个人,更何况现在——

  她已经是未央王妃了。

  她不仅仅属于自己,更属于他容景,还有以后他们的孩子。

  容景冷着一张俊脸看着秦沐歌,言语里面更是丝毫不留情。

  “可惜已经晚了,那些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躲着官府的缉拿令藏身在一个人迹荒凉男多女少的地方,你说他们若抓到一个女人会怎么办?”

  一边说着一边成功的看到了秦沐歌惊得发白的脸。

  “我可以告诉你,她会被几个男人轮番玩弄,生不如死;玩腻后再卖入青木娄或做军妓,任千人枕万人睡……”

  容景一步步靠近她,每说一句便见秦沐歌身子剧烈抖了一下。

  听到最后她终于崩溃的尖叫一声,眼圈泛红的开始抡起拳手锤打着站在他面前的容景。

  “你混蛋,你不是人,你都看见了为什么见死不救,现在又来说这些……你这个冷血无情没有人性的家伙……”

  容景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握住了她的两只柔荑。

  一双桃花眼只是盯着她再没有开口。

  直等到她挣扎够了,这才拎着她虚软的身子与她红通通的眼眸对视着。

  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若你不一个人随便跑出来,她又怎么会遇到此事?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说完这话,他一个用力,便将她扯到了身前。

  那双桃花眼再也没有往日看她时候的宠溺,反倒是多了几分惊怒害怕之下的慌张和不安。

  秦沐歌听罢不敢出声,又愧又怕的低下头去。

  纵然有些后悔之前冲动的举动,但一切还是因他而起。

  虽然他并非有意不告而别,但是她就是不放心啊!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跟他解释清楚。

  可他一见到自己就发火,也问问有没有伤到哪里,累不累痛不痛……

  想到这里,于是秦沐歌赌气的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出。

  只得破罐子破摔任他提着,到时等到他拎够了自然就会放了。

  眼前这男人她早就知道,从来都是个不怕硬的大妖孽。

  即使她将手挣破了,他也未必会放下,若是可怜兮兮的反而会好一些。

  容景冷脸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见她突然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低着头想到什么眼睛动了动。

  反复咬了咬唇,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轻抬起头试探的看他。

  目光一接触又飞快的移开,过了会儿才用着那水汪汪怯生生的红眼睛,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景、景哥哥,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以后?

  容景听着不由冷哼一声,这一次就足够把他的胆给吓破了。

  她秦沐歌一门心思任意妄为,他那边才刚刚到了金陵,手头上棘手的事情才刚刚理出了一点点的头绪,便收到了从洛阳来的飞鸽传书。

  那锦书上面带着淡淡的香气,而且还是紫色的底儿。

  容景一猜便猜到了是谁发出来的。但是他没有猜到的是里面的内容。

  秦沐歌独自出府,路上有埋伏。

  就是这简短的几个字,差点没将容景惊得魂飞魄散。

  那满屋子的奏章全数交到了苏牧的手里,他甚至是连一句招呼也没打,就飞身上马直奔洛阳郊外而去……

  一晚颠簸,当他赶到郊区密林的时候,的的确确是看到仅存的一个黑衣人正在拖拽着一个丫鬟。

  而那个丫鬟正是连翘没错。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秦沐歌,背着四儿偷偷摸摸拎了行李就跟了出来。

  当她到达这个密林的时候,发现了秦沐歌的衣裳碎片。

  不过她还来不及走,便叫一直藏匿在那边装死躲过一劫的杀手给逮住了。

  就不见女色,那人瞧见连翘也是个俏丽的,便起了邪念。

  正与逞凶之时,恰好叫容景给撞上了。

  容景自然不会放任秦沐歌身边最得力的丫鬟被人给糟蹋了。

  所以他救下了惊厥过去的连翘。

  但是却没有发现秦沐歌的踪迹,这更是叫他心急如焚。

  后来逼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趁乱逃走了。

  容景揪紧的心松了松,出了林子之后进了山谷。

  果不其然的就瞧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人儿正倚靠在马肚子上睡得香甜。

  容景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她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一颗心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面。

  只是,在得知她安全了之后,容景原本的担忧就变成了满腹的震怒。

  她这么可以视自己的生命如此儿戏?

  不过气归气,只要是听到秦沐歌那一声娇滴滴的“景哥哥”,容景手里的力道终是轻了些,语气也缓了缓。

  盯着她那张俏脸半晌之后,她才淡淡道,“救她也不是不可以……”

  见到手中女子闻言如获释重的表情,他唇边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不过你得先想办法让我将肚子填饱才行!”

  秦沐歌一怔,如果原谅她的条件这么简单,她早就去做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秦沐歌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填饱容景的肚子。

  当他们路过一个湖边的时候,秦沐歌停下了步子。

  一双清眸亮晶晶的望着容景,“我们有吃的了!”

  说罢这话,她便在湖边拔了一根树枝,削成了尖尖的形状。

  然后,竟然是撸起了双腿上的裤管,径直走下了湖水。

  容景没有阻止,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沐歌。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懦弱千金。

  不仅性格大变,整个人也变得神秘古怪了起来。

  在林中如鱼得水,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沐歌,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景闭上眼,将眼中的深思敛去。

  长长的睫毛轻颤,明明是无意思的举动,却能让人口干舌燥。

  火光照在容景的脸上,让他略显苍白的脸多了些血色。

  身上似有淡淡的光晕,如同隔着一层面纱,朦胧而不真切。

  超然脱俗的气质,再加上无人可及的高贵与俊美。

  有那么一瞬间,秦沐歌以为面前的容景,是高僧下凡,正准备羽化成仙。

  秦沐歌怔怔的站在原地。

  左中拎着一条手臂般粗细的鱼,右手抓着一根荷叶。

  如果不是那鱼被树枝叉住了,估计这会儿早溜了。

  秦沐歌愣在当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容景开口:“看够了没有?”

  好直白呀!

  “咳咳……”

  秦沐歌被呛了个半死,却也因此化解了尴尬。秦沐歌假装一切没有发生,提着鱼走近。

  “景哥哥,我抓到了一条鱼,这里也没有水,将就的烤着吃行吗?”

  “恩。”

  容景睁开眼,朝秦沐歌点了点头。

  “你先坐着,我很快就好。”

  秦沐歌脸上扬起一抹笑。

  这算是一种认可以吧,秦沐歌她会证明自己不是累赘的。

  “哦,对了,这些荷花杆中间有水,我怕你渴了,就挖了一把过来,不过没有可以盛水的东西,你可以将就一下么?”

  荷花杆是倒着放的,秦沐歌生怕里面的水漏出来。

  为了怕容景不知道如何喝里面的水,秦沐歌特意示范了一次。

  容景接过秦沐歌手中的荷花杆:“小沐沐,你好像懂得很多。”

  面对容景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眸子,秦沐歌吓一跳。

  手中荷花杆险些掉在上,幸亏容景眼疾手快,接住了。

  那略略有几分冷意的手指,与秦沐歌的手指相碰。

  秦沐歌只感觉一阵酥酥麻麻。

  连忙缩回手,低头解释了一句。

  “小时候听父亲说的,刚刚在外面试了试。”

  说完,就不再说话,转身就处理鱼。

  话说,秦沐歌喜欢吃鱼,却不喜欢处理鱼。

  那滑腻腻的鱼皮,让她不舒服。

  可哪怕她再不舒服,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处理。

  她还好,容景明显一天没有吃东西。

  这里除了鱼,就只剩下泥巴了,总不至于让娇滴滴的王爷吃泥巴吧?

  她倒是想要猎其他的动物,可前提是她有这个本事呀。

  秦沐歌用削好的树枝将鱼串好,又在岩石上采了一些盐,处理过之后,就烤了起来。

  抬头就看到容景在喝荷花杆里面的水。

  哪怕拿着如此普通的东西,容景也给人一种捧着玉醉琼浆玉液的尊贵。

  天生的贵气,想必说的就是容景吧?

  秦沐歌的嘴角上扬……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景,哪怕处在荒郊野外,秦沐歌也觉得幸福。

  不多时,就传来了鱼肉的香气。

  秦沐歌熟练的翻转着,时不时的洒两个盐。

  握着那细致鱼肉,也不见她将鱼肉烤焦。

  这技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练就的。

  容景不信,秦沐歌只是听她父亲说。

  这必是经常在野外,才能在这森林中找到吃喝的东西。

  不过容景不打算拆穿。

  一条鱼,大半入了容景的肚。

  容景绝不承认,秦沐歌烤的肉比较好吃。

  他只承认他饿了,所以才吃得多。

  吃饱了,驱走了倦意与寒意。

  容景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冷俊的面孔有一丝丝的柔化。

  可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秦沐歌看着容景,几次想要找话说,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守着火。

  两人静坐,虽然无言,却不显尴尬。

  反倒有着说不出来融洽,秦沐歌见此景,也就不再说话。

  ***

  半夜的山中,秦沐歌悄悄的小心冀冀的抱着衣服一步三回头的往后看。

  直到一直没什么声音,这才舒了口气。

  急急的加快了脚步,她记得昨日走到这里时这附近有处小泉湖。

  一路奔波,她躺着只觉得哪里不舒服,身上实在黏腻的很。

  而容景那个家伙白日里又一直在周围。

  她压根儿就不好意思提要洗浴的话儿。

  只得等到半夜容景睡着才偷偷起身。

  白日的山路就不好走,更不提晚上了。

  好在今日月色明亮,视物完全没问题。

  加上也不是太远,待看到了那湖面的反光,秦沐歌顿时眼前一亮,当即加快了脚步。

  说起来,也是她的疏忽。

  她进了这山谷,行李什么都在,可是马儿却不见了。

  容景与她一起,只得是步行出山,然后想办法租个马车赶去金陵。

  这一路上,她还需的挑选一个好的机会,与容景坦白了那夙玉的事情……

  如果那日与自己颠鸾倒凤的人当真是夙玉——

  他容景即便是再也不原谅她,她秦沐歌也认了。

  只是……

  秦沐歌望着怀里那薄薄的衣裳,小脸登时就红了。

  凌晨时分,她就不应该一时耳根子软了,应承了容景的要求。

  因为容景那个家伙竟然是从自己的包裹里面将那日皇后送给自己的薄衫,外加开裆裤给搜了出来。

  想必是自己昏睡的时候,被他翻看了行李吧?

  一想到这里,秦沐歌更是羞的脸都红了。

  她的行李都是连翘收拾的。

  那个臭丫头片子,竟然将这种东西也塞了进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艰险,还当自己是欣赏沿途风光,然后送到金陵去给容景暖床去了吗?

  可是容景连哄带骗的,再加上自己原本就愧疚,又十分担心连翘的安危,只得是硬着头皮答应若是洗澡换了衣裳,便在闺房穿一次这衣服给他看。

  谁能想他救出了连翘就直接送走了,根本就没带过来。

  若是有连翘在,她才不怕容景会趁着机会对她动手动脚呢!

  如今只剩下两人,若不是前一日容景赶了路,今晚也断然不会这么早就睡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秦沐歌就偷摸儿的跑了出来。

  待到明日容景发现了,也早就过了时机,他断然不会在这山里对自己怎么样。

  只是……

  经过这一次的独自出府的风波,容景的怒气值似乎已然是涨满了。

  因为这一路,他都是冷着一张脸,鲜少会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的缠着自己。

  这一天一夜里,对着容景这张扑克牌似得脸,秦沐歌一时间倒是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因为,明明是容景的模样,她怎么仿佛看到了夙玉一般的冷漠呢?

  “……别胡思乱想!”

  秦沐歌摇摇头,想要将夙玉从脑海中删除。

  似乎从发现那一晚的人极有可能是夙玉之后,秦沐歌的心底就会莫名的对夙玉产生些许排斥。

  不是不怜惜,而是害怕担心。

  担心这样会伤害到容景……

  不过,这个大妖孽老是板着脸,对自己这么凶,一路上弄的秦沐歌脑袋都不敢抬,真是够讨厌了。

  心中将容景暗骂了不知几回,终于眼前一亮看到了记忆里的那个湖。

  秦沐歌一时间高兴坏了,急忙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此时正是夜半,这山中原本就没有人,此刻更是月黑风高,连个冒头的小动物都没有,又没什么风声。

  秦沐歌在四下看看后,这才将那换洗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急忙开始解身上的衣衫。

  因男衫比女子那里外三层要简单的多。

  除了里衣便是肚兜,胸前还缠着白缎。

  这阵子约莫是伙食变好了,再加上容景日夜操劳,胸前的小笼包大有变成大肉包的架势。

  那胸前的白缎将之勒的十分不舒服。

  想到过一会儿就能解放,秦沐歌的动作不免又急迫了几分。

  待轻轻入了水,秦沐歌便觉周身一凉。那沁凉的水漫过胸口,实在是舒服极了。

  秦沐歌伸手除了头上的发束,顿时一头乌亮如云的黑发落了下来。

  此时没有梳子,也没那么多讲究。

  她只能用手沾水梳,湖水十分干净清澈,甚至还带着几分香草的气息。

  再加上秦沐歌身上原本就有的几分香气,叫她周身的气味儿也好闻了不少。

  身边荡漾着清清的泉水,秦沐歌的心情也不由好起来。

  本来有些急切的动作也缓了缓。

  解开了一身的束缚,秦沐歌此刻只觉得周身通畅。

  夜色明亮,平静的小湖边只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正轻轻往身上撩水的声音,显得十分自在而安逸。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转来一阵水声。

  原本正清洗着手臂的秦沐歌身子一颤,她慌乱的用长发掩住胸口急急回望。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兽类闯入了水中。

  回头一瞧却发现竟然是个男人,这山中还会有什么男人,除了容景那个大妖孽。

  此时的秦沐歌哪还有刚才的好心情?

  她又羞又急,结结巴巴的甚至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急急的转身,她便要朝着湖边挪过去。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早就尝过了那滋味儿,也切身感受过容景的反应。

  自然不会看漏容景眼中燃起了略带这几分冷意的谷欠色。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面,此刻似乎有一团火苗在燃烧着。

  而那一团大火随时都有可能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而且,若秦沐歌没有看错的话,那双眸子里面似乎还带着并未平息的怒火。

  确实是如秦沐歌所想,容景压抑多日的怒火今日终于到达了顶点

  从接到飞鸽传书开始;

  从他将任务交给苏牧和巴陵一路担心狂追;

  从他见到她遭遇危险;

  再到今日她轻解罗衫的大胆行径……

  容景的怒火就如同被点燃的柴火一眼,几乎要烧之贻尽。

  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究竟为了什么才会不顾江南的灾情一路追来?

  此时容景心中怒意仿佛已被火焰溶化。

  在看到女子半遮半露的玲珑身段,瞬间滔天的怒意便完全转化为了谷欠念。

  无论是哪一种,他的心都在烧着。

  如一股股火舌一般在心头乱窜,在闻到秦沐歌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理智的一根弦顿时便断成两截。

  一伸手臂,便将那试图用轻纱包住身体离开湖面的惊慌小人儿拉了回来。

  那抱了满怀的温香软玉,使得他心口雀跃难停。

  就连语调都没了平日的冷然,轻哑中还带着几分轻挑的凑到她耳旁低低道。

  “跑什么,今夜小沐沐不就是为了尽早的穿上母后送的那声衣裳,才过来洗澡的么?我若是不遂了你的愿望,岂不是白费了你这一番苦心……”

  “你……”

  一听这话,秦沐歌当即气白了一张俏脸。

  尤其是那铬人的小容景这会儿正在后背紧紧贴着她。

  一时间,秦沐歌只觉得整个人几乎都被身后那男人的气息给笼罩了起来。

  那已是极为危险的距离和预兆,她全身的难堪紧张的几乎都战栗起来。

  如此状态,正是她最脆弱柔软之际。

  此刻的秦沐歌哪里还有往日里与他争锋相对的气势?

  只能不断的用力的推着横在她身前的铁臂。

  可是身后那人却已是俯下头含住了她耳垂。

  这孟浪的举动惹得怀里的人儿猛的开始扭动挣扎。

  “不要,容景不要在这里,再等等……等到了金陵……”

  “我等不了了!”

  容景的声音冷冷的却又沙哑的响在耳畔。

  “白日里你寻着好几次机会想要将那小衣裳给扔掉,只是碍于我在没办法。难道你以为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么?”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答应你只要到了金陵,就马上……”

  秦沐歌只觉得自己如被逼到死角无处可躲的兔子。

  无论她如何缩着肩膀,都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身后的人的胸膛。

  容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有那微微不悦的声线都叫她脑袋一片空白,就连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了的!

  “不用了。”

  身后的容景诡异的低声笑道。

  “我突然发现另一种方法也不错。”

  说着这话,容景干脆一把拉着秦沐歌的双手,往上一提。

  一时间,除了一些湿哒哒的发丝,心口处就再也没有什么遮掩了。

  大手紧跟着而上,那带来的震撼叫秦沐歌涨红了脸颊。

  原本还憋着一口气的她登时泄了气,开始带着哭腔哀求。

  “景,景,别在这里,我们回去……”

  “叫景哥哥!”

  容景感受着满手滑腻,嘴角微扬,哄骗着。

  秦沐歌这个时候早就头晕脑胀,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只得是迷迷糊糊的顺着容景的意思,低低的唤了一句“景哥哥”。

  一听这“景哥哥”,容景美眸眯了眯,继续哄道。

  “既然你早晚都要穿,倒不如今日一并都叫我瞧了。”

  男人边说边贴得她更紧,口里浅浅的低笑,但语气却是那般的轻挑恶意。

  若不是容景正拎着那两段藕臂,恐怕她早便站不住的滑入到了水中。

  此时正逢每月十五,天高月明;

  那天上的圆月照在一湾清清的湖水上,显得更加的银亮;

  加上又在静寂林中,看起来神秘而又柔美……

  树林深处,小湖里面,两道身影紧紧纠缠着。

  那碧波荡漾的水面,不时因为容景的动作而荡出剧烈的波纹。

  秦沐歌又羞又气,身子又被弄得又酸又胀。

  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又像是开了水龙头似得,泪珠子成窜的往下落。

  不一会儿,便又红又肿了起来。

  “容景,你个混蛋,大妖孽,就知道欺负我!呜呜……”

  秦沐歌恨不得哭晕过去。

  只是她马上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容景复又加大力度,将她弄的清醒过来。

  周身滚烫,湖水冰凉,这两种极端的触感叫秦沐歌浑浑噩噩。

  到了最后,秦沐歌更是瘫软了身子,任由容景将皇后送的那一身薄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不是不反抗,而是连正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知道,在容景替她换上那一声薄纱衣裳之后,容景又拉开了阵势。

  而这一次,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久。

  那湖面漾起的波浪就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几乎要将秦沐歌逼疯了去……

  她整个人累极,可身体却又在容景的掌控之下,随着他沉沉浮浮,不得停歇——

  待到第二日秦沐歌终于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马车里面。

  马车似乎有意缓慢行驶着。

  她动了动指尖,能够感觉到自己躺在了厚实的被褥之上。

  所以马车带来的轻微震动,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待她好容易睁开沉重的双眸的时候,便有两片微凉的双唇凑了过来。

  那沾着水汽的双唇叫秦沐歌一触上便黏了上去。

  清亮的水递了过来,拂过那火烧火燎的喉咙,将秦沐歌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秦沐歌动了动眸子,望着渐渐离开自己双唇的男子。

  微凉的指尖轻轻印在自己的双眸之上,言语之中总算是回到了最初的柔和。

  “爱哭鬼,瞧瞧,眼睛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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