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莫家公子
民以食为天，有什么难过的、不如意、伤心的，随着美味的食物一口一口吞到肚子里去也就没了。红豆吃得旁若无人，也顾不上吃相好看不好看。
“小姐，你要不要擦擦嘴？”
红豆两腮鼓鼓的侧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位替陆银儿解围的男子，莫天明递给红豆一张卫生纸，纤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嘴角。
红豆尴尬一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菜渣。
“你不介意我坐在这位置上吧。”莫天明指了指红豆旁边的位置。
“如果你是来为陆银儿讨债的话我劝你就别坐下，免得等会吵起来你会很难看。”
莫天明“呵呵”一笑：“银儿确实刁钻蛮横，不过她除了嘴巴硬以外没什么坏心眼。”
“这很难说，知人口面不知心，她能这么说自然也是这么想。不过我也不怕她，虽然你们莫家有权有势，但我郭红豆也不是好欺负的。”
“当然，柯董的女人谁敢动。”
红豆勉强一笑，没有回答。
“你看起来吃得很开心。”莫天明看着红豆风卷残云后的碟子。
“吃当然开心了，这么好吃的食物，谁吃了不开心。”红豆说。
“我举办过许多这种高级名流的宴会，但像你这样可以吃得这么开怀的人却很少，如果这里每个人都像你吃得那么开心那该多好，我们厨房也不用愁怎么处理那些吃不完的食物。”莫天明说。
“不至于吧，我看你们拿出来的分量不是很多，这么多人肯定可以全部消灭掉。”
莫天明摇摇头：“在这种高级宴会食物就是一个摆设，跟这些花啊，彩灯啊没什么两样，能够来参加宴会的大都是有钱有势的人，谁没吃过山珍海味。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不是来享受环境和美食。每次这种宴会结束后都得丢掉几大桶的食物残羹和几箱子的鲜花绿草，你说是不是很奢侈浪费。”
“而且这浪费的还不单单是食物，还有做食物的人的心血和时间，你知道要做这么一大桌子的食物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看着我都心痛。”
“没想到你还是环保主义者。”红豆说。
“我不是环保主义者，但做食物的人自然会对食物有一种敬畏之心，我在外国学过几年厨艺。
莫天明手指往餐桌右边的方向指去，”你看那个桌子上的一男一女。“
红豆顺着莫天明的指尖所指方向看去，两个人坐在那里谈笑风生，手里都各自拿着刀叉但是餐桌上的食物确一动没动过。
”那两个人坐在那里已经有二十多分钟了，可惜一口都没有尝过碟子里面的食物，他们走的时候我估计那些食物依然没有动过。“
红豆把一块肥美的三文鱼塞进嘴里：”嗯，那也是没办法了，这里的人什么都不缺，女的就来这里钓金龟婿，男的就来这里谈生意，谁还会管你浪费不浪费。“
红豆想起刚才陆银儿那一脸胭脂粉，心里鄙视不已。
莫天明笑笑：”你是指陆银儿吧。“
红豆往嘴里塞了一小块草莓蛋糕：”我可没这样说，是你说的。“
莫天明呵呵一笑：”是的，是我说的。你看来很喜欢吃，平时是不是到处去吃的。“
”哎，还真被你猜中了，吃东西是我的一大爱好。这海滨城有什么好吃得都逃不过我的法眼。“红豆说得洋洋得意。
”那太好了，我刚刚从国外回来，对这里一概不熟悉，你有空带我四处转转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让陆银儿带你去，她也很熟悉。“
”像她这种一生下来就是公主命，然后又被养得一身公主病的人，你以为她会有蹲在马路边拿着两串烤羊肉的经历吗？“
”哈哈，说得好！她就算想吃，也是喊佣人买回家里一边敷面膜一边吃。“
莫天明接话道：”一边吃还一边喝着一大堆的清热降火的凉茶，如果第二天脸上长了粒黄豆般大的豆，她还得回去骂那个卖羊肉串的人一顿。“
两人不禁相视大笑。
”你这人挺有趣的，好吧，你这朋友我交了。莫天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拿点东西吃，我们可以边吃边聊。“红豆说。
”当然好，不过你好像吃了很多了，还能吃得下吗？“
”当然吃得下了，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个绰号叫“大胃王”我一次可以吃二十碗那种大碗的面条尼！“红豆两只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大圆圈。
莫天明上下打量了红豆一番，笑道：”还真不看出来，你这么瘦瘦小小的身材会是大胃王。不过我也不赖，我也有个绰号是“”胃吞山河“。”
红豆扑哧一笑：“你吹牛吧，胃吞山河。”
“那我们去比比看，怎么样？”
“好啊，吃去！”
莫天明远远看到舞池中的柯少尧和陈媛媛两人几乎是相拥而舞，他看了一眼只顾着夹食物的红豆问道：“郭小姐。”
“叫我红豆吧，郭小姐别扭死了。”
“红豆，你和柯先生一起来的，怎么不陪在他身边，柯先生可是女士们眼中的宝贝，你不怕他被别的女人拐跑了。”
“怕什么！拐走最好，眼不见为净。”
莫天明微微一怔：“没想到你这么豁达，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什么男女朋友，我们是临时的。”
“临时？这男女朋友还有临时的吗？”
红豆轻咬嘴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我是今天临时有空才陪他过来，他平时都是一个人去参加那些宴会也没见过有什么绯闻，所以没什么好怕。”
这种谎言在莫天明精明的眼里简直就如同白纸一样，一捅就破。不过在还没有搞清他们俩关系之前莫天明也不好戳穿红豆的谎言：“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外界都传闻柯先生是同性恋，看来你不是很喜欢参加宴会。”
“我还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人和人之间净说些违背良心的客套话，听着就烦，我也懒得去应付。”
莫天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真性情的女孩在名流的圈子里确实少见。
舞池中，柯少尧与陈媛媛两人以近乎亲嘴的距离跳动着优美的华尔兹舞步。
“你这样做是很不给莫家聪面子。”
陈媛媛讥讽道：“我愿意做莫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已经是给他最大的面子。”
“今天怎么想起带个女人过来。”
柯少尧淡淡道：“我都这个年纪身边有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总比老是被人说是同性恋要强吧。”
陈媛媛讥讽道：“你藏女人还真有一套，救活她费了不少力气吧。看她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你是不是封印了她的记忆。”
柯少尧一怔：“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怎么会与我无关。我的幸福都被你毁掉了，你叫我现在怎么可以看着你们幸福恩爱的样子。”
“我欠李释然的永远都还不清了，但我问心无愧。”
“你当然是问心无愧了，那个女人的命是用释然的命换回来，我得问问她心里有没有愧。”
柯少尧把放在陈媛媛腰部的手用力缩紧：“陈媛媛，一命归一命，这件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想着动她。”
陈媛媛感觉到柯少尧手上的力度，僵硬一笑：“哼，你看你紧张得，我就说说而已，我哪里敢啊。”
柯少尧侧身伸手，陈媛媛顺势转了一个圈回到柯少尧的面前，优美的华尔兹舞曲结束了。
“柯少尧，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柯少尧往后退一步，转身走出舞池。
“你吃东西就像一个小孩子。”红豆吃得像个大老粗，但在莫天明的眼里确是天真无邪的表现。
“我嘴边又有东西了吗？我擦擦。”红豆拿起纸巾左擦右擦但是怎么也擦不到点上去。
莫天明忍不住伸手在红豆的嘴边轻轻一抹：“在这里。”
红豆宛然一笑：“谢谢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柯少尧远远就看到红豆与莫天明聊得热火朝天，刚刚擦嘴这一幕更是触动到他紧绷的神经。
红豆看着突然出现挂着一张黑脸的柯少尧：“我。。我在吃东西啊，你要不要一起吃。”
“起来走吧。”
红豆连忙擦擦嘴巴站起来。
“红豆，等一下。”莫天明拉住红豆的手。
红豆想起莫天明的存在：“对不起，天明，我现在得走了。那个。。。”她迅速在手提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在皱巴巴的餐纸上写上了自己的电话递给莫天明。
“这是我的电话，保持联络。”
莫天明正想伸手接过餐纸，柯少尧已经把它抢到自己的手上。
“谁让你胡乱给陌生人留电话的。”
红豆眨眨眼睛：“天明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
“朋友？这里也有你配做朋友的人吗？”
红豆顿时一脸通红。
莫天明站起来打圆场：“您好柯少尧先生。我是莫家聪的儿子莫天明。”莫天明向柯少尧伸出礼貌之手。
柯少尧瞟了一眼莫天明，微微点头，面无表情。
莫天明停在半空中的手得不到回应，他笑笑也没有生气：“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向柯先生问候，爸爸经常提起柯先生对我们莫家的关照。”
“只是生意上的来往，谈不上什么关照。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柯少尧拉起红豆手往前走，此时，莫天明也拉住红豆的另外一只手，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嬲”字。
莫天明说道：“柯先生，宴会才刚开始，等会还有烟花表演，倒不如欣赏完节目再回去也不迟。”
柯少尧盯着莫天明握着红豆的手紧蹙眉头：“对不起，我们累了要先回去休息。”
“红豆她刚刚吃饱饭，想必应该还想散散步消化一下，对吧。”莫天明没有被柯少尧紧迫的气势压倒，反而保持着轻松礼貌。
“她是我的人，不烦莫先生费心。”柯少尧暗暗加大了握住红豆的手的力度。“
莫天明微笑道：”是吗？刚才我看她一个人在吃东西，我以为她也是一个人来的。柯先生吃东西了吗，今天菜色的出品都相当不错，相信柯先生会喜欢的。“
莫天明轻轻往前一步，侧身挡住了红豆。
”莫先生，你的手一直拉着我的女伴不知道是有什么企图吗？“
”呵呵，柯先生您言重了，只是这位女生一直跟我在一起吃饭，您突然出现把她拉走，这无论看在谁的眼里都难免会有一些不好的猜想。我作为这次宴会的负责人，当然要顾及到每位来宾的人身安全。“
”你是说我抢夺民女吗？“
”您的行为是这么告诉我的。“
火花在柯少尧与莫天明之间逐渐点燃起来，红豆用力甩开柯少尧的手。
柯少尧皱眉：”你干什么！“
红豆低声道：”你等会，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跟你走。“
她把莫天明拉到一旁：”天明，对不起啊，我确实是和那个人一起来的，他脾气不太好，你不要介意。我得先走了，再见。“
莫天明还想说点什么，红豆连忙摆摆手快步走到柯少尧身边，柯少尧拉着红豆大步离开人群。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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